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神父

等人来抬你? 评论 托尔斯泰中短篇小说集 4 2018-06-02 20:5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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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来抬你?
等人来抬你? (坚持理想不容易人要努力) 2018-06-05 22:02:40

更简要的复述版

骄傲,是基督(天主)教所谓“七宗罪”之首。这宗罪在卡萨茨基身上表现得格外明显——他从小就自命不凡,在任何事情上都追求一流,力图把一切都做到尽善尽美以求出人头地,获得人们的赞许。除了有时候脾气会突然变得暴躁不受控制以外,他几乎就是一个完美的人。
他的前半生基本上是顺风顺水,一路平步青云即将要踏上更上层的贵族社会。然而这时,“神抵挡骄傲的人”,让他经历了生平第一次重大的挫折——卡萨茨基热恋之中发现自己感情被蒙骗。这种屈辱和伤害使他绝望,而“绝望把他引向上帝”——他心中从没有被破坏过的童年信仰。
不过这一阶段的宗教生活不过是他世俗生活的改头换面。一切都不过是表演,没有真实的信仰,没有灵魂参与的宗教仪式。即便他落发成为谢尔盖神父,他的修士生活也不过是在麻木中延续的习惯。起初在第一所修道院里他还能通过学习顺服而获得安宁,可是在京都修道院,却因为对世故圆滑的修道院院长难以抑制的厌恶而跟他发生了冲突。那位他敬重的长老使他明白:他刻意的谦卑和在院长面前的清高都不过是他的骄傲的表现。在长老的建议之下,他去隐修院做了隐修士。
独居的隐修生活最大的挑战莫过于淫欲和疑心。托尔斯泰犀利地指出:这两者总是一起抬头。确实,它们并非两个敌人,罪恶抬头的时候,信心也随之动摇;信心稳固的时候,肉体的欲望也随之熄灭。撒旦以一个美丽、富有、离了婚的浪荡女子马科夫金娜来攻击隐修的谢尔盖神父。在“每一分钟都可能毁灭”的边缘,谢尔盖神父过了这次试探——为了不向淫欲屈服,他决绝地用斧头砍断了自己的食指。马科夫金娜受到震动,痛悔嚎啕,之后成为了一名修女。
经此一事,谢尔盖神父名声大振,并且必然地走向名过其实。人们开始称呼他长老,并且硬说他有治病的神奇能力。而谢尔盖竟然的确意外地通过祷告治好了一个孩子的病。从此他就被络绎不绝的带着各种琐碎的需求的人们包围了。谢尔盖神父感觉到自己生命的光在黯淡、熄灭,他感到疲倦,但同时又沉醉于这种虚荣的包围;偶尔他想逃离,但更多的时候他陶醉在那片赞美声中。
而真正的危险就在这时降临。神父答应为商人的女儿治病。他努力克制心中隐秘的情欲,但是那个“性欲很强但是智力迟钝”的少女一走进来,他就立刻沦陷了。
世界崩塌了。他坚持了几十年的操守毁于一旦,更要命的是,他对上帝的信心因之动摇了。应该结束了,只剩下自杀一条路。然而这令他恐惧。他做了一个梦,梦中有天使让他去找帕申卡,童年的玩伴,一个被侮辱和被损害的人。
在这个乏味、渺小、可怜的妇人身上,卡萨茨基诚然看到了救赎之光。他意识到这个默默无闻的人正是他从前应该做而没有做到的人。他一直为自己活着,却以为上帝、为他人的名义;她为他人、为上帝而活,反而只是感到自己是一个罪有应得的人、一个不配的人。
在她面前,他像保罗一样承认自己是“罪人中的罪魁”(“比最坏的人还要坏”)。但是他也曾有过几分真诚为上帝服务的心!曾几何时,他祈求上帝给他纯洁、谦卑和爱,那时候上帝是垂听他祷告的。那时候他自觉渺小,常常厌恶自己,感到自己罪孽深重。然而这颗朝向上帝的心被一片虚荣的颂扬声淹没了。以至于他如今的祷告甚至不能帮他脱离最低级的情欲!
“上帝隐没了,因为我活在人世的虚荣里——但是,我要去找他!”谢尔盖神父于是成为了一个流浪的朝圣者。当一个法国旅行者问他是什么人的时候,他回答说:
“上帝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