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书笔记】知识分子

《中国知识分子十论》.许纪霖.2003年10月第1版.复旦大学出版社

知识分子死亡了吗？

• 知识分子概念：【俄国】与主流社会有着疏离感、具有强烈的批判精神，特别是到的批判意识的群体。精神性而非职业性。（3）【法国】现代意义的知识分子是那些以独立的身份、借助知识和精神的力量，对社会表现出强烈的公共关怀，体现出一种公共良知、有社会参与意识的一群文化人。（4）
• 知识分子面临的挑战「1989年是当代中国的一个分水岭」 知识分子公共性的丧失。从政治系统里分离出来，更重要是承担一种学术的功能，从知识里面来构建文化最基本的东西。（14） 知识分子的再度边缘化，市场社会的出现，政治与意识形态不再占据社会中心，而经济上升为中心问题。（15） 后现代的崛起，拥护者宣布中国进入后现代社会（后现代多元、破碎的语境中，公共信仰的元话语不复存在），知识分子死亡。（15）
• 知识分子的话语合法性：知识分子首先是一个知识人，应当在某个领域有知识权威性。同时具有道德性，对公共问题发言时，从良知和理性出发作分析和价值判断。（26）知识分子在当代可以扮演两种角色：学者➕思想者。（30）
• 结论：作者认为，传统的知识分子死亡了，但知识分子的精神是不死的，只要这种自由的、批判的、超越的精神不死，知识分子就将获得永恒，尽管其存在方式会一代代蜕变。（31）

公共知识分子如何可能（哪一种知识分子类型能成为公共知识分子的理想类型？）

• 90年代中国：专业和媒体知识分子的出现【背景：知识体制专业化和文化生产的商业化】 知识体制专业化，不同学科的知识者不再拥有共同语言，专业知识分子改变写作姿态，面向学院，背对公众。（38） 媒体知识分子，即便在讨论公共话题时，所遵循的也不是自己所理解的公共立场，而是隐蔽的市场逻辑，以迎合市场追求刺激的激烈偏好。（38） 知识分子的自觉选择：继学术史和学术规范讨论之后，1993年开始发生人文精神大讨论（42）【背景：市场社会崛起与知识分子边缘化】，最重要的主题便是在此背景下如何理解自我与社会的关系。（43）后现代理论掀起，知识分子不是重建一套公共知识分子共同的价值话语，而是从后现代和后殖民的批判理论出发，拆解公共知识分子所凭借的最后一个堡垒：公共话语的虚妄性。（45）
• 知识分子类型「特殊知识分子是否足够成为公共知识分子的理想类型？」「哪一种知识分子可以成为公共知识分子的理想类型？」 【普遍知识分子包括传统和有机两种类型】普遍知识分子的虚妄性 传统知识分子：自由职业者，不依附于任何体制。（50）然而社会巨变，国家体制（大学）扩张，文化被商业机制垄断。（52）当代知识分子形成媒体知识分子和学院知识分子，各有受制。（53） 有机知识分子，认为在一个阶级分化的社会中，知识分子无法与各种利益集团分离，总是代表着某一个阶级或阶层的声音，所以有机知识分子应该看清哪个阶级代表历史未来，并自觉充当这个先进阶级的代言人。（58-59）【在当代西方，寄希望于整体目标和宏大运动的有机知识分子已经衰落，从事社会运动的知识分子开始局限于各种各样局部的、边缘的抗议运动相结合。e.g.女权运动，变为边缘运动人士，后现代化了。】（62）
  • 特殊知识分子（福柯提出）：其正是在元话语已经消解、知识专业化到来的后现代浮出水面，（65）他们对权力的批判，并非像普遍知识分子那样理解存在于普遍意识之中，而是存在于他们自身的专业化中。（64）特殊知识分子所从事的是个别的、局部的拆解权力的工作，（65），反抗本身是无目的的，只是为了拆解无所不在的社会权力对自我关切、发展的禁锢。（68）但仅仅批判本身，无法构建一个替代性的公正社会；同时特殊知识分子拒绝任何价值目标，使个人反抗支离破碎，无法与整体权力体系抗衡。结论：无法成为公知理想类型。（69）
  • 作者提出（受布迪厄启发）：一种从特殊到普遍的公共知识分子理想类型。必须满足两个条件：1.必须从属于一个知识上自主、独立于宗教、政治、经济或其他势力的场域，并遵守这个场域的特定法则。2.在超出他们知识领域的政治活动中，他们必须展示在这个领域的专门知识和权威。（70）
    • 布迪厄所阐释的知识分子即是学院内部自主、自律的、对专业知识有特殊爱好的知识者，又能介入社会公共生活、承担公共责任的知识分子。（76） 区别于福柯的特殊知识分子，该种知识分子需要形成松散的共同体——一个知识分子法团。（76）其基础是知识分子共同具有的理性。（77） 在当代中国，这样一种从特殊走向普遍的公共知识分子，将学院生活与公共空间连接起来。虽然传统的公共知识分子死亡了，在整体话语的废墟上，新一代公共知识分子诞生。（78）

20世纪中国六代知识分子

• 晚清一代知识分子：康有为、梁启超、严复、章太炎、蔡元培、王国维等人。（82）
• 1915年后，鲁迅、胡适、陈独秀等崛起。是中国第一代现代意义上的知识分子。对西方文化有比较完整、直接的认知，但在文化心态、道德楷模等方面依然保存着中国传统的不少特点。（83）
• 20世纪30-40年代，“后五四”知识分子（殷海光），这代知识分子是分工相当明确的专家。e.g.哲学家冯友兰，历史学家傅斯年，社会学家潘光旦，文学家闻一多。（83）
• 1949年后，留在大陆的五四和后五四两代知识分子被迫接受思想改造和改变学术的观点，相当长一段时间由“十七年一代”（1949-1966）知识分子唱主角，多出生于1930-1945，有浓郁的意识形态色彩，在知识传统上成为无根的一代。其中一些人在1976年后进行深刻反思，是思想解放的主要参与者。（84）
• 80年代中期的文化热，新一代（出生于1945-1960），致力于新一轮的思想启蒙和知识范型的开拓。知识开放、多元、博杂。（84）
• 最后一代是文革一代知识分子（出生1960年后）文革无烙印，思想解放运动印象平平，受过系统的专业训练，是又一轮的专家型学者。（85）

个案分析：

• 徐复观
• 蒋廷黻
• 傅斯年
• 林同济（民族主义者的极端个案）
• 朱自清
• 金岳霖
• 闻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