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读《两晋南北朝史》小记
通读全书的确很明显感觉到吕老先生的华夏情结，当然，老先生是有感于日寇侵华，对“中国之见侮于异族”分外敏感。
比如老先生用了将近5页论述崔浩被诛事件，可以说是彻底颠覆了惯常的“北魏第一谋士”的印象，在论述中，崔浩简直就是汉人势力打入鲜卑敌部的义士，他在北魏做的工作全是为了汉人（政权？），相当于北魏时期的《潜伏》…论述观点形成后甚至有点热血。历史真相无人知晓，但看得出这是个很好的故事题材w 然而盘根错节的士族子弟（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等等）真如先生所言“盖汉族之士大夫，大结合以谋虏”与否就太可商榷了。正如先生总结的——东汉名士的忠君之念“沿自列国并立之时，不能为一统之益，而时或转为其累”，再到两晋门阀大兴，“以自私自利之恒情，而保国卫民之念，遂不如其保家全身之切焉”；又云“凡权势之家，据权势愈久，则其自私而思保守之愈甚”——这可以说是当时东晋，同样也是士族大家（无论南北）。当然这只是我以自己的不确定质疑老先生的不确定，究其原因也许老先生对汉人怀抱“怒其不争”的情感因素多些，所以时时发出对汉人汉权一针见血的铁论，同时又总是多少袒护；我处在丰衣足食的现在面对尘埃落定的乱世历史，轻易就会陷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汉人的心情中：很有血性很团结？无法相信。何况崔浩被诛事件最后，正有一句“浩之谋，似仍为汉人所泄”，假使老先生推测为真，说明汉人确实不团结；假使老先生推测错了，那整件事很可能根本就是构陷，说来说去还是汉人内斗。
另外让我大跌眼镜的就是北魏孝文帝的出身。一般说法孝文帝拓跋宏是冯氏文明皇后一手带大的孙子，冯氏的教养与他后来推行汉化息息相关。在老先生论述里，孝文帝出身成谜（我瞬间就有种论嬴政出身的既视感= =），结论是孝文帝不但可能不是文明皇后的孙子而是儿子，还可能根本就是文明皇后跟她宠幸的汉臣所生的。于是推行汉化的孝文帝可能就不是个鲜卑人，而是汉人。这我就不开心了，这不带感（←玩笑）。
还有对于高洋的说法，说他淫暴“非徒本性，实亦疾病使然”，然后他耽于嗑药也可能出于疾病。拓跋家那几个嗑药的可享受不到老先生这种近乎袒护的说辞（难道汉人当权者嗑药就是身体不好——“寡人有疾”倒可能——胡人当权者嗑药就是生性愚昧？今天来看嗑药当然愚昧，胡汉一样愚昧）。又说“文宣虽云有疾，非染于鲜卑之俗，其淫暴，亦当不至如是其甚耳”…这真的太主观太不科学了。
还有“鲜卑立国，本无深根固柢之道，周武帝虽云英武，亦仅能致一时之富强耳，故嗣子不令，国祚即随之倾覆焉”，这也不太同意。
先生之前把高氏丧败归因于其染鲜卑之习（高欢给自己起了鲜卑名，高氏家族也习惯穿胡服，视自己为胡人），后来解释高洋的淫暴时又说他是因为有病（高家好几个病病的这我同意= =）又非有染于鲜卑之习所以没各种记载的那么夸张，在我看来这可以算是辩解了，而且特别矛盾。高氏败了因为他们把自个儿当胡人，高氏没史载那么坏因为他们没有胡人习气？
如果鲜卑立国无根无柢导致最终失败，那蒙古人建立元朝难道有很深的群众（即汉人）基础？苻坚也好，宇文邕也好，都把北方统一了，东晋司马氏或后来历任南朝君主的汉人如果就代表有根有柢，他们为何始终也没大一统。所以这个根柢的问题确实很值得商榷。关键是先生又说“高祖时胡运既迄，文化大变，高祖所为，皆以汉人自居，不复能以胡人目之，五胡乱华之局，至此终矣”，这未免马后炮了，无论高氏还是创立隋唐的杨氏、李氏，盖出北魏六镇（今内蒙），所处文化环境都是一样的，高欢有鲜卑名贺六浑，杨坚不也曾叫普六茹坚？况且北魏孝文帝拓跋宏的汉化政策被后来者复辟后，恰恰又是荒唐得不得了的北周宣帝宇文赟开始诏制九条（即苏绰的治国六条）并革胡服，衣汉、魏衣冠。总之那个时期汉化鲜卑人、鲜卑化汉人太平常了，在北方汉胡应该不是那么泾渭分明，既然如此，凡事以民族划分就不可取。
吕老先生有些偏颇的民族观点是流于全书的，虽然总结时也会强调公正公平民族融合。所以觉得老先生是有矛盾的吧，这应该也归因于时代。我今天处于成书的半世纪后、站在老先生的肩上看到比较不同的地方而已，无冒犯之意。
关于苻坚也听别的一些老师讲过，结论都会是苻坚后期冒失自大，但吕老先生拿苻坚伐晋与李世民攻打高句丽做了一点对比，觉得这也是个新鲜的解题思路。的确应多思考，今天站在上帝视角也未必能理解历史上当时人的确切处境和决定。就像影片《萨利机长》所表现的：无论多么完美的理论模拟，它也很可能不是事实。对待未知——不管是已发生的历史还是未发生的未来——应该一样，建立再贴切的模拟，它都可能跟事实大相径庭。
北方统一南方可谓理所当然，南朝相对安宁但也只能在保守腐败的道路上走，“一切弊政，皆由积渐而致”，宋齐梁陈换汤不换药，改个门脸儿照旧死水一潭，“政治之改革，革易自外者较善”，所以侯景之乱在南朝的灭亡上只是起了加速作用，北朝经过长期剧烈冲突所留下的自然是生命力更强的事物。
胜利果实被杨坚摘取，在他手上中国再次走向南北一统，这不是杨坚特别出类拔萃，也不因为他是汉人，应该是各种作用力最后归于寂静的一个结果，煮沸的水终归会冷却下来，旧秩序被打散混乱到顶点时新秩序应运而生，从増熵角度来看也挺有意思…历史是宇宙的一部分，历史规律如宇宙中其他一些规律一样被人类某种程度上已经理解或掌握，关键是即使能够预测历史走向也绝对预测不到具体的事件或人物，就南北朝这段历史而言，终结乱局创建新局的可能是任何一个适当时间地点出现的适当的人。我想说就是这点而已。基于事成之后做的某些总结，我觉得不那么令人信服，苻坚的失败还可以说当时前秦内患不少等等各种原因，宇文邕唯一失误则就是他命短，如果他再活十几二十年，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少数民族政权也许就是鲜卑了，就像嬴政假设多活十年也没刘邦什么事儿而整个中国的脉络也许都会不同…而宇文赟更像是辅助杨坚的一个NPC角色——他娶了杨坚女儿；杀了宇文邕最信任的宇文孝伯、王轨、尉迟运；重新开始推行汉化——简直为杨坚取而代之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历史不容假设，因为假设毫无意义，这正说明历史本身包含了太多不确定性。放在两晋南北朝史中，火花四射风起云涌，哪个当皇帝都不意外，就更没有办法说谁失势或得势的必然，这个必然也许存在于某种宇宙规律中，但不是人自身可控的。前段时间“阿法狗·零”的新闻风波中，网上关于AI不需要人类干涉的自进化有过不少讨论。其实混沌理论讲的大概也是这回事，机体在某种模式下通过不断自我反馈完成进化，万物如是。历史自然也可以看成其中一环，整个人类历史如果看成一个系统，它的进程、进化其实也根本不是人类自己能左右的。
稍微说点有趣的。
看百家讲坛时，方志远老师就“孝文帝推行改姓”讲过几个例子：
拓跋——元
拔拔——长孙
独孤——刘
尉迟——尉
孝文帝之后鲜卑人其实又恢复了他们原本的姓氏和胡服，所以我们都知道大名鼎鼎的独孤皇后（而非刘皇后）；尉迟姓氏也流传至今；拓跋后来是没见了，好像真的全都改了元，也许有一部分避祸的原因，尽管后来北齐高氏还是剿灭了许许多多元氏；拔拔最有意思，大家都知道历史上如雷贯耳的长孙姓氏，可见他们改姓后也没再改回去，那他们的原因是什么呢？依我完全不讲学术的个人之见，也许汉化后的他们也觉得拔拔太难听了，既然不如独孤、尉迟那么帅气，也没必要改回去，索性叫长孙比较好。
关于北魏献文帝拓跋弘和孝文帝拓跋宏。
这对父子为何要取读音一样的名？同样根据方志远老师所讲，他请教的语言学家说，两个字的声母不一样。拓跋弘、拓跋宏都是汉人根据鲜卑发音写出来的，并不是原本就存在的鲜卑字，即是说当时汉人音译了一下，根据当时鲜卑人的发音选了“弘”和“宏”两个字，虽然现在这两字读音一样，明显当时是有区别的，“弘”念dong，“宏”念gong。即拓跋dong、拓跋gong。记录下以作参考。
说到读音我还有个疑惑。苻坚的符究竟念pu还是fu？
方志远老师取蒲草本义读的是pu坚，周思源老师就直接读的fu坚。查字典“符”也并没收录pu音，我觉得两种读法都挺有道理，所以该用哪种？王猛你教教我。
两晋南北朝时期很多事物名称有种现在人所谓“中二风”，可能也跟当时各民族语言习俗交汇、以及佛教的广泛流传有关。比如“十二柱国”，再比如侯景自封的“宇宙大将军”，讲真如果不是这几年了解点历史放以前我一定会认为这种名号都是现代人编的。人名更是，不晓得鲜卑人以前起名是不是就很牛，感受佛法之光后名字叫得也是没谁了。尔朱荣的儿子，有个叫尔朱菩提，有个叫尔朱文殊；宇文泰的三哥宇文洛生，其子有个也叫宇文菩提；独孤信之女、杨坚之妻叫独孤迦罗 ……总之看到这些人名就有点想温习一下印度佛教的枝蔓。南朝起名就没那么夸张，晋惠帝太子也就小名叫沙门。
这段时期佛教渐盛，想着是因为百姓很苦所以教义比较容易普及？但当权者为修寺院铸佛像又苦了多少民力？大概是...我不信也苦，信了就算为你所苦好歹有个来生善报的保险，今生全当投资？汉家信佛最终是学为己用，“五胡之主，亦多信佛者”，慕容氏、苻坚等等信佛也罢了，看到石虎信佛我是拒绝的……就是说佛教兴盛到——成为劳役人民的理由、即使残酷虐杀也无碍、被打被杀反而更要信——强弱双方都形成了一套信仰弥坚的哲学，堪称奇观。作为无神论者，只能很肤浅地再次确认所谓宗教的欺骗性而已。关于佛教流通，书中记述了佛教可能早在战国、秦朝就几次流入中国的事迹（详见P1333），挺有意思，这事如果有更确凿证据坐实的话，战国大乱世佛教不得兴，晋、南北朝大乱世佛教大盛，两相对比也会很有趣。
当然看书还看到韩子高。一个机灵，想起我最早看的bl文，记得虐虐的，打开了新大门，很多年了小说名已忘w 本书没有关于韩子高的什么八卦，非要说的话只有一句“郁每乘小舆，蒙妇人衣，与子高谋”…比起苻坚宠幸十二岁的慕容冲这么实打实的素材来可差远了。说起女装，素材更是多多，连宇文赟都“好令京城少年为妇人服饰，入殿歌舞，与后宫观之，以为戏乐”。更多关于“男宠大兴”话题详见P815（其中好几个例子感觉各种被宣传过）。
很久前曾听一个朋友说，唐太宗李世民可能是碧眼或蓝眼，因为有鲜卑血统。我被这个观点误导了蛮久。现在反思，首先这是历史知识不足；其次还是人种观念作祟。我们把白种人自然而然预设为高贵的代表，所以觉得大唐皇族如果有白种人血统好像挺叫人神往。生物知识也报废了，假设鲜卑人是白种人，黄种人跟白种人能生出蓝眼珠么？再来看历史知识，通过本书可以确定鲜卑人是黄种人。据吕老先生讲胡人可分东胡、西胡，西胡深目高鼻，东胡为黄种人，而鲜卑就属东胡。（详见本书P784）
这幅《北齐校书图》表现的北齐政府公务员透视装令人眼前一亮，应该就是唐代女装形制的先河，穿的人由男变为女，跟路易十四的高跟鞋如出一辙w （《隋唐人的日常生活》里面于赓哲老师讲到唐代女子服装特点时，说穿纱罗是唐代的一大发明…这不太严谨，至少从《北齐校书图》看得出北齐就这么穿了，确实是“不着内衣仅仅轻纱避体”，只不过是男人）
这么香艳的男装在那之后再没出现过，真是大乱世的大崩坏而又大创造啊w
11月3日在碑林——
本书吕老先生点名批评了王羲之懦弱至少三次，理解这是出于政治角度；只不过看本书期间同时在看蒋勋先生的《中国文学史》，把王羲之赞出新高度，这又完全出于美学角度……同时看到截然不同的两种评价也很有趣，更提醒我们认识历史人物时应该多方面去考量。（康震老师讲苏东坡很精彩，主要就是丰富立体，但我就不同意有些人anti李白啦，“天宝过后十不存一”，诗歌和史料明显都不如宋时丰富，拿目前既有的资料看，苏东坡是个确确实实的人，李太白更像若隐若现的谜。）
王羲之”坦腹东床“的故事被传为美谈，一定也是符合当时审美观，好比竹林七贤，也没什么建功立业的大事件，却成为人格魅力的标杆，据蒋勋老师讲黑泽明的《七武士》是以竹林七贤为模版，美国的嬉皮士也有受到竹林七贤影响...不知有几分可信，但这些名士所标榜的人性化确实很符合今天的审美，所以现在动不动看到有人说怀念魏晋风骨，穿越回去一定可以活得很潇洒，不过首先你要考虑那也是个炫富成风大讲门第的年代，《钱神论》所讥讽的拜金主义丝毫不比今天逊色。当时有些名士也沉迷涂脂抹粉驾着牛车出游（大概也跟男风有关？），总之跟如今”娘炮”（不想用这词又不找不出更合适的修辞＝ ＝）流行的社会现象也颇相似。
吕老先生虽批评名士们谈玄论空不能自振，后来又补充说“玄谈之家，非皆不能事事者也”，不过老先生的出发点始终在有没有救国救民的政治才华上。大概老、庄学说只适合和平时期的人去讨论和喜欢？因为它不务实？我们现在很喜欢的某些风骨也许是因为那些人离我们很远，我们享受到的是一种精神遗产，他们于其时人的无益一点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所以可以看成：吕老先生更多是站在当时人的角度去评价，我则站在波澜不惊的个人好恶上。看唐史时，一直无法原谅唐玄宗，认为他活到五十死掉就好了，无论他艺术才华多高，我觉得他既然不能搞政治了就不该霸着皇位败掉盛唐。我又何尝不苛刻呢。王羲之那些人不能救国救民，我会觉得无伤大雅，因为我觉得他们就是搞艺术的，国家交给之后的隋唐就好...我是有先入之见的。
有个说法“天下王姓盖出太原王氏”，应该是唐以后流传出的？前面不明明还有琅琊王氏，再往前追还有大秦的王翦，那是陕西铜川人士。
在碑林看魏碑看到一个个书中提到的人物不禁有点感动。在西安城墙上或大明宫遗址处，慨叹归慨叹不会有太多触动，毕竟这些都不是大唐的原始物件儿，经过后人修改重建。面对原始东西时有种说不出的激动，比如兵马俑，比如魏碑，好像穿越时空可以跟古人对话一样。
刘裕是汉高祖刘邦弟弟的二十几世孙，刘邦疼爱的弟弟是楚元王刘交，刘交之子楚王刘戊在吴楚七国之乱中已经死了，第二个儿子刘礼没有牵扯到叛乱中去，所以刘裕应该是刘礼的后人？
这段历史很有趣，其中酝酿的所有东西似乎都是为隋唐盛世所做的准备。服装改来改去，最后形成了隋唐的风格，文人浮夸绮丽的文辞与民间质朴的五言诗碰撞着，后来有了唐诗，没有胡风加盟也不会有相对自由、谱写很多传奇的隋唐女子……虽然朝代更迭千头万绪、政治经济文化繁杂，这段历史的各方面都值得好好挖一挖。
目前也只是粗看了一遍，知识储备贫乏，很多东西抓不住重点，思考恐怕浅陋，书中还有很多很多细节，以后还要多多学习。
======================================
八王之乱的八王：
司马亮（司马懿第四子，汝南文成王）
司马玮（司马炎第五子，楚隐王）
司马伦（司马懿第九子，赵王）
司马冏（司马攸之子，齐武闵王）
司马乂（司马炎第六子，长沙厉王）
司马颖（司马炎第十六子）
司马颙（司马懿弟[司马孚]的儿子[司马环]的儿子，河间王）
司马越（司马懿弟[司马馗]的儿子[司马泰]的儿子，东海孝献王）
拓跋翳槐 拓拔什翼犍 拓跋屈 拓跋孤
拓拔什翼犍【代】
↓
拓跋寔
↓
拓跋珪（魏太祖，道武帝）【北魏】
↓
拓跋绍→拓跋嗣（魏太宗，明元帝）
↓
拓跋焘（魏世祖，太武帝）
↓
拓跋晃（景穆帝）
↓
拓跋濬（高宗文成帝）<====>冯氏（文明皇后）
↓
拓跋弘（dong）（显祖，献文帝）
↓
拓跋宏（gong）（高祖，孝文帝）
（↑祖业孙承）
元恪（世宗，宣武帝）
元翊（肃宗，孝明帝）
元子攸（敬宗，孝庄帝）
【西魏】
元修（孝武帝/出帝[孝文帝孙子]）
元宝炬（西魏文帝）
元钦（废帝） 元廓（恭帝）→禅位于宇文觉（周孝闵帝）
【东魏】
元善见（孝静帝）→禅位于高洋（齐文宣帝）
（找到一个表：
拓拔氏世系考——鲜卑六部系）
【北齐】
高欢（神武帝）
高澄（文襄） 高洋（文宣帝） 高演（孝昭帝） 高湛（武成帝）
高纬（后主，延宗）
高恒（幼主）→禅位于高湝（任城王）
宇文陵
宇文系
宇文韬
宇文肱
宇文泰（周文帝）【北周】
宇文毓（宇文泰长子，宇文觉死后被宇文护迎立为帝，后被护杀。世宗明帝）
宇文震（前卒）
宇文觉（宇文泰三子，受西魏恭帝禅位，被宇文护先废后杀。周孝闵帝）
宇文邕（宇文毓死后，被宇文护迎立为帝。高祖武帝）
宇文贇（宣帝，即位第二年便退位改称天元皇帝）
宇文衍（静帝，后被杨坚所废）
杨元素
杨惠嘏
杨烈
杨忠
杨坚（隋文帝）
李熙
李天赐
李虎
李昞
李渊（唐高祖）
（本想做个世系表，但是太繁杂了我懒，其间交错地方太多...跟本书一起买的还有《魏晋之际的政治权力与家族网络》，原本想拿这本的家族网络作为世系表参考，结果一翻书再看看封面标题傻了：人家明明写着魏晋！哪里有南北朝😓以前很长时间其实是把魏晋南北朝混为一体的，实在汗颜！）
欢迎批评指正。
比如老先生用了将近5页论述崔浩被诛事件，可以说是彻底颠覆了惯常的“北魏第一谋士”的印象，在论述中，崔浩简直就是汉人势力打入鲜卑敌部的义士，他在北魏做的工作全是为了汉人（政权？），相当于北魏时期的《潜伏》…论述观点形成后甚至有点热血。历史真相无人知晓，但看得出这是个很好的故事题材w 然而盘根错节的士族子弟（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等等）真如先生所言“盖汉族之士大夫，大结合以谋虏”与否就太可商榷了。正如先生总结的——东汉名士的忠君之念“沿自列国并立之时，不能为一统之益，而时或转为其累”，再到两晋门阀大兴，“以自私自利之恒情，而保国卫民之念，遂不如其保家全身之切焉”；又云“凡权势之家，据权势愈久，则其自私而思保守之愈甚”——这可以说是当时东晋，同样也是士族大家（无论南北）。当然这只是我以自己的不确定质疑老先生的不确定，究其原因也许老先生对汉人怀抱“怒其不争”的情感因素多些，所以时时发出对汉人汉权一针见血的铁论，同时又总是多少袒护；我处在丰衣足食的现在面对尘埃落定的乱世历史，轻易就会陷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汉人的心情中：很有血性很团结？无法相信。何况崔浩被诛事件最后，正有一句“浩之谋，似仍为汉人所泄”，假使老先生推测为真，说明汉人确实不团结；假使老先生推测错了，那整件事很可能根本就是构陷，说来说去还是汉人内斗。
另外让我大跌眼镜的就是北魏孝文帝的出身。一般说法孝文帝拓跋宏是冯氏文明皇后一手带大的孙子，冯氏的教养与他后来推行汉化息息相关。在老先生论述里，孝文帝出身成谜（我瞬间就有种论嬴政出身的既视感= =），结论是孝文帝不但可能不是文明皇后的孙子而是儿子，还可能根本就是文明皇后跟她宠幸的汉臣所生的。于是推行汉化的孝文帝可能就不是个鲜卑人，而是汉人。这我就不开心了，这不带感（←玩笑）。
还有对于高洋的说法，说他淫暴“非徒本性，实亦疾病使然”，然后他耽于嗑药也可能出于疾病。拓跋家那几个嗑药的可享受不到老先生这种近乎袒护的说辞（难道汉人当权者嗑药就是身体不好——“寡人有疾”倒可能——胡人当权者嗑药就是生性愚昧？今天来看嗑药当然愚昧，胡汉一样愚昧）。又说“文宣虽云有疾，非染于鲜卑之俗，其淫暴，亦当不至如是其甚耳”…这真的太主观太不科学了。
还有“鲜卑立国，本无深根固柢之道，周武帝虽云英武，亦仅能致一时之富强耳，故嗣子不令，国祚即随之倾覆焉”，这也不太同意。
先生之前把高氏丧败归因于其染鲜卑之习（高欢给自己起了鲜卑名，高氏家族也习惯穿胡服，视自己为胡人），后来解释高洋的淫暴时又说他是因为有病（高家好几个病病的这我同意= =）又非有染于鲜卑之习所以没各种记载的那么夸张，在我看来这可以算是辩解了，而且特别矛盾。高氏败了因为他们把自个儿当胡人，高氏没史载那么坏因为他们没有胡人习气？
如果鲜卑立国无根无柢导致最终失败，那蒙古人建立元朝难道有很深的群众（即汉人）基础？苻坚也好，宇文邕也好，都把北方统一了，东晋司马氏或后来历任南朝君主的汉人如果就代表有根有柢，他们为何始终也没大一统。所以这个根柢的问题确实很值得商榷。关键是先生又说“高祖时胡运既迄，文化大变，高祖所为，皆以汉人自居，不复能以胡人目之，五胡乱华之局，至此终矣”，这未免马后炮了，无论高氏还是创立隋唐的杨氏、李氏，盖出北魏六镇（今内蒙），所处文化环境都是一样的，高欢有鲜卑名贺六浑，杨坚不也曾叫普六茹坚？况且北魏孝文帝拓跋宏的汉化政策被后来者复辟后，恰恰又是荒唐得不得了的北周宣帝宇文赟开始诏制九条（即苏绰的治国六条）并革胡服，衣汉、魏衣冠。总之那个时期汉化鲜卑人、鲜卑化汉人太平常了，在北方汉胡应该不是那么泾渭分明，既然如此，凡事以民族划分就不可取。
吕老先生有些偏颇的民族观点是流于全书的，虽然总结时也会强调公正公平民族融合。所以觉得老先生是有矛盾的吧，这应该也归因于时代。我今天处于成书的半世纪后、站在老先生的肩上看到比较不同的地方而已，无冒犯之意。
关于苻坚也听别的一些老师讲过，结论都会是苻坚后期冒失自大，但吕老先生拿苻坚伐晋与李世民攻打高句丽做了一点对比，觉得这也是个新鲜的解题思路。的确应多思考，今天站在上帝视角也未必能理解历史上当时人的确切处境和决定。就像影片《萨利机长》所表现的：无论多么完美的理论模拟，它也很可能不是事实。对待未知——不管是已发生的历史还是未发生的未来——应该一样，建立再贴切的模拟，它都可能跟事实大相径庭。
北方统一南方可谓理所当然，南朝相对安宁但也只能在保守腐败的道路上走，“一切弊政，皆由积渐而致”，宋齐梁陈换汤不换药，改个门脸儿照旧死水一潭，“政治之改革，革易自外者较善”，所以侯景之乱在南朝的灭亡上只是起了加速作用，北朝经过长期剧烈冲突所留下的自然是生命力更强的事物。
胜利果实被杨坚摘取，在他手上中国再次走向南北一统，这不是杨坚特别出类拔萃，也不因为他是汉人，应该是各种作用力最后归于寂静的一个结果，煮沸的水终归会冷却下来，旧秩序被打散混乱到顶点时新秩序应运而生，从増熵角度来看也挺有意思…历史是宇宙的一部分，历史规律如宇宙中其他一些规律一样被人类某种程度上已经理解或掌握，关键是即使能够预测历史走向也绝对预测不到具体的事件或人物，就南北朝这段历史而言，终结乱局创建新局的可能是任何一个适当时间地点出现的适当的人。我想说就是这点而已。基于事成之后做的某些总结，我觉得不那么令人信服，苻坚的失败还可以说当时前秦内患不少等等各种原因，宇文邕唯一失误则就是他命短，如果他再活十几二十年，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少数民族政权也许就是鲜卑了，就像嬴政假设多活十年也没刘邦什么事儿而整个中国的脉络也许都会不同…而宇文赟更像是辅助杨坚的一个NPC角色——他娶了杨坚女儿；杀了宇文邕最信任的宇文孝伯、王轨、尉迟运；重新开始推行汉化——简直为杨坚取而代之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历史不容假设，因为假设毫无意义，这正说明历史本身包含了太多不确定性。放在两晋南北朝史中，火花四射风起云涌，哪个当皇帝都不意外，就更没有办法说谁失势或得势的必然，这个必然也许存在于某种宇宙规律中，但不是人自身可控的。前段时间“阿法狗·零”的新闻风波中，网上关于AI不需要人类干涉的自进化有过不少讨论。其实混沌理论讲的大概也是这回事，机体在某种模式下通过不断自我反馈完成进化，万物如是。历史自然也可以看成其中一环，整个人类历史如果看成一个系统，它的进程、进化其实也根本不是人类自己能左右的。
稍微说点有趣的。
看百家讲坛时，方志远老师就“孝文帝推行改姓”讲过几个例子：
拓跋——元
拔拔——长孙
独孤——刘
尉迟——尉
孝文帝之后鲜卑人其实又恢复了他们原本的姓氏和胡服，所以我们都知道大名鼎鼎的独孤皇后（而非刘皇后）；尉迟姓氏也流传至今；拓跋后来是没见了，好像真的全都改了元，也许有一部分避祸的原因，尽管后来北齐高氏还是剿灭了许许多多元氏；拔拔最有意思，大家都知道历史上如雷贯耳的长孙姓氏，可见他们改姓后也没再改回去，那他们的原因是什么呢？依我完全不讲学术的个人之见，也许汉化后的他们也觉得拔拔太难听了，既然不如独孤、尉迟那么帅气，也没必要改回去，索性叫长孙比较好。
关于北魏献文帝拓跋弘和孝文帝拓跋宏。
这对父子为何要取读音一样的名？同样根据方志远老师所讲，他请教的语言学家说，两个字的声母不一样。拓跋弘、拓跋宏都是汉人根据鲜卑发音写出来的，并不是原本就存在的鲜卑字，即是说当时汉人音译了一下，根据当时鲜卑人的发音选了“弘”和“宏”两个字，虽然现在这两字读音一样，明显当时是有区别的，“弘”念dong，“宏”念gong。即拓跋dong、拓跋gong。记录下以作参考。
说到读音我还有个疑惑。苻坚的符究竟念pu还是fu？
方志远老师取蒲草本义读的是pu坚，周思源老师就直接读的fu坚。查字典“符”也并没收录pu音，我觉得两种读法都挺有道理，所以该用哪种？王猛你教教我。
两晋南北朝时期很多事物名称有种现在人所谓“中二风”，可能也跟当时各民族语言习俗交汇、以及佛教的广泛流传有关。比如“十二柱国”，再比如侯景自封的“宇宙大将军”，讲真如果不是这几年了解点历史放以前我一定会认为这种名号都是现代人编的。人名更是，不晓得鲜卑人以前起名是不是就很牛，感受佛法之光后名字叫得也是没谁了。尔朱荣的儿子，有个叫尔朱菩提，有个叫尔朱文殊；宇文泰的三哥宇文洛生，其子有个也叫宇文菩提；独孤信之女、杨坚之妻叫独孤迦罗 ……总之看到这些人名就有点想温习一下印度佛教的枝蔓。南朝起名就没那么夸张，晋惠帝太子也就小名叫沙门。
这段时期佛教渐盛，想着是因为百姓很苦所以教义比较容易普及？但当权者为修寺院铸佛像又苦了多少民力？大概是...我不信也苦，信了就算为你所苦好歹有个来生善报的保险，今生全当投资？汉家信佛最终是学为己用，“五胡之主，亦多信佛者”，慕容氏、苻坚等等信佛也罢了，看到石虎信佛我是拒绝的……就是说佛教兴盛到——成为劳役人民的理由、即使残酷虐杀也无碍、被打被杀反而更要信——强弱双方都形成了一套信仰弥坚的哲学，堪称奇观。作为无神论者，只能很肤浅地再次确认所谓宗教的欺骗性而已。关于佛教流通，书中记述了佛教可能早在战国、秦朝就几次流入中国的事迹（详见P1333），挺有意思，这事如果有更确凿证据坐实的话，战国大乱世佛教不得兴，晋、南北朝大乱世佛教大盛，两相对比也会很有趣。
当然看书还看到韩子高。一个机灵，想起我最早看的bl文，记得虐虐的，打开了新大门，很多年了小说名已忘w 本书没有关于韩子高的什么八卦，非要说的话只有一句“郁每乘小舆，蒙妇人衣，与子高谋”…比起苻坚宠幸十二岁的慕容冲这么实打实的素材来可差远了。说起女装，素材更是多多，连宇文赟都“好令京城少年为妇人服饰，入殿歌舞，与后宫观之，以为戏乐”。更多关于“男宠大兴”话题详见P815（其中好几个例子感觉各种被宣传过）。
很久前曾听一个朋友说，唐太宗李世民可能是碧眼或蓝眼，因为有鲜卑血统。我被这个观点误导了蛮久。现在反思，首先这是历史知识不足；其次还是人种观念作祟。我们把白种人自然而然预设为高贵的代表，所以觉得大唐皇族如果有白种人血统好像挺叫人神往。生物知识也报废了，假设鲜卑人是白种人，黄种人跟白种人能生出蓝眼珠么？再来看历史知识，通过本书可以确定鲜卑人是黄种人。据吕老先生讲胡人可分东胡、西胡，西胡深目高鼻，东胡为黄种人，而鲜卑就属东胡。（详见本书P784）
这幅《北齐校书图》表现的北齐政府公务员透视装令人眼前一亮，应该就是唐代女装形制的先河，穿的人由男变为女，跟路易十四的高跟鞋如出一辙w （《隋唐人的日常生活》里面于赓哲老师讲到唐代女子服装特点时，说穿纱罗是唐代的一大发明…这不太严谨，至少从《北齐校书图》看得出北齐就这么穿了，确实是“不着内衣仅仅轻纱避体”，只不过是男人）
这么香艳的男装在那之后再没出现过，真是大乱世的大崩坏而又大创造啊w
11月3日在碑林——
本书吕老先生点名批评了王羲之懦弱至少三次，理解这是出于政治角度；只不过看本书期间同时在看蒋勋先生的《中国文学史》，把王羲之赞出新高度，这又完全出于美学角度……同时看到截然不同的两种评价也很有趣，更提醒我们认识历史人物时应该多方面去考量。（康震老师讲苏东坡很精彩，主要就是丰富立体，但我就不同意有些人anti李白啦，“天宝过后十不存一”，诗歌和史料明显都不如宋时丰富，拿目前既有的资料看，苏东坡是个确确实实的人，李太白更像若隐若现的谜。）
王羲之”坦腹东床“的故事被传为美谈，一定也是符合当时审美观，好比竹林七贤，也没什么建功立业的大事件，却成为人格魅力的标杆，据蒋勋老师讲黑泽明的《七武士》是以竹林七贤为模版，美国的嬉皮士也有受到竹林七贤影响...不知有几分可信，但这些名士所标榜的人性化确实很符合今天的审美，所以现在动不动看到有人说怀念魏晋风骨，穿越回去一定可以活得很潇洒，不过首先你要考虑那也是个炫富成风大讲门第的年代，《钱神论》所讥讽的拜金主义丝毫不比今天逊色。当时有些名士也沉迷涂脂抹粉驾着牛车出游（大概也跟男风有关？），总之跟如今”娘炮”（不想用这词又不找不出更合适的修辞＝ ＝）流行的社会现象也颇相似。
吕老先生虽批评名士们谈玄论空不能自振，后来又补充说“玄谈之家，非皆不能事事者也”，不过老先生的出发点始终在有没有救国救民的政治才华上。大概老、庄学说只适合和平时期的人去讨论和喜欢？因为它不务实？我们现在很喜欢的某些风骨也许是因为那些人离我们很远，我们享受到的是一种精神遗产，他们于其时人的无益一点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所以可以看成：吕老先生更多是站在当时人的角度去评价，我则站在波澜不惊的个人好恶上。看唐史时，一直无法原谅唐玄宗，认为他活到五十死掉就好了，无论他艺术才华多高，我觉得他既然不能搞政治了就不该霸着皇位败掉盛唐。我又何尝不苛刻呢。王羲之那些人不能救国救民，我会觉得无伤大雅，因为我觉得他们就是搞艺术的，国家交给之后的隋唐就好...我是有先入之见的。
有个说法“天下王姓盖出太原王氏”，应该是唐以后流传出的？前面不明明还有琅琊王氏，再往前追还有大秦的王翦，那是陕西铜川人士。
在碑林看魏碑看到一个个书中提到的人物不禁有点感动。在西安城墙上或大明宫遗址处，慨叹归慨叹不会有太多触动，毕竟这些都不是大唐的原始物件儿，经过后人修改重建。面对原始东西时有种说不出的激动，比如兵马俑，比如魏碑，好像穿越时空可以跟古人对话一样。
刘裕是汉高祖刘邦弟弟的二十几世孙，刘邦疼爱的弟弟是楚元王刘交，刘交之子楚王刘戊在吴楚七国之乱中已经死了，第二个儿子刘礼没有牵扯到叛乱中去，所以刘裕应该是刘礼的后人？
这段历史很有趣，其中酝酿的所有东西似乎都是为隋唐盛世所做的准备。服装改来改去，最后形成了隋唐的风格，文人浮夸绮丽的文辞与民间质朴的五言诗碰撞着，后来有了唐诗，没有胡风加盟也不会有相对自由、谱写很多传奇的隋唐女子……虽然朝代更迭千头万绪、政治经济文化繁杂，这段历史的各方面都值得好好挖一挖。
目前也只是粗看了一遍，知识储备贫乏，很多东西抓不住重点，思考恐怕浅陋，书中还有很多很多细节，以后还要多多学习。
======================================
八王之乱的八王：
司马亮（司马懿第四子，汝南文成王）
司马玮（司马炎第五子，楚隐王）
司马伦（司马懿第九子，赵王）
司马冏（司马攸之子，齐武闵王）
司马乂（司马炎第六子，长沙厉王）
司马颖（司马炎第十六子）
司马颙（司马懿弟[司马孚]的儿子[司马环]的儿子，河间王）
司马越（司马懿弟[司马馗]的儿子[司马泰]的儿子，东海孝献王）
拓跋翳槐 拓拔什翼犍 拓跋屈 拓跋孤
拓拔什翼犍【代】
↓
拓跋寔
↓
拓跋珪（魏太祖，道武帝）【北魏】
↓
拓跋绍→拓跋嗣（魏太宗，明元帝）
↓
拓跋焘（魏世祖，太武帝）
↓
拓跋晃（景穆帝）
↓
拓跋濬（高宗文成帝）<====>冯氏（文明皇后）
↓
拓跋弘（dong）（显祖，献文帝）
↓
拓跋宏（gong）（高祖，孝文帝）
（↑祖业孙承）
元恪（世宗，宣武帝）
元翊（肃宗，孝明帝）
元子攸（敬宗，孝庄帝）
【西魏】
元修（孝武帝/出帝[孝文帝孙子]）
元宝炬（西魏文帝）
元钦（废帝） 元廓（恭帝）→禅位于宇文觉（周孝闵帝）
【东魏】
元善见（孝静帝）→禅位于高洋（齐文宣帝）
（找到一个表：
拓拔氏世系考——鲜卑六部系）
【北齐】
高欢（神武帝）
高澄（文襄） 高洋（文宣帝） 高演（孝昭帝） 高湛（武成帝）
高纬（后主，延宗）
高恒（幼主）→禅位于高湝（任城王）
宇文陵
宇文系
宇文韬
宇文肱
宇文泰（周文帝）【北周】
宇文毓（宇文泰长子，宇文觉死后被宇文护迎立为帝，后被护杀。世宗明帝）
宇文震（前卒）
宇文觉（宇文泰三子，受西魏恭帝禅位，被宇文护先废后杀。周孝闵帝）
宇文邕（宇文毓死后，被宇文护迎立为帝。高祖武帝）
宇文贇（宣帝，即位第二年便退位改称天元皇帝）
宇文衍（静帝，后被杨坚所废）
杨元素
杨惠嘏
杨烈
杨忠
杨坚（隋文帝）
李熙
李天赐
李虎
李昞
李渊（唐高祖）
（本想做个世系表，但是太繁杂了我懒，其间交错地方太多...跟本书一起买的还有《魏晋之际的政治权力与家族网络》，原本想拿这本的家族网络作为世系表参考，结果一翻书再看看封面标题傻了：人家明明写着魏晋！哪里有南北朝😓以前很长时间其实是把魏晋南北朝混为一体的，实在汗颜！）
欢迎批评指正。
有关键情节透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