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
像《少年行》写的那样,从马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在你的座位上,指着银酒瓶,喂! 老头儿!喝酒吧!
不问你姓名,假装不认得你。
你是长得像鹤的红色大鸟,鸣如箫韶,栖于高岗梧桐之上。你自然当得起任何的夸奖,但我不晓得该怎么夸你。
紧张。
索性假装不认得。
做你的朋友可真好呀。落月满屋梁,故人入我梦——但不是说自经丧乱少睡眠吗?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要求可真高,学不来。但我会学沈约呀。平头,犯尾,蜂腰,鹤膝,要多少有多少。
还是替你买一座房子吧。看见江流天地,山色有无。北边种柑橘,南边种桃树与绵竹,还可以挖一大片菜地,专门长莴苣。再有空地,你可以指使宗文树起鸡栅来养鸡呀。
既然你戒了酒,专心耕地,除草,播种,灌溉。既然在黄叶落下之前左耳已经聋了,既然决定停下无止境的漂泊,安心过几天好日子。
但凋落的花丛长出新的嫩芽时,你又在等待长安城里遥远的皇帝漫不经心送你两支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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