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到底是评论作家还是评论作品
毛姆整本书都在用一种力求客观的语气进行评价,不论是对人,还是对作品。但是,谁都知道,毛姆是性情中人。当理智和情感交相呼应的时候,一位性情中人想要公平公正公开就有些困难了。
我在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抱有奇怪的原则。比如,评价作品只关注作品本身,尽量剥离对作家的一些认知,当然,包括舆论产生的偏见。越年轻越觉得作品是作品,人是人。
而这本书,虽然翻译的有些糟糕,但是还能看出来,毛姆在尽量客观评价作品的时候,代入了自己对作家的主观评价。
比如,奥斯汀女士。
毛姆应该是非常喜欢奥斯汀女士的。她的书信往来,略显无趣,但是毛姆给她一个很有趣的说辞,她无意于自己的私人书信往来会被公开发表。也就是她不是那种沽名钓誉,道貌岸然的心机派。当然,毛姆后面所评价的作家中,这种心机派比比皆是。一个评论家,他应该客观的评价作品,还是有意无意的把自己对作者的了解或者偏好夹杂在对作品的评论中?
我在初中的时候,第一次读《傲慢与偏见》,当时真的觉得伊丽莎白就是作者的影子。而因为喜欢《傲慢与偏见》而阅读大量奥斯汀生平之后,却发现不像伊丽莎白那样敢爱敢恨,活泼犀利,奥斯汀的生活平静无趣,没有那么多浪漫的相遇和欢喜冤家的桥段。当时非常失望,却也把这种对作家的失望极力剥离出去。客观公正的看了奥斯汀其他的所有作品。我当时认为,作品就是作品,作家就是作家,哪怕作家杀人放火,只要作品优秀,都值得我们欣赏。
所以,安妮宝贝、郭敬明的一些书都在我欣赏的范畴内,可想而知,心有多宽。差不多十年前,逛书店碰到安妮宝贝的《彼岸花》再版,也是中学时候在图书馆借过看过所以特别触动,就买了两本收藏,至今还在书柜里,和《梦里花落知多少》放在一起。
如今,倒不是说自己成熟了多少,只是心境变化了太多。我在关注作品,评价作品的同时,代入大量对作者的好恶。可能是阅读种类变化太多,也可能是自己的经历阅历。我越来越关注一本好书的背后是不是一个好的作家,不是作家的写作技能是否出色,而是作家的人品、生平、经历。开始拒绝看金融巨骗写的发家史,或者花花公子写的爱情观。
比如,看了《巨匠与杰作》之后,我可能不太会去看司汤达的作品,不论这部作品有多宏伟多杰出。当然,我有可能被毛姆的好恶影响了,但是又怎样,谁让我喜欢毛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