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偶然都是注定

昨夜良辰美景
今朝云淡风轻
如果你害怕失去
那就永远不要奢望得到
自古只道是对物怀人
却怎奈物是人非
万事皆有因果
一切的偶然不过是千百年前的注定

这是高中的时候写的一首小诗。高中时期大概是我的诗歌最高产的时候，不管写的质量如何，但那个时候是真心热爱。尤其到高三快要高考时，课业压力非常大，写诗成了我最好的减压方式，经常算着算着数学题，就在草稿纸上写起诗来。

印象特别深刻的一次，是上历史课。我坐在第一排，我们历史老师非常厉害，人称“花姐”，上一届的学长学姐都叫她“花娘娘”，脾气非常火爆。她在讲台上讲课，我坐在座位上写诗，出神得非常明显。我可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看到“花姐”已经向我走来。突然她“啪”的一声使劲拍了一下我的桌子，问我在干嘛，我写诗的纸被震到了地上。我被吓了一跳，一时没回过神来，过了半天才默默地捡起掉在地上的纸。那节课上，我写的诗，是下面这一首：
一切的热闹
都不再与我们有关
最寂寞的时候
便成了一个人的狂欢
沉默了那么久
终有一日会歇斯底里地呐喊
隐忍了那么久
只为积蓄力量
一朝亮剑
从此梦想不再隐藏
我要华丽地蜕变
勇敢飞向——我的天

自从上了大学，所写的诗歌寥寥无几。仅有的几首，不是因为课程需要，就是为了所谓的爱情写的一些“靡靡之音”，再也没有这样激情澎湃的文字了。但我仍然要感激每一个能让我写诗的人，不管他们带给我的是欣幸还是伤痛，最起码在我的生活里激起了波澜，使它不那么苍白。

这篇文章的题目叫做《一切的偶然都是注定》，正好和第一首诗的最后一句莫名契合，于是就把它放在这里，顺便讲了一下我高中写诗的经历。但其实激发我写这篇文章的动因，不是因为我的诗歌，而是因为余华的一篇中篇小说，叫做《偶然事件》。

去年7月，我在军区，有一天轮到我值班，闲来无聊看《余华精选集》。当时我在空间发了一条动态，是这么说的，“开心的时候不能读余华，因为可能看不进去；难过的时候不能读余华，因为心情会更加沉重；值班的时候更不能读余华，本来就寂静的走廊显得更加寂静，只有心中波澜激荡。很多故事还让人有些害怕。‘繁荣的景象一旦败落，尚能复原，而少年青春已经一去不复返。往昔曾闪烁过的良辰美景也将一去不复返。如今再度回想，只是昙花一现。’”发这段话的时候，我看的是《古典爱情》。

其实整个文集里的每一篇文章，给我的感觉几乎都是一样的，黑暗、压抑，甚至血腥、恐怖，《偶然事件》也是如此。小说没有交代身份，只有江飘、陈河两个名字而已。没有职业，没有长相，语言都少之又少。他给我们的只是以一场凶杀案的讨论为线索引发的另一起凶杀案，最终我们只能猜测两起凶杀案都是情杀，第二起案件是受第一起案件的启发。整个故事看下来，会发现所有的情节都充斥着偶然，但是这些偶然背后，又有一种必然。人物经历的必然苦难，人物命运的必然悲剧。

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又何尝不是充满偶然呢？而这偶然背后，又何尝不都预示了一种必然呢？余华的作品，有时候会让人感觉不舒服，而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对人性剖析得太过深入、太过露骨，有时间一定要拜读一下经典的《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相信会有更多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