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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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映红(来自豆瓣)
来源:https://book.douban.com/review/9759590/
看到数幅江南相关的画作,仿佛是梦里的乡愁,遂想起多年前读到的一首诗,和吴冠中先生有关。由记得的那句“一条鱼认出了我”,查到是余光中先生的诗。诗那么美,犹如江南的前世今生都在其中了。
摘录如下。(这次从图书馆借来的是其中的《文心画眼》,可惜的是画作印刷效果不好,将部分文字以及这首《水乡宛然》一起抄录到手边读库版的《我负丹青》中。)还是更推荐后者。

《水乡宛然》
——余光中
曾经,有一条小运河名叫清畅
船来船去,流过后院的粉墙
把木门咿呀推出去
便是江南粼粼的水乡
一叠石阶斜落到水面
把我的赤脚引进波光
那惊喜的沁凉,青苔听说
从上游到下游,所有的桨
所有的桥,所有的鱼虾都共享
后来它就没入了记忆
被战争掳走,不再回头
等到临老再回到苏州
问所有的新桥,都说没见过
所有的孩子,都说不知道
低头问水,那迟滞的腥浊
怎么也照不出我的面目
我转身踏上归途或是不归途
几乎要放弃了,却被吴翁
在背后一拍肩把我叫住
且跟我来,他神秘地笑说
便带头领我
一路顺着他妙手布下的线索和墨痕
回到后院小运河堤边
顺着青苔石板,一级级
就这么恍然步下河去
直到水凉触肌
一条鱼认出了我,泼拉跳起
有关键情节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