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养文人花养笑
豆瓣曾有一场关于汪老在中国现代文学地位的争论,其实也谈不上争论,说是探讨更合适些。大多数人自然是肯定汪老的作品的,但一部分就为什么称他为“中国最后一位士大夫”发表了一些看法,其中好笑的一条是,因为汪老称不上大家,所以仅仅是“士大夫”而已。汪老当年带有自嘲意味的评价,被读者这样解读,想必他听到也要再自嘲一笑吧。
汪老的作品中都有一种悠闲气质,即使当初在西南联大躲避战火的灾事,他也用相同的笔墨着重塑造同样悠哉的人。在西南联大读书时,他时常旷课,成日里泡在图书馆,日后成名,更是觉得“人不可太有名”,只愿悄悄生活,一生从容。
在提到自己的作品时,汪老也说道常被人评论“过于平淡”,可是正是这平淡的文字传递出喜乐,而正是平静的生活赋予他这样干净的风格。一个对生活充满热情的老人,始终赤诚而满足,每一个作品都仿佛读出喜悦。他写北京人遛鸟压鸟,清晨拎着鸟笼互相打着招呼,老人在公园围成圈儿踢毽子,到处是熟悉的口音和喜好,忍不住感慨那时候的北京这样热闹而让人眷恋。
这本散文选将汪老的几篇草木作了一辑。来到广州之后,时常在菜场里问到一些没有见到过的青菜,要叹一句“原来这也能吃啊”。这一辑中,汪老谈到了更多的未曾听说的野菜。每一种都做了细致介绍,尽管吃野菜的那段时间并不算愉快的回忆,在他笔下却也是有趣的。汪老做菜做得好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也曾写如何做菜,而他竟写过《吃食和文学》,到底是多么可爱的人才会写出这样的文字出来呀2333
汪老年幼时受父亲影响,后来在书画方面都有一定成就,在中学时又爱唱戏,起初唱青衣,再后来他又对舞台有了兴趣,见过台前台后各色人生。他从这些事情中获得安宁和快乐,他说,“最要紧的是对生活的兴趣要广一点”。
一位在炮火中成长的青年,一位中年经历过苦难的老人,他始终对世界报以温情,他有着最洒脱而平和的灵魂。
不足的是,这本书对汪老的部分作品作了删减,而插画虽然也极风趣,却不是汪老的作品。尽管他也说自己画画不可登报,但若能将他偶尔的几笔作插画,读者也会极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