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真是够拼的……

这不仅是一本超大尺寸、超大份量、文物级珍贵的植物标本实物写真,更是一份制作出珍贵无比的植物标本的探险家们所付出的无数辛勤、汗水以及生命代价的难得辑录——它的作者是法国的弗洛朗斯·蒂娜尔和雅尼克·富里耶。得益于这两位作者的努力,读者不仅可以欣赏到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洗礼却至今仍然栩栩如生的各种植物标本的“英姿”,而且可以从一个又一个为了收集这些植物标本而跋山涉水、历尽千辛万苦却矢志不渝的探险家们身上,清晰地读出他们的那种执著、专一等等个人品格。
人类文明的一开始,就与植物结下了了不解之缘。植物不仅无私地供给人类以食物、满足日常之温饱,更是见证了人类一步步学会利用大自然、征服大自然的艰辛过程——这一过程不仅体现于人类文明之初,直到如今,人类依然在认识、利用植物方面继续不懈努力。固然,小麦、水稻被人类所利用已经8000年以上的历史;而迟至地理大发现的1500年代起,玉米、土豆、西红柿才一步步地“走”出了新大陆,为“旧大陆”更多的人类带来了福利。有一些数字可以作为那些植物探险家们辛苦工作的见证者:至今已被记录在案的24.8万种植物种类,在欧洲的仅有1.2万种,而南美洲则有16.5万种,大洋洲有4.5万种,中国有3.2万种,印度有2.1万种……如果没有那些植物探险家们的前赴后继,很难想象,也许有些植物不仅再也找不到踪迹,而且也永远不为人类所知,更不用说为人类所利用和保护了!
在弗洛朗斯·蒂娜尔和雅尼克·富里耶合作完成的这本《探险家的传奇植物标本簿》中,一共记载了至少62位植物探险家,众所周知的有马可·波罗、卡尔·冯·林奈、查尔斯·达尔文三位,其他的每一位也都值得尊敬和记住。他们所制作的第一份植物标本,不仅以其所蕴含的莫大的植物学价值具有极高的意义,而且还隐隐约约勾勒出了一幅植物传播、变迁、进化的历史“轨迹”。即使这些植物探险家们当初的行为不一定非常单纯,但在客观上,仅就对植物的发现、传播来说,他们所作出的贡献也仍然不容忽视和抹煞。博维耶·德丰特内勒在《德·图内福尔先生的颂词》中说:“懒散地坐在家是没有办法进行植物学研究的,日日闲坐在陈列室的阴凉处休憩就别妄想能发现新的物种。想研究植物,就必须走进深山老林,就必须攀登险峰,直面悬崖绝壁。”就准确地道出了植物探险家们的辛苦和汗水。其实,不仅是植物探险家们,做任何事情,都必须付出极大的努力,或许还要经历艰难曲折,才有可能取得一丁半点成绩。没有那些先驱者们的拼搏和付出,今天看起来每一个领域内的成果都很难轻而易举地完成或者实现。
公元前334年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三世对波斯王大流士一世的军事征伐中,也有着难得的植物学探险,桑叶榕、金合欢、椰枣树、含羞草、地中海柏木、黄连木、第一株柑橘类植物……一长串的植物名字或类别,记载着那些植物探索家跟随亚历山大的脚步在异国完成的一场大丰收!奥尔吉·吉斯林·德·布斯贝克作为哈布斯堡王朝斐迪南一世派出的大使,虽然在对奥斯曼帝国的出使中成绩不佳,却将发源于喜马拉雅山的郁金香带回了欧洲,今天的荷兰,不仅以风车为世人所知,更是以郁金香而闻名于世著称于世。更不用说,查尔斯·达尔文努力克服晕船的折磨和船长的偏见,周游世界,增长了见识、开阔了视野。他认为:“优雅鲜嫩的寄生植物、美丽的花卉、鲜绿色的叶丛,最重要的是植物各类竟如此丰富,让我由衷地赞叹。”……
当然,在记住那些勇敢、博学的植物探险家们的功绩的同时,也需要记住林奈——林奈在1753年创立的植物命名法大大减少了植物学家和园艺师们的记忆负担:在他之前,人们为一种植物命名是更倾向于感性的描述;而林奈之后,植物的名字简化成了两个词,第一个词是植物属名,第二个词是种加词……这种被称为二名法的拉西文命名办法是如此简便而准确!
干什么都不容易。只有真正走进植物探险家们的世界,更多地了解到了他们所做的那些工作之后,才会不由地惊叹道:为了留下珍贵的植物标本,他们也真是够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