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写不好玩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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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年十二月的冬季书市实在没什么可买的，我花四块钱买了一本万有文库的《杂记赵家》，作者是杨步伟。我以为是杨立伟的姐姐嫁给了赵元任，究竟赵元任是谁我也很模糊。回来在网上查资料吓一大跳——他是著名语言学家,哲学家和作曲家，在中国语言学界被尊为“汉语言学之父”。他的夫人杨步伟是在日本学医，回国后开“生产限制”诊所，是个大大的妙人。
这本书只有230页，照我看书的速度来看一天就能看完，可是这本我足足看了三天，看得眼睛特累，因为字小，230页十七万字。我一边看一边大笑，这位赵太太和五四时代的文化名人大部分都熟，也是因为她性格爽朗大方，“纵谈横辩闻千里，断事决疑如快刀”，胡适说希望亲吻她一百次，这话出自胡适之口还是比较吓人的。
书里两夫妻还调情，赵太太形容自己是“我这个人家居是不安稳的“，赵元任警告：“小心用词！”赵太太说：“我再写下去就把好玩的事多写了，将来你写什么呢？”赵元任回到：“那我就写不好玩的事吧！”
赵氏夫妻在北京结婚去美国，从美国回国到南京到昆明，到美国再到欧洲再回美国，一路上活灵活现的讲他们自己的生活朋友的生活，吃饭啊玩啊，没钱时向别人借钱，有钱借给别人钱，总是兴兴头的。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刘半农的女儿买菜的事，还有金岳霖的母鸡卡蛋的事……放下书，我发现好多事都没记住，因为字和事太密了。
赵太太抱怨说，别人认为她翻着花样花钱把元任的钱都花光了，好象她把持着丈夫的一切她很冤枉。书里她口口不停叫的“孟真”劝他们回国做校长时，也说：“什么主意都是你出的，元任若做校长还不是你做，多好。”我看到这里也大笑，真实在啊。不知这可爱的“孟真”是谁？上网一查，原来是傅斯年。怪不得！
1924年清华大学的四大教授是梁启超、王国维、赵元任和陈寅恪，其他的人只能算讲师，那时侯连闻一多、刘半农、钱玄同都只是讲师——说起来我们的教育还真阔气过。有关于梁、王和陈的书多了去了，无论学术专著还是传记，唯有赵元任太太写了这本“起居注”，让我看到真实可触的大师生活。
赵元任也是作曲家，谱写过“叫我如何不想他”，还为胡适的“也是微雲”谱过曲，只是不知道怎么唱了：
“也是微云，
也是微云过后月光明。
只不見去年得游伴，
也沒有当日的心情。
不愿勾起相思，
不敢出门看月。
偏偏月进窗來，
害我相思一夜。”
（07.1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