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不虚,人间之事
审判官要细细地查究,若见证人果然是作假见证的,以假见证陷害弟兄,你们就要待他如同他想要待的弟兄。这样,就把那恶从你们中间除掉。(申命记19:18-19)
经常读推理小说的人总会有一定的误解,警察们只能做推理小说的配角。从最早的爱伦坡、柯南道尔开始,就开创了推理小说的侦探模式——或者更厉害一点的说法,就是神探模式。案件发生,警察到场,除了常规的流程之外竟然束手无策,徒然做着无用功,犹如进入迷宫出不来。这时侦探出场,拨开重重迷雾。更有厉害的,侦探坐在家里,直接听取叙述就可以推理破案。欧美开了这样一个好头,到了日本发扬光大,现在中国也学了过来。侦探万能,警察无能。似乎这样的观念让我们根深蒂固。
很多国内的作者在写推理小说的,一方面受到这些大前辈的影响,另外大多都是因兴趣而写,并没有很深的生活体验,似乎也未做深入的采访,有些内容都是想当然。到底公安局里是怎么办案的,他们的组织架构如何,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这些作者是说不清楚的。不用警察做主角,也有讨巧的成分在里边。为了扬长避短,以免被人吐槽描写不实。
这本《伪证》的作者程琳是一名警察,在警察的行业里从事了很多个岗位,曾在公安局技术科、刑警大队、经侦支队等部门工作,对这些个部门都比较熟悉和擅长。当然写起警察的故事就更加真实可靠,可以为我们还原一个真实的警察世界。原来,真正的警察并不是无能的,他们有着自己特有的线索收集渠道,也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推理过程,还有着特有的一套厚黑的生存之道。但,警察们却并非光鲜无限,抓捕判案要讲求有证有据,更不可能随意动手打人,尤其在对付流氓这一块,不如他们可以任性妄为,另外还要受到媒体及人民大众的关注,有的时候真的会束手无策。因此,程琳的这个系列作品就是向我们展示的就是“真实”。
在《伪证》里,作者用了第一人称的叙述,相对第三人称可以让读者更好地融入情节,有更强的代入感。以主角苏岩的所见所思,更好地理解主角的情感,理解所有的曲折情节。这本是《真相》之前发生的故事,但故事的错综复杂性要强于《真相》。以一件坠楼案为开端,嫌疑人是个小流氓,到底他有没有作案?警察与流氓之间斗智斗勇,生死相搏。
这里涉及了苏岩两个喜欢的女人,因案件把她们牵扯其中,还有她们的家人,甚至苏岩自己也因牵扯过深,琅珰入狱。就这样,我们随着苏岩的视角,见证了这个真与伪的世界,将主角的真实形象丰满了起来。他为他人两肋插刀,却最终偏偏又求不得善终。喜剧风格的作品背后,又有着一种莫名的凄凉。
再来说说《伪证》的结局。作者对这个结局处理的手法堪称经典。最后一章,将矛盾冲突推向最高,再以断崖式的处理手法终结全书,在意犹未尽之时戛然而止,给读者留白,留下更多想象空间。这个结局画面凄凉,有一种让人读来不寒而栗之感。
这次出版社将程琳早期的两本书改名再版,一书名曰《真相》一书名曰《伪证》,一真一伪,相映成趣,道尽人间之事,可以对照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