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啊,愿你理智、自由、丰盈,望你有独立之精神 ——《女权辩护》读后感
终于把这本立在手边许久的小册子一口气读完了,在我的印象中,女权主义者一直走在所谓文明社会的前列,当然是在对女性权益的思索与呼吁上面,直到真的读了这本小而悍的册子之后,这种印象终以惊叹的方式直观的从嘴中吐露出来。
这个版本是“伟大的思想”系列丛书里的一册,梁文道先生作了序言。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1759-1797)终其一生来说算得上是一名教师,如同许多我们了解的作家一样,快乐幸福的童年似乎是这些作家的“敌人”,但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种不是特别幸运的童年生活恰恰使得她能够及早的体察人生中间的种种境况并尽早的在心里做出相应的哪怕是稚嫩的反应,玛丽的写作冲动也正是由于其在生活中遇到的各种男性和女性不公的现象所激发的。因而,整本书看下来可以发现玛丽贯穿其中的充沛的感情以及运用富有生活经历和人生体验的语气甚至在现在看来过分肯定的字词段落,但也正是这种具有真情实感的、笃定的文字传达出了坚定的、无形的力量。
在社会和传统男权观念的压制下,女性理智的缺失和无知基本奠定了一个女人的一生,而与此同时,男性却在压制女性的同时又对女性身上所具备的幼稚、天真等极尽嘲讽与挖苦,因而女性的地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降。
究其根本,其实是政治体制和主流社会的舆论导向、教育对女性的不公所造成的直接结果。玛丽强调,教育的作用在男女两性的平等上扮演者重要角色,但由于女性缺乏受到系统的教育的机会,加之社会对其各种不合理的“规范”,因而会在心智与行为上呈现出一种“无知的奴隶式依附”状态。一种病态的娇弱、做作的软弱在女性中间流行开来,而为了得到相对来说在社会当中稍具权力和力量的男性的怜爱,她们之间出现了竞争,竞争导致的结果即是狡猾,狡猾造成的依旧是女性心智的低龄与幼稚,换句话说,没有作为一个真正的人的尊严感。
而另一方面,男人们、传统的社会却用一种滑稽的充满矛盾的联想来使女性在这种低幼的状态里待的心安理得甚至乐享其中,诸如“美丽的不足”、“可爱的弱点”等等,一些乃至绝大部分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女性便沉浸在这种虚伪的夸赞中。于是她们设法取悦这些夸赞她们的人;于是,她们变得越来越注重美貌以使自己在他们面前更有吸引力,更能激起他们的情欲;有比较就有竞争,于是,她们变得越来越虚荣;于是,最终的结局便是自甘堕落。
这靠什么来改变呢?教育以及责任感。玛丽谈到:“若男女受的教育相同,两性之间还有什么区别呢?我现在看到的一切区别不过是由于男人拥有更多的自由,得以见更多的世面罢了。”在男生们嬉戏打闹之时,女生多是被要求在屋里保持一种虚伪的、做作的优雅。现在何尝不是如此呢?但至少在现在的中国,受教育权已经慢慢得到普及,因而,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女性追求独立,向往自由而不愿再被禁锢在传统之中。玛丽一直在强调责任,这自然是把女性作为与男性同样的个体来看待,当女性有了责任意识之后,她便不会再单纯的相信依赖取悦男性会获得多少的成就感与尊严感,相反,这种成就感和尊严感这时便来自于自身,相应地,智力会随之发展。
今天,女性拥有选举权也不过百年,但早在二百多年前,玛丽就已经提出来。在《妇女参政论者》中有一个镜头对我触动极大,那是在一次次的“争取”选举权被无视之后——是的,被无视,比驳回反对的情况糟糕百倍,倡导者冲进赛马场与迎面飞奔的赛马相撞的场景,不是装作看不见吗?我就这样在你面前。但至今,仍有不少人甚至包括一些女性认为女性所拥有的权利已经够多了,于是乎满足于现状,甘愿被“不平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然而,时不时的感觉到,我们正处在女性获取独立意识的浪尖上。也会时不时的感觉到,越来越多的女性在慢慢形成真正意义上的自我意识。
“你们就不能不折腾吗?非得和男人争来争去,把男人压倒才算完?”很难相信这句话出自一个博闻多识的“教授”,但其实,早在两百多年前,我们所认同的女权的真正含义已经被道出来了:“我不希望她们有支配男人的权力,只是希望她们有能力支配自己”。
另:卢梭在书里真是时不时的被拿出来“抽打一番”,不过,在对待女性的问题上,尼采和卢梭同样过分,令人鄙夷,不,“配不上我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