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者名字下被给予的言说
不面對許諾者的死亡,不獨一地梭巡,不在消逝了他者之地徘徊,去面對因死而更深刻的无需许诺者的許諾,那麼許諾將沒有重量。因為許諾就相繫於死亡,當一個友人不再存在,許諾並非是可被承受的給予。許諾無法已完成,只是未來的蹤跡,相面對於未-來而被更新。一個人可以稱它為記憶行動,或者一個被給予的言說,它也是信念的行動。我願冒著一個如此單一如此孤獨的字詞的風險,將它叫作為行動,作為行動的行動,只是單純簡單的一個行動。一個不可能的行動,配得上這個名字的尊嚴,為了配得上名字的尊嚴,必須成為另一個人存在的名字,對於另一者來說的另一者的名字。試圖翻譯,在所有這一語法的同一反復里,一個語群好像「在他者的名字下被給予的言說」,有誰能夠知道在他者的名字之下我們所給予的時刻中我們所做的是什麼?
有誰能夠知道?不只我自己并不知道,除了一个未-来没有任何试炼能保存的抛向我的永恒置身哀悼的友谊,它也同时被抛向这个永远是友谊的许诺。一个从来不会因为被抛而终结的许诺与哀悼。我并不知道这个我所许诺者,但是除了这个非知之外我从何处开始言说?言说罗格斯与道,抑或其他?正是这一者创造了抛掷向他人的真正许诺,这个唯一的真许诺,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许诺的话,它将永远地属于溢出,属于无条件者,它将永远是一个不可能的许诺。一个人并不可能适当地许诺,永远必须许诺地比可许诺的更多,像德里达写的:“il faut toujours promettre trop, plus qu'on ne peut tenir.”必须永远过分地许诺,直至一个人不再能够承受的方位。我不再能够知道是否有一天,在过分地许诺以至于受伤流血的经历里,我是否能够替他者言说。并不再是身处其位地回答,不再是以它的名义回答,不再成为私人或者集体之代言而回答,这些都将永远是不可能的、都将永远是不正义的。许诺与友谊设定了对于这种不可能性、他者单体的不可替换性的尊重。
并非判断,也并不是在认可的游戏里认可所有一切他所完成的,而是从他开始面向他继续地言说,冒着在他的记忆、他的遗产中被指责的风险,冒险可能将不再在他的本名里言说,冒险不再是名正言顺地言说这个名字,不再保持自身在其位而言说他。在他的本名中言说,一个人能够做到吗?曾经有任何的时间性里这样的时刻发生过吗?如果在今天他仍旧生存,他能够做到吗?如果不能够,因此今天所发生的是什么?所有的一切就好像在我们之中“他存在过”,代替他的本名存在,“他”与他的本名二者互相地消磨印迹,留下被抹除的一切的印迹,都在今天仍旧生存。être aujourd'hui vivant!今天仍旧生存,其意义里欲求说的是什么?如此多的问题保持开放,如此多的责任并不应该被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