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木民谷

从前，从来没有在秋天下过那么多雨。沿着海岸的山谷似乎都给雨水压的下沉了，水从山坡上流下来，地面不光是让水淹没了而且已经开始塌方。夏天好像突然远去，好像从来就没有来过。房子跟房子的距离似乎大得多了，人人都躲在房子里。

夜里，当人人都回家了，海湾里一片寂静时，托夫特就会给自己讲故事，他会一直讲到睡着为止。第二天晚上，他会继续讲下去，或者再从头开始讲。他讲的全都是幸福家庭的故事。

突然，灰蒙蒙的迷雾降临这山谷，使一切模糊起来，他闭起眼睛，只能感觉到一片黑暗，也只能听到没完没了的秋雨落在舱盖布上。托夫特想重新回到阳台上，却说什么也办不到。 托夫特缩在雨衣里，心想：到了明天我说不定甚至讲不到河边，看来我不再看到它们的时候，我就无法描述这些东西。

菲利钟克轻轻地说：‘我根本不想死。’她把厨房门砰地关上了。她奔到起居室，在家具间摇摇晃晃地绕到卧室，又从卧室里出来，冲到客厅拉开窗帘，接着又到顶楼上去，可那儿也跟所有的地方一样，一片寂静。她让所有的门都开着。她打开放手提包的柜子。她终于明白了她要干什么。她要和别人呆在一起。她要去看看许多人。许许多多人聊这聊那，快快活活地进进出出，让一天都充充实实的，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些可怕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