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一死
我对于小众研究总有抑制不住的好奇,这本书是一位法国史学家写的关于死亡学历史研究,颇有意趣。
众人在侧,死者独行。死亡就像一道分水岭,将我们与先祖们悍然隔离。作者说思考死亡而未死者,要比未思考死亡便死去者痛苦的多。上下几千年以来,与人有关的各种题材都被写尽,人生从出生一刻起就有各种指导之书,唯有死亡,我们不敢提,不愿想。
今天的我们是那么的怕死,我们甚至不敢说死这个字。而在早期,其实我们的祖先们绝不会稀里糊涂的死去,仙逝之前总有习惯性的仪式,普通正常的死并不阴森恐怖。早期的死亡是驯化死亡,人们寿数有限,不得不认命,接受从出生之时我们已开始走向死亡,结束始之于起源。
宗教改变了人对于死亡的认知,托钵修士宣扬肉体腐烂之恐怖景象是为了感动世人尤其是城市居民信教。而死亡因着医学的发展,也开始脱离与床的联系,家中之床不再成为病人之床,取而代之的是医院中为重病患者准备的冰冷的专用设备。死亡不再是人生可接受的终点,它意味着永生的过门,宗教用恐惧在门前设障,或天堂或地狱,唯独没有平静。
直到文艺复兴时代,人们热烈的热爱生活,死者与其说是执着于生命,执着于生物学意义上的生,还不如说是放不下在生活中积攒起来的心爱宝物。中世纪前期的骑士之死,像拉撒路那样天真烂漫,中世纪后期和近代初期的人则期盼着死的时候像个为富不仁的人。在宗教与物化的刺激下,我们从平静的接受人皆会死过渡到对此生的绝望之恋和清醒的死亡,宗教本意是用对死的恐惧激发对永生的渴望,但最后,永生还未得见,而人却滋生了恋生之情。医学的昌明可以延长人类的寿命,但寿命的长短与质量毫无关系,宁愿苟且的活,不要平静的死,大概宗教本身也不会想到人皆会死变成了人皆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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