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就在远方——读《小桔灯》
(一)
《小桔灯》是冰心散文中的名篇,在初中时就学会。
这个故事很质朴,很感人。作者在大年夜遇见了打电话求医的小姑娘,原来是家里的妈妈得了重病,呕了血,要找大夫。作者于是在雪天带着桔子穿过山路去看她。
小姑娘日子过的很苦,爸爸离开了,妈妈病在床上,在大年夜只能吃红薯稀饭。但在贫穷困厄的压力下,小姑娘非常乐观,怀着希望。当作者回家时,小姑娘用桔子做一盏小桔灯为他指路。这有灯的光是优美而纯洁,在这雪的长夜,给作者温暖与光明,指着他如何回家……
我提着这灵巧的小桔灯,慢慢地在黑暗潮湿的山路上走着。这朦胧的桔红的光,实在照不了多远,但这小姑娘的镇定、勇敢、乐观的精神鼓舞了我,我似乎觉得眼前有无限光明!
一如冰心的一般作品,《小桔灯》如果一句英语书评就是:“Too Young,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可以比较鲁迅的《故乡》,《故乡》这部小说写得不够含蓄。但是文章的结构是像闰土这样善良、质朴的农民被生活折磨变得麻木。(多子,饥荒,苛税,兵,匪,官,绅,都苦得他像一个木偶人了。)最后,结尾希望不灭:“我在朦胧中,眼前展开一片海边碧绿的沙地来,上面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我想: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这种“高低高”的结构,在“绝望中寻找希望人生终将辉煌”,算是一般小说的“套路”。而冰心的《小桔灯》、《超人》则是人性的光辉一竿子到底,就显得很假,深度不够,广度不够。
不过小桔灯要作美学品位,还是不错的。小姑娘是最纯粹的人,女人是弱者,儿童是弱者;“小萝莉”则是弱者中弱者。“女儿是水做的”,孩子是天真的,“小萝莉”是纯洁而天真的。以天下之至柔来纯化出最高的君子的三境界,也就是孟子所谓的“贫贱不能移”。这独立的看是一种肤浅的鸡汤与一种圣母婊。但如果与一些现实主义作品或者说新闻来看,就会产生一种独特的审美品位。比如印度幼妻文化、泰国的幼妓现象、富士康的童工事实。同样是小姑娘,代表着弱者。现实中,小姑娘成为万恶的成人泄欲与赚钱的工具;而小桔灯的故事,则小萝莉是作者我的精神上的老师,是把作者带往精神上的理想国的天使。两者相较,眼界豁然。
当然我们也可以对比安徒生的童话《卖火柴的小女孩》,都用了小女孩的“象”。安徒生的童话取其中段,
新年的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她小小的尸体上。小女孩坐在那儿,手里还捏着一把烧过了的火柴梗。“她想给自己暖和一下。”人们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多么幸福,跟着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的幸福中去。
这个结尾是《卖》一文中神之笔。人们是麻木与小女孩的“幸福”做出一个强烈的对比。《小桔灯》的主题是孩子救赎成人;《卖火柴的小女孩》是孩子未能救成人;现实的黑暗(当然不是所有现实)是成人对孩子的侮辱。
(二)
当然,《小桔灯》创作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那段痛苦贫穷的时代。这个时代冰心肯定是有东西吃的,但百姓则的确是“红薯稀饭”。客观的说,那时物质垮了台,精神上还支撑者住。人们多数相信“不久,我爸爸一定会回来的。那时我妈妈就会好了。”她用小手在面前画一个圆圈,最后按到我的手上:“我们大家也都好了!”显然地,这“大家”也包括我在内。谁会知道,日后的日子更坏呢!
但如果是阴谋论来读,那么很有意思。小姑娘的爸爸为党替学生们送信,不能照顾妻女。结尾是这样:
但是从那时起,每逢春节,我就想起那盏小桔灯。十二年过去了,那小姑娘的爸爸一定早回来了。她妈妈也一定好了吧?因为我们“大家”都“好”了!
这个结尾妙就妙在好左右那对引号了!
当然冰心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冰心是才女群中文章写的最差的,也是最幸福的人。她的人生真得充盈着幸福与光明,从幼年到晚年。我们看璀璨的民国才女们,张爱玲恋父而不得,文章中充满了算计;丁玲,你懂的!萧红,陆小曼都是新时代女性找死的典型。林徽因还不错,毕竟死的早。比较起来冰心简直就是生活在童话里,除了不能算美女,生活似乎圆满。
如果你生活的如此完美,你很能看到人性的暗角。
冰心的作品很差,但是在民国时却是流行作家,大V作家。她歌颂的爱与美,虽然浅薄,但是纯粹。读冰心的文章,就好像看到一个还相信爱与人性(还有圣诞老人)的少女一样,应该说,无论我的内心已经多么不相信这个世界,我仍然还是爱上一份天真与浅薄的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