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治理在于制度
“我们宣布讲究实绩、注重实效,却往往奖励了那些专会做表面文章、投机取巧的人。”——美国管理专家米切尔·拉伯福
把思想理念付诸于实践,知易行难。在管理学领域,德鲁克是大师中的大师,每一位MBA都无法绕过德鲁克这座高山漫谈管理。他从法学、社会学角度剖析,所以立意高远,视野开阔,比其他的同行要走得远。德鲁克1931年取得法兰克福大学国际法博士学位,所以对制度的偏好、对普世价值的推崇,可以从他的书中读出那种味道。法学人士,却一辈子从事管理咨询业务,他的制度情怀往往在挥洒在著作中。正如开头米切尔·拉伯福所提的管理困境,恰是公司制度化的漏洞所致。
德鲁克《公司的概念》一书强调公司的生存与发展必须:持续产生有才能的领导、制定合理的基本政策、产品和服务的合理标准。这个提法我们就感知到什么是法学、制度学的分析。每一个人的教育背景对他的思维方式都会产生重大的影响,渗透到他一生从事的各个行业。故而专业的教育不仅只是对本领域产生影响,还会波及其他领域。
中国大企业家们许多场合都提到了德鲁克,而且许多人按照德鲁克的理论治理公司。比如张瑞敏,他治理下的海尔公司在国内极具号召力。在国际上管理学家很多,但是对中国有如此深刻影响的人还是很少。中国的企业家们在向美国、日本、德国等管理学成熟的国家学习的同时,不断地在比较,在寻找符合自己的本土情况的理论。在这个方面,由于日本的文化同源性,特别是台湾企业学习日本,中华区内日本管理模式影响深刻。虽然有许多留学生从美国回来,但是文化上的巨大的差异,在本土化的过程中问题滋生。所以,对老美管理学的引介还是停留在初级层次。德鲁克的作品大规模的引入,某种程度上也是他的作品更多的是宏观层次剖析。他把管理学上升到社会学、哲学的高度,让人不断地思考。德鲁克对中国也是充满了好奇,他在《公司的概念》一书中序言里就阐述其中国情怀。费正清是把中国历史带入美国的大腕,德鲁克则是把美国管理学带入中国的大咖。
记得2010年悉尼科技大学曾进行最崇拜的人物问卷,有位商学院MBA同学填的是乔布斯,那位苹果公司的创立者。的确,他是位值得尊敬的伟人。他的苹果产品充满艺术化。这也是我喜欢苹果产品的一个原因。如果说,中国要有一位比肩乔布斯的人物,我以为有点难度。不只是技术的问题,更是艺术的问题。为什么这样说呢?如果有用过苹果产品的人,就很难再适应其他同类产品。他可以做得如此成功,是一个传说了。粉丝遍布全球,估计是比尔盖茨以后,最伟大的一位企业领袖。是无数年轻人崇拜的偶像。比对那些政要还崇拜。因为,他改变了我们的生活。一位伟大的企业家,就要改变人类的生活,这包括思维方式、审美观。他做到了。
商业与艺术是否矛盾?比如电影公司的创建可以基于对电影的热爱,对艺术的追求。但是,市场并不管你艺术与否,它是现实的、残酷的。对营销的重视程度要提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因为,那是企业生存的命脉,而不是朦胧的梦幻。柳传志的话,不时警醒我们:“做企业要有理想,但是不可理想化。”喜欢哲学的人,凡事抽象理解,见解不同寻常人。那么,他要如何在仰望星空的过程中而不至于坠井?毕竟现实的商业场,刀光剑影,步步惊心,处处提防。哲学人,是否可以承担运营企业的重任?该如何转型?喜欢学问的商人,“儒商”。但是,又有几个喜欢学问的人可以成长为成功的商人?书生往往是被商场淘汰的对象。商人是重视实务操作的,在很多场合是不理会学问人的叽叽喳喳。“百无一用是书生。”是商人们的口头禅。唾弃读书人,是他们的共性。当然,公共场合,舞文弄墨,粉饰自我,吹捧需要,那是社交。精明的商人,绝非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者都可以成为的。思考哲学没有错,思考艺术没有错,思考人生没有错。但是,光靠如此思考,可以强大企业吗?梦想再伟大,志向再高远,也不及眼前的一道坎。如果不能度过明天,那么十年后又有什么意义?行动,行动,行动。改变在于心志,化为行动,见诸于事务。多问问,你能够为客户带来什么?不是你的IDEA,而是你的IDEA所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物。那个才是商业价值之所在。好比,知识产权法并不保护抽象的理念,保护的是设计出来的商标。
自从联想收购IBM以来,民族品牌的自信心大大增强。国家花了大气力,豪购IBM。到如今,联想在国际上是否站住了脚?相信,大家都很清楚。我们的品牌真正国际化了没有?有人很愤慨,花老百姓的钱,做自家的事情。不仅如此,我们再看看移动、电信、联通、几大国有银行、石油、电力、煤炭等几大入世界500强的巨头。它们从性质上,从宪法上界定的话,是“全民所有制”。但是,众所周知,它们的服务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期盼,进入世界500强的企业,是我们民族的自主品牌。不是基于量大、不是以花纳税人的钱而崛起的。如果可以像苹果公司那样,真正实现技术上突破、设计上创新。那么,我们的自主品牌真正崛起的那天就不远了。
自主品牌需要一群职业经理人来打造。MBA作为一个阶层在现代社会崛起,如同中世纪的教士。MBA教育不仅教授学生以专业技术,更要求其职业伦理。从专业技术角度而言,要求对数据的分析和对抽象价值的判断。对数据要有必要的敏感性,基于对会计的学习。会计是从数据方面掌控公司的。对抽象价值的判断这要求MBA必须要理解人性,做好HR工作就要基于对人性的考虑。管理学毋宁说是对人性洞察的艺术。
MBA学位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已经热了20多年,商学院大咖们通过各类课程,最终回答的问题就是:强大的企业是如何诞生的?企业家的使命是什么?决定商业成败有那么几点,貌似简单,却总是有很多人栽在那。总有人跌倒了,再也爬不起来。或者,第二次的错误再次发生。正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举世闻名的哈佛商学院的案例教导法就是让学生们汲取商业史上的教训。在商业运营中被绊倒的陷阱有很多,总结有三。其一,没有选正确的人。因人设事,而非因职选人。只有选对正确的人,安在适当的位置,才可以发挥其效力。这一点看似俗气,却是无数人没有参透。其二,把注意力集中在技术上,而忽视了客户。这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搞研发,准备拿科技大奖。许多搞技术的人才出来创业,栽在了自己的兴趣上。他们的心态没有走出实验室,没有揉入商人的元素,故而在商场上难以崛起。其三,关注市场,而没有集中精力于销售上。销售是市场的核心,一切其他因素都要围绕着销售才是正道。市场如此宽泛,使得无数人不知所以,耗费精力、物力、财力。而老练的竞争对手把所有的资源瞄准一点,好比放大镜聚焦才可以点燃纸张。作为刚刚起步的企业家,要不断地从过往的失败中总结经验教训,否则,就消逝于茫茫市场之中。而且,这个时间不能太长,试问,有多少机会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可以再把你信赖?
中国MBA大抵是模仿西方的教学模式,甚至高薪聘请西方大学的教授学者来此教学。但是,财大气粗就可以办好MBA吗?回归价值的思考,多想想“头上的星空”,而非一味地埋首于铜臭之中。当年,德鲁克对中国的管理学寄于厚望,他认为中国作为人口大国,文化底蕴深厚,必将形成并发展自己的管理思想。我希望德鲁克先生对中国的期盼早日可以实现。中国的企业管理思想还是在萌芽阶段,而商学院就是前锋,MBA更是商学教育的前沿。中国的企业家要多出来兼职商学院教学,一起携手象牙塔的教授们共同开拓中国的企业管理思想之路。MBA们身上的使命是沉甸甸的,不仅从商学院中积累人脉、学习专业知识,更要多一分社会责任感。商业好比生物的成长,有其规律。那么良性成长的商业组织需要什么样的基因呢?这也是众多MBA们必须具备的。要在商业场上纵横驰骋,不是任何人都适合成为一位合格的商业运营者。洞察力、经验、判断力、直觉等是一名企业家必备的素质。
大多数商学院忽视了对职业伦理的教育。我这里用的是教育而非培训,我在强调大学从本质上是塑造人。这是被大多数人所忽视的。所以,我们看看身边的大企业,对社会的责任承担的有几个?今日,中国的企业走出国门进入他国,如何做一家令人尊重的企业,这是每一个高管都要思考的问题。企业一味追求利润最大化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要勇敢地承担起社会责任,做最佳的雇主,做社区居民的好伙伴。
商业运作是基于理论与实践。首先,理论的学习是需要的,但不是必须的。这是充分非必要条件。其次,实践是必须的,不仅是需要。这是必要非充分条件。第三,理论与实践是在不停互相促进的。知行合一是不二法则。第四,小企业实践为先,大企业必须用理论武装自己。小企业主往往是赤手空拳打拼出来的,但是随着企业的壮大,从游击队成长为正规军必须要以理论为依托。第五,理论与实践学习的脚步是一刻也不能够停止的。终身学习是一项良好的习惯,是保持商业生命力延续的养分。
商业运营是实践形式有两种:公司运营和门店运营。第一,公司运营。独立运营公司是对一个人运筹能力的一个挑战。也只有独立运作,从决策、组织、控制、反馈、激励等各个流程着实,建立一个有前景的企业。它充满活力,有可强大的生命力,有扩展的空间。第二,门店运营。从一家店开始,辐射到周边,以连锁形式扩张。在这个过程中,对技术的把控、店长的选配、配送渠道的管理无一不挑战运营者的能力。作为一名合格的商业运营者好比成为一名合格的将军,是否从军校出来是一回事,关键在于能否可以打胜战。武器不是决定因素,小米加步枪照样取天下。所以,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人才是市场中胜败的决定因素。早在几十年前舒尔茨提出人本理念,凡是成就一番事业的企业经营者无不是这一理念的实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