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预言
观察1989年东欧剧变带来的1989-1999这十年的经济社会转轨,对于目前尚未发生剧变但经济体制已发生显著变化的中国来说,具有超越纯学术讨论的参照意义。
正如秦晖老爷子所说,东欧变革的深刻性超越了“时政”和新闻的短时段视角,人们对这些历史性变革的关注必然是持久的;此外,中国尽管已经经历了30多年改革,但转轨进程并未结束,所谓改革“深水区”“攻坚战”之类的说法仍然经常被提起,东欧作为一个参照系的价值也仍然重要。现从书中摘取一二,以作整理。
1.向市场经济过渡须解决的三个问题:经济自由化、私有化和稳定化。搞市场经济就要建立一套市场竞争的规则,这个过程要求政府放弃一些权力,只做市场竞争场的守门人。最明显的表现是放开物价由市场调节,用市场规则取代计划规则,也是所有搞经济改革的国家都要走的一步。私有化即进入市场条件下的产权初始配置问题。东欧等国需要一个从无到有地配置个人产权及其他交易权利的过程。中国则搞了产权明晰化或叫做转变资源配置方式,其本质都是解决进入市场经济时的权利初始配置问题。稳定化就是实现宏观经济的稳定,解决原来计划经济过程积累下来哈的很多经济失衡问题。包括供求关系失衡、财政收支失衡、货币供应和商品供应的失衡、国际收支失衡等。纠正失衡的过程实际上是个对症下药的过程,它本身是个技术性问题,和意识形态无关。东欧、俄罗斯在面临这三个问题上情况各有不同。
2、“布拉格之秋”显示出这种“另类左派”在中东欧地区具有发展前景。这类左派目前还形不成什么大气候,但在今后的中东欧国家会有可观的发展空间。当今的中东欧,亚当.沙夫式的“新社会主义”是一种“没有运动的思想”,而实力强大却日益失去自己意识形态特征的社会党也逐渐变成“没有思想的运动”。而“布拉格之秋”这种以后现代主义、社会批判理论为背景的反全球化NGO联合运动,却有可能发展成既有“思想”又有“运动”的政治现象。以上是《十年沧桑》在十几年前的分析,反观现在的特朗普上台和欧洲脱欧等一系列逆全球化浪潮,不得不说,秦晖老爷子犀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