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序言


序
过去的几年,谢南星在技术与观念中迷走,自得其乐。无论那些意在画外的《某人肖像》,还是只留痕迹(或曰内核)、剥掉表皮的“拓印系列”,他都如同一个参加常规赛却自带障碍的长跑运动员,不停为自己增加难度,也让观者心中险象环生。各种《无题》是他钟爱的命名办法。他对自己的自选动作不加限定,也禁止“裁判”轻易断言。他的画好似在透明的玻璃上扑一层水雾,一头雾水的观众需要极为耐心地等待,或用力吹气,至雾散去才瞥见画家精心构建的世界,引发某种突如其来的感动。
谢南星总是跑得很快,而且经常难以预料地忽然转向,让追寻他的人叫苦不迭。这次,他全心全意地决定停下来等一等观众,大家回到同一条起跑线上,重新开始,这也是《香料》系列的由来。《香料》试图回溯油画的古典时代,从一个当代艺术家的视角,触碰这种古老记忆(技艺)的脉络。如同实施静脉注射的护士,他拍一拍患者的手臂,让血管凸显,然后出其不意地在这西方古老传统中注入一针当下的药剂。这药剂不仅包含这两年来他对古典油画的观察与思索;更重要的是复现童年时代,一个身处遥远东方、在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贫乏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对西方古典传统执拗的“误读”;同时也要揭露当今西方世界对这些在他们语境之外“野路子”的异乡人的执意曲解。
谢南星将这药剂称作古典的“香料”,从事绘画职业的他就像冒险家哥伦布一样,经历巨危奇险,至死都认定自己的发现就是印度,从名唤“印度”的美洲带回黄金、鹦鹉、“印度人”和“桂皮”——哥伦布的“桂皮”并非什么香料,而是一种不知名的加勒比树皮,这一切都源于他坚定的意志和丰富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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