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中独行》中写就的《金色笔记》
《金色笔记》是读的多丽丝·莱辛的第一部作品,知晓是因为李静睿《一份女性个人书单:我是谁?我能成为谁?》。《金色笔记》的结构本身在今天看来,对很多人来说,已经不新奇了)。但诚如她自己所说,在当时,是精心架构,深思熟虑的框架;在第一遍读的过程中,其实常常会忘记在读哪一部分,而是把这些都糅合在一起了,要分清楚,需要很用力;但其实,并没有在意形式对内容的分割,完全不影响理解。文字间充沛的情感但冷静而勿需克制、遍及角落的思辨以及洞见,以及对关系和他人的洞察,整个看的过程并不很轻松和舒服,但还是迫不及待的看完;又迫不及待接着看她的自传《莱辛自传1919-1949:刻骨铭心》《莱辛自传1949-1962:影中独行》,经历,见闻感受,时代氛围和背景,社会思潮变换,浩荡的历史,还有许多人在这种变迁中的种种,某种程度上,多年后写就的自传,是在经历反思和有了更深的体悟之下写就的文字,可以因此徜徉于历史之中,对我们,也是一面照进历史和反衬现实的镜子。自传也可是一次对金色笔记的解读,反过来亦可。
莱辛父亲在一战中截掉了一条腿,但也因此救了他的性命,在战地医院中认识莱辛的母亲——护理自己的护士——一个在战争中中失去了自己爱人的年轻女人,1919年,他们结了婚。
战后,半个欧洲都成了墓地,老兵们觉得祖国背叛了自己,心里充满怨恨,不肯原谅。1919年,也是“西班牙女郎”集中爆发的一年,2900万人因此丧命,父母在这一年离开了欧洲,离开了伦敦,到了伊朗的科曼莎,莱辛在这里出生。
1924年,父母带着莱辛和弟弟途径俄国返回了英格兰,短暂的停留之后,又一次远离了欧洲,父母亲带着莱辛和弟弟,迁居到南罗得西亚.在莱辛年轻的时候,在南罗得西亚,因为战争和政治,她的有过两次婚姻,三个孩子,在第二次婚姻时,她放弃了自己第一次婚姻中的两个孩子,这两次婚姻都不是因为爱情……1949年莱辛独自一人带着年幼的孩子彼得,150英镑,还有《野草在唱歌》以及几份短篇小说的手稿,离开非洲回到了曾经是年轻父亲和母亲的伦敦,欧洲,“繁荣的中心”,作为一个局外人……
莱辛曾经在南罗得西亚(现津巴布韦)和伦敦都加入过共产党组织。去过苏联,与某些终身都忠于共产主义的人有过亲密的关系,她遇到过许多人,这些人大部分曾经加入过共产党,参与过各种战争……后来用了12年,她才成功脱党……(因为莱辛共产党员的身份,莱辛的书1955年就开始翻译近中国,但后来国际形式变化,可能于莱辛的退党有关,1959年以后,莱辛的著作翻译和出版中断,直到,1981年才再次出现评介她作品的中文文章,1988年,《金色笔记》以《女性的危机》为名出版……)
从读莱辛开始,我就常想从中探寻出与汉娜·阿伦特有关的痕迹,或者,试着想象,如果他们知道彼此,不因身份地域而被隔绝,彼此认识进而相知,是不是会碰撞出更多的对世界的理解。
(以赛亚·伯林就狠狠批评过汉娜·阿伦特对苏联和斯大林的一无所知)。
莱辛漫长的一生,经历过许多动荡和剧烈变换的时代,思考的问题涉及整个人生,各种主题词,在这里,我无意于再多说什么。
摘自她自己:
我有时听说,这本书(《金色笔记》)也被列入了历史课和政治课的阅读清单,我很高兴,因为这恰恰是我最初的意图:我想写的是一部记录时代的编年史。这也恰恰是这本书的价值所在……无论这本书有多少妙笔和败笔,它都是一份诚实、真实、可靠的叙述,叙述了我们当时的状况。
《影中独行》无疑也是这样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