人生若只如初见——致人类的远古时代

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相互喜欢,纯粹简单,真像画里一样纯然美妙。往后的事,谁能预料到这般酸楚、苦涩,充满遗憾与哀愁。恋人是这样,人类与自然的关系也是这样。从这本《博物学家的神秘动物图鉴》里就能看到这种变化,它就像遗留下来的踪迹,静静地诉说着几千年前人类与自然曾经和谐共处的画面。
可是,这本动物图鉴非一般的科普类图谱,因为这里描绘的动物是现实中不曾被证明存在过的,比如说独角兽、威尼斯水怪、美人鱼、河童等。对此,本书书名用“神秘”二字将此道破。不过说现实中未证明它们是存在的,并非不存在,只是实体上未得到证实。它们的存在方式留存在书页上,以文字的形式构建着。这样一来,距离我们通常说的科学性就远了,但这很能反应出,一种来自于人的愿景。
这些被构建出的神秘动物常与神话、传说作品联系在一起。这西方的龙、中国的龙、麒麟、河童、美人鱼等,就生存在被后世的作者再创作的文学作品之中。从时间上看,这很像远古的人类留下的记忆碎片,我之所以这样说,主要出于两点考虑:
其一,远古时代,人类对自然的探索是非常有限的,面对自然带给人类的影响,很大程度上发挥了我们的想象力,如此一来,那些要今天的我们觉着奇奇怪怪的事情就被记载了下来。另外,人类没有文字之前,用的是口头的方式记录这些事件,传播过程中也会出现变化。与再创作相比,这种流变过程没有主观自觉性。
其二,我考虑到,野兽对人类的生命、财产构成威胁的时候,人类未能驯化它们,或者没有想到有效的办法阻止这种后果的时候,转而,人类绘制了动物的形象,比如说抽象的图腾,对它们进行祭拜。显然,它们已成为人类信奉的神灵。
将这两点联系起来,可以感受到人面对自然时由于无知而产生的畏惧,畏惧的有自然现象,自然生命。当人逐渐认识到这些自然现象的时候,人类已不再充满惧怕,相反的是,开始有效地利用自然资源。这个时候万物有灵的信仰已然被抛诸脑后,与此一同抛弃的还有千百年来人与自然的关系中留存的人文关怀,因为这种信仰已经演变为不再是单一的因为惧怕野兽而为之,它有了源远流长的文化背景,这背后有着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时代。之所以去追忆它,是因为现时现今,对生态环境的破坏已对人类的存在构成了威胁,即便不是如此,自然资源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到了那个时候人类又将何去何从?
追忆的过程中,古老的博物学又有了用武之地。不禁感叹: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自从博物学类书籍在中国图书市场刮起一阵旋风以来,从我看过的说,有 《飞禽记》、《杂草的故事》、《通用博物学图典》、《园艺花卉图谱》,《飞鸟记》,以及前几日才看的《世界上最老最老的生命》。再来回看这本《博物学家的神秘动物图鉴》,与以上图书有很大的区别,如我之前写到的那样,这上面是未被证明确实存在的动物,但是,在当下,这很能丰富我们的视野,什么样的视野呢?我理解为对物种的多样化的质朴追求。同时希望如本书表明的那样:希望这些神秘的动物都被列为保护动物,因为如果某一天发现它确实存在了,它被人类伤害的可能性已降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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