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记)“大概是很欢迎这个时代的到来吧。”

评论 斜阳 4 2018-02-14 22:34:05

这篇书评可能有关键情节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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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ssssssa
Lisssssssa (跌跌撞撞地学习中) 2018-02-18 23:17:32

上原不算反面角色。控诉来自弟弟,因为弟弟带有自己的偏见;姐姐爱了又离开,因为她也有自己的特殊处境和态度。仔细看的话,上原的糜烂未见得比弟弟更不堪,他不断重复自己是农民的儿子,用贵族的标准去要求他本就是不合理的。我倒是觉得三个人都处在各自的痛苦中,太宰治表达的并不是贵族的没落,而是遍在的爱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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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读一点点书) 2018-02-19 12:51:23
上原不算反面角色。控诉来自弟弟,因为弟弟带有自己的偏见;姐姐爱了又离开,因为她也有自己... 上原不算反面角色。控诉来自弟弟,因为弟弟带有自己的偏见;姐姐爱了又离开,因为她也有自己的特殊处境和态度。仔细看的话,上原的糜烂未见得比弟弟更不堪,他不断重复自己是农民的儿子,用贵族的标准去要求他本就是不合理的。我倒是觉得三个人都处在各自的痛苦中,太宰治表达的并不是贵族的没落,而是遍在的爱无力。 ... Lisssssssa

仔细看了几遍,还是没清楚你的角度。不过我也意识到我站在姐弟俩这边,把上原置于一个边缘的陪衬地带,没有觉得上原糜烂,事实上我并不很关心糜烂不堪这回事儿,因为它只是手段,目的是对于贵族的背离(对于弟弟来说)。我反而觉得,上原用农民的儿子强调自己,其实是服膺于贵族/非贵族的二元体系中(举个不乏大恰当的例子,理论上而言,无产阶级专政之后,农民的儿子不会自我认定为可悲的农民的儿子,更多的认可是新社会的主人,建设者,同样也不认可贵族,而是粉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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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读一点点书) 2018-02-19 12:55:19
上原不算反面角色。控诉来自弟弟,因为弟弟带有自己的偏见;姐姐爱了又离开,因为她也有自己... 上原不算反面角色。控诉来自弟弟,因为弟弟带有自己的偏见;姐姐爱了又离开,因为她也有自己的特殊处境和态度。仔细看的话,上原的糜烂未见得比弟弟更不堪,他不断重复自己是农民的儿子,用贵族的标准去要求他本就是不合理的。我倒是觉得三个人都处在各自的痛苦中,太宰治表达的并不是贵族的没落,而是遍在的爱无力。 ... Lisssssssa

而 各自的痛苦 是一个近乎永恒的文学母题,因为人生而痛苦,人生有限,爱而不能,欲望与满足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国族的、政治的、阶级的、情感的都可以囊括其中。所以可能这是一个百搭的切入点,我倒觉得,除非这个切入点要挖得深,或者有新意,不然很难作者的力道。

Lisssssssa
Lisssssssa (跌跌撞撞地学习中) 2018-02-19 14:29:25
而 各自的痛苦 是一个近乎永恒的文学母题,因为人生而痛苦,人生有限,爱而不能,欲望与满足... 而 各自的痛苦 是一个近乎永恒的文学母题,因为人生而痛苦,人生有限,爱而不能,欲望与满足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国族的、政治的、阶级的、情感的都可以囊括其中。所以可能这是一个百搭的切入点,我倒觉得,除非这个切入点要挖得深,或者有新意,不然很难作者的力道。 ...

你的第二段回复我是很同意的,我也认为“贵族”是应当抓住的关键。但我认为贵族忽和庸人都是作者有意为人物设置的具体处境,并无高下之分;而我感到你似乎把贵族当做一种褒扬了。
你和弟弟一样斥责现代“审美的沦丧”,认为“新世界的秘密只是如上”,未免扁平化了小说立意。新世界的秘密当然不止是浮于表面的狂欢痛饮,否则弟弟何必艳羡、姐姐何必改变,小说外的太宰治又为何不在醒悟后重新维护他的贵族精神。
把姐姐和拉斯蒂涅类比也不太恰当。十八十九世纪小说仍有几分非黑即白的味道,拉斯蒂涅之前的善和之后的恶对比明显。而二十世纪的作品里很少再出现这样脸谱化的对立了。姐姐不过是在尝试不同的生活方式:贵族式的,上原那样的庸人式的,最终她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新生”。无关精神的升格降格。

Lisssssssa
Lisssssssa (跌跌撞撞地学习中) 2018-02-19 14:30:39
而 各自的痛苦 是一个近乎永恒的文学母题,因为人生而痛苦,人生有限,爱而不能,欲望与满足... 而 各自的痛苦 是一个近乎永恒的文学母题,因为人生而痛苦,人生有限,爱而不能,欲望与满足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国族的、政治的、阶级的、情感的都可以囊括其中。所以可能这是一个百搭的切入点,我倒觉得,除非这个切入点要挖得深,或者有新意,不然很难作者的力道。 ...

弟弟之死并非外界导致的,而是由于他无法面对自己的身份。他拥有贵族的精神追求,但是他却因艳羡普通人的生机勃勃而想消灭自己的原身份——就像一只猫想变成狗一样,必然地失败。上原也受困于自己的身份,他的暴发户般的行为更像是对卑贱出身的过度补偿——如你所说,他也活在贵族-贫民对立的二元框架中。但这个对立并不意味着精神的贵族与低贱,而是具体的阶层、具体的身份。
这就是我觉得太宰治优秀的地方,他对各色的人都怀有理解。(我觉得用“悲悯”这个词很合适。)弟弟之死并非外界导致的,而是由于他无法面对自己的身份。他拥有贵族的精神追求,但是他却因艳羡普通人的生机勃勃而想消灭自己的原身份——就像一只猫想变成狗一样,必然地失败。上原也受困于自己的身份,他的暴发户般的行为更像是对卑贱出身的过度补偿——如你所说,他也活在贵族-贫民对立的二元框架中。但这个对立并不意味着精神的贵族与低贱,而是具体的阶层、具体的身份。
这就是我觉得太宰治优秀的地方,他对各色的人都怀有理解。(我觉得用“悲悯”这个词很合适。)

Lisssssssa
Lisssssssa (跌跌撞撞地学习中) 2018-02-19 14:31:11
而 各自的痛苦 是一个近乎永恒的文学母题,因为人生而痛苦,人生有限,爱而不能,欲望与满足... 而 各自的痛苦 是一个近乎永恒的文学母题,因为人生而痛苦,人生有限,爱而不能,欲望与满足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国族的、政治的、阶级的、情感的都可以囊括其中。所以可能这是一个百搭的切入点,我倒觉得,除非这个切入点要挖得深,或者有新意,不然很难作者的力道。 ...

附带说一句,我的一位老师提到过,读者阅读时很容易同情于第一人称叙事者,但这未见得是作者本意。我想这是很有趣的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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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读一点点书) 2018-02-19 15:50:18
弟弟之死并非外界导致的,而是由于他无法面对自己的身份。他拥有贵族的精神追求,但是他却因... 弟弟之死并非外界导致的,而是由于他无法面对自己的身份。他拥有贵族的精神追求,但是他却因艳羡普通人的生机勃勃而想消灭自己的原身份——就像一只猫想变成狗一样,必然地失败。上原也受困于自己的身份,他的暴发户般的行为更像是对卑贱出身的过度补偿——如你所说,他也活在贵族-贫民对立的二元框架中。但这个对立并不意味着精神的贵族与低贱,而是具体的阶层、具体的身份。 这就是我觉得太宰治优秀的地方,他对各色的人都怀有理解。(我觉得用“悲悯”这个词很合适。)弟弟之死并非外界导致的,而是由于他无法面对自己的身份。他拥有贵族的精神追求,但是他却因艳羡普通人的生机勃勃而想消灭自己的原身份——就像一只猫想变成狗一样,必然地失败。上原也受困于自己的身份,他的暴发户般的行为更像是对卑贱出身的过度补偿——如你所说,他也活在贵族-贫民对立的二元框架中。但这个对立并不意味着精神的贵族与低贱,而是具体的阶层、具体的身份。 这就是我觉得太宰治优秀的地方,他对各色的人都怀有理解。(我觉得用“悲悯”这个词很合适。) ... Lisssssssa

啊,其实我一开始就从弟弟的遗书里重新得到了对于贵族的理解,我觉得更多的是精神性的影响。而且,我觉得,狗变成猫也有点简化了,新的社会阶层在崛起,贵族的实力不再保有,贵族的精神也难以依凭,就好像母亲这一代浸润在贵族的土壤(意思是经济政治实力之类)中培养起来,她保有纯然天真的性格特质,但是姐姐弟弟这一辈在成长过程中就遭遇变化,他们就好像是变化中的一代,所以弟弟才会对自己的血统再审判(母亲是不会有这种矛盾的)——这令我想到寒假时俄语系的姑娘给我讲的一部电影,贵族家庭的女儿嫁给无产阶级革命中的军官(如果不是革命洗牌,农民出生的儿子是不会与贵族女儿有交集的——我说的并非是政治经济上的问题,而是审美与习惯)的故事,也是有类似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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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读一点点书) 2018-02-19 15:51:38
附带说一句,我的一位老师提到过,读者阅读时很容易同情于第一人称叙事者,但这未见得是作者... 附带说一句,我的一位老师提到过,读者阅读时很容易同情于第一人称叙事者,但这未见得是作者本意。我想这是很有趣的障眼法。 ... Lisssssssa

hhhh是有点儿,不过你还记不记得黄崇凯的《三辈子》那篇,第一人称就是个很讨厌很有封闭性的人。

Lisssssssa
Lisssssssa (跌跌撞撞地学习中) 2018-02-19 22:18:51
hhhh是有点儿,不过你还记不记得黄崇凯的《三辈子》那篇,第一人称就是个很讨厌很有封闭性的人。 hhhh是有点儿,不过你还记不记得黄崇凯的《三辈子》那篇,第一人称就是个很讨厌很有封闭性的人。

是哒

Lisssssssa
Lisssssssa (跌跌撞撞地学习中) 2018-02-19 22:45:34
啊,其实我一开始就从弟弟的遗书里重新得到了对于贵族的理解,我觉得更多的是精神性的影响。... 啊,其实我一开始就从弟弟的遗书里重新得到了对于贵族的理解,我觉得更多的是精神性的影响。而且,我觉得,狗变成猫也有点简化了,新的社会阶层在崛起,贵族的实力不再保有,贵族的精神也难以依凭,就好像母亲这一代浸润在贵族的土壤(意思是经济政治实力之类)中培养起来,她保有纯然天真的性格特质,但是姐姐弟弟这一辈在成长过程中就遭遇变化,他们就好像是变化中的一代,所以弟弟才会对自己的血统再审判(母亲是不会有这种矛盾的)——这令我想到寒假时俄语系的姑娘给我讲的一部电影,贵族家庭的女儿嫁给无产阶级革命中的军官(如果不是革命洗牌,农民出生的儿子是不会与贵族女儿有交集的——我说的并非是政治经济上的问题,而是审美与习惯)的故事,也是有类似的处境 ...

关于弟弟的遗书那一段,我觉得可以这样想象:每个角色都是一条鱼,在不同颜色的鱼缸了。弟弟投过自己的蓝色鱼缸看红色鱼缸里的上原,便觉得他是庸俗的紫色;姐姐从黄色鱼缸里看去,弟弟是亲切的绿色,上原是黄色……然而作者或是批评者从上空俯视,发现:“他们的颜色并没有那么特别呀!”当然,这些鱼也有差异,但不能从一条鱼的视角去评判别的鱼。

Lisssssssa
Lisssssssa (跌跌撞撞地学习中) 2018-02-19 23:05:00
啊,其实我一开始就从弟弟的遗书里重新得到了对于贵族的理解,我觉得更多的是精神性的影响。... 啊,其实我一开始就从弟弟的遗书里重新得到了对于贵族的理解,我觉得更多的是精神性的影响。而且,我觉得,狗变成猫也有点简化了,新的社会阶层在崛起,贵族的实力不再保有,贵族的精神也难以依凭,就好像母亲这一代浸润在贵族的土壤(意思是经济政治实力之类)中培养起来,她保有纯然天真的性格特质,但是姐姐弟弟这一辈在成长过程中就遭遇变化,他们就好像是变化中的一代,所以弟弟才会对自己的血统再审判(母亲是不会有这种矛盾的)——这令我想到寒假时俄语系的姑娘给我讲的一部电影,贵族家庭的女儿嫁给无产阶级革命中的军官(如果不是革命洗牌,农民出生的儿子是不会与贵族女儿有交集的——我说的并非是政治经济上的问题,而是审美与习惯)的故事,也是有类似的处境 ...

你说的社会结构的改变当然是很重要的推动力啦。我也同意太宰治有为真正的贵族消逝而悲悼的意思。(在直治身上有很多太宰治自我的投射——连名都一样呢。)
我反对的只是你把贵族精神当做比平民勃勃的生命力更高贵的东西。既然你注意到了直治的遗书,为什么不同样地留意他的日记里的话呢:“……他们是茁壮又坚强、势不可挡的草。为了不被那气势压倒……”到最后直治也没有否认那种优点的存在。
如果猫和狗的比喻不恰当的话,换个比喻:一个歌剧演唱者想转型做嘻哈歌手。

Lisssssssa
Lisssssssa (跌跌撞撞地学习中) 2018-02-19 23:08:35
你说的社会结构的改变当然是很重要的推动力啦。我也同意太宰治有为真正的贵族消逝而悲悼的意... 你说的社会结构的改变当然是很重要的推动力啦。我也同意太宰治有为真正的贵族消逝而悲悼的意思。(在直治身上有很多太宰治自我的投射——连名都一样呢。) 我反对的只是你把贵族精神当做比平民勃勃的生命力更高贵的东西。既然你注意到了直治的遗书,为什么不同样地留意他的日记里的话呢:“……他们是茁壮又坚强、势不可挡的草。为了不被那气势压倒……”到最后直治也没有否认那种优点的存在。 如果猫和狗的比喻不恰当的话,换个比喻:一个歌剧演唱者想转型做嘻哈歌手。 ... Lisssssssa

另一个比喻:
想起以前的一个从小弹钢琴的朋友。有一段时间她很想学吉他。但她说,弹吉他会使手指变粗,这样她就不能再弹钢琴了。最后她没有选择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