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读《身份》

文/望月听雪
       1939年的料峭春寒，随着滚滚的车轮，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时代，中国历史上最无法磨灭、最让人心痛的年代。
       古有匈奴、契丹，“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何等的气度，炎黄子孙执着于捍卫国土的铮铮铁骨，走过泱泱华夏朝代更替，当终于走出帝王专权统治的封建社会，迎来的却是日本的侵略铁蹄，踏上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世世代代繁衍生息的黄土地。生死存亡中，战火弥漫中，无论出生如何，是富家公子，亦或是一贫如洗的长工之子，义无反顾从心底蓬勃激发出祖国母亲的保护欲望，哪怕刀尖上舔血，火海中驰骋，亦在所不惜。
       很喜欢看一些谍战片，那种“身在曹营心在汉”，忍辱负重、深明大义的隐忍，那些勾心斗角、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荆棘满地，直教人捶胸顿足得慨叹“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很是佩服那个年代里真实的这些置生死于不顾、披肝沥胆的义士们，信仰坚贞却无欲无求。方溪文，湘西北县城药铺老板之子，身份是军统特工。袁午，采药工之子 ，身份是共产党。两人在湘西北县城老家曾经水火不容，一少爷公子，一长工之子，又因袁午父亲被逼严冬进山采药，不幸坠崖身亡，因此两人其实有着不共戴天之世仇。此时在日本人占领的白色恐怖之下，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因各种机缘巧合互换了身份，却均将错就错，于敌方阵营中进退周旋，阴差阳错的身份互换险象环生，最终均为了国之大义抛却旧时恩怨，极好的诠释了军统共党统一战线一致抗日的精神，抱团抵抗倭寇、刺杀伪军。“拔剑光寒倭寇胆，拨云手指天心月。”
       第二个故事从咖啡馆、杂货店开始，小小一间杂货店，方寸间走转腾挪，日日迎来送往，从一个极小的侧面看尽人间种种、世间百态。佛教经书《杂阿含经》里第二支箭的故事，人收到伤害比喻中了第一支箭，更严重的在随后而来的自我的内心会不断重复加强这个过程，而承受更多更大的痛苦，这是第二支箭。泰戈尔曾说：“如果你因为错过太阳而哭泣，那么你也将错过满天繁星。”所以劝诫人们的是，走出心牢就是一片海阔天空，弃重而行才是一片前程似锦。不要禹禹独行，不要做深闺怨妇，徒然画地为牢、坐井观天，永远看不到“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美景。
贺奕这三篇有关身份的中篇小说，涉及互换身份、隐瞒身份、顶替身份，每个故事都在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结局中收尾，话题围绕着身份展开。最喜欢的依然是第一则故事，那个悲怆年代特有的惊心动魄，历经洗礼千疮百孔的苍茫大地上，终于迎来春回大地，重新筑起心中的万里长城。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碧血千秋念国殇，捐躯抗战扫扶桑。凤山倭冢尸犹在，寄语东瀛莫健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