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大拍卖

寡头古辛斯基有一次这样对我说，“我总喜欢冒险。一个人必须每隔5到7年定期地改变生活。如果不这样，他就会变得内心厌倦。姑娘们就不再喜欢他，自己的孩子就不再尊敬他。甚至连狗也不会过来亲近他。你别笑，这是真的……一个男人必须被女人爱，被孩子和狗喜欢。这三样东西是人生的精华。”

俄罗斯的寡头不仅仅是商人，还逐渐成为政治家，甚至可以称得上非官方的资本家政治局。他们的权利是恶性的，这些寡头，以及他们的企业与政治利益的密切联系，成了所有腐败和内部人交易的一种象征，这些腐败和内部人交易扭曲了俄罗斯新生的资本主义，而最大、最扭曲的内部人交易，就是这些寡头们所组织的。1、局外人--米哈伊尔.弗里德曼1964年出生于乌克兰。第一笔生意：倒票。莫斯科的大学生有很多富于时间，他们就排队买电影票，然后用电影票在黑市上换取他们想要的东西。弗里德曼第一次建立了清晰的管理结构：每个大学的系里有一名负责人（部门经理），每周这些负责人与弗里德曼见一次面，共同审议工作进度，他们给150名学生雇员提供了灵活的工作日程表，安排工作时间和报酬。这些学生企业家的协调活动形成了一个电影票卡特尔。这个经验帮助他建立了商业意识，还是他解释了后来逐渐形成阿尔法集团是的大多数合伙人。20实际80年代，弗里德曼利用倒票生意积累的物品，换取了学院官员们的欢心，毕业分配是，被分到了莫斯科郊外的炼钢厂。毕业后，建立一个私有化的小企业，从事各种业务，直至有一天发现了擦传话的业务。当时，苏联时代计划经济之下，工队共的资金是非现金的卢布，虚拟货币，不能再大街上使用。国有企业需要把一部分官方分配的资金用掉，一面影响下一年的预算。弗里德曼的公司承接了擦窗子的业务。此后，他的业务转向了盈利空间更大的进出口贸易。1991年，戈尔巴乔夫的政治局转向保守政策，武力镇压立陶宛的民主示威，弗里德曼把部分生意转移到了布拉格。为了寻找接近新政府的渠道，弗里德曼把一名青年改革派的成员，经济学家彼得.阿文，安排到阿尔法集团的高管职位上。由此使得阿尔法集团得以涉足石油出口这样利润丰厚的漏洞经济。在阿尔法集团进入政府合同、石油进出口等黄金领域之前，弗里德曼是寡头中第一个看到一个巨大的商业机会的人：大众私有化。这种领先取决于阿尔法集团在布拉格的经历，这期间，他们在捷克经历了以认股权证为基础的大众私有化。第二个战略优势：瑞信一波开始第一次认股权证拍卖时，瑞信一波做了研究，准备了一些可以作为投资标的的公司名单。阿尔法集团下属的阿尔法银行招募了瑞信一波的一名员工，获取了这个名单。阿尔法集团大量购买卖了这些公司的股份，然后以更高的价格卖出。苏联时代末期，成功的秘诀在于认识官僚体制中的官员，弗里德曼建立了庞大的官员人际网络。意识形态上，弗里德曼是青年改革派建立新制度的同情者，但是他仍然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青年改革派--很多来自于过去的高干子弟--像是月球上的公民同样遥远。青年改革派要建立一个公平和平等的市场经济，这在理论上没有问题，但是在现实中，问题的关键仍然是“你认识谁”。理论上，阿尔法这样的投资者有望成为经济转型的发动机，成为改变经济运行的动力---引进经验和技术，一个工厂一个工厂的重组，从而扭转整个国家的局面。然而时间爱你中，这种理念遭遇了极大的困难，大多数俄罗斯企业破败到无法吸引到任何投资和技术。阿尔法在早期的公司重组中并未赚到大钱，而是收获了经验。如果他们把资本投资到自然资源上，那么其实可以赚的更多。真正赚钱的途径是极端的投机，而不是操心重组。不久，大多数俄罗斯商人和寡头都意识到最赚钱最保险的方式是抓住俄罗斯巨大的自然资源宝藏，俄罗斯的最大的私人财富，也正是在这种觉悟下积累起来的。但是这对整个国家而言，是个最不幸的现实：最具有冒险精神的经营人才被吸引到了自然资源部门，而不是致力于振兴俄罗斯经济中的生产性部门。2、官僚--米哈伊尔.霍尔多科夫斯基普通人气质：1963年出生，并不像大部分寡头一样占尽风头，与众不同。他穿着低调，迫不得已时才打领带，餐饮简单。这种普通人气质极具欺骗性，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人，其实是俄罗斯最聪明最残酷无情的商人之一。霍尔多科夫斯基是犹太人，由于血统问题，他无法进入军工系统或者从政。毕业后，创建了一家私营企业，从事过各种业务。后来，随着私营经济法律的修订，转型成了一家银行。这是20世纪80年代的典型模式。一个重要的竞争优势加快了的企业进化过程：他在学校期间，就在共青团中大下拉非常好的基础，只是毕业之后，碍于血统无法得到进一步的发展。但是，他对党内和团内老人的谦虚低调和晚辈的尊重，帮助他赢得了非常好的关系。他的企业也因此得到了传统体制的保护。某种意义上，霍尔多科夫斯基是被共青团和共产党作为亲信送到私营部门来的，他的任务是建造资本主义的桥头堡。1990年，他还被任命为俄罗斯联邦总理的经济顾问，这种经历让他获得了最具有价值的通货：政府资源。当盖达尔发动私有化革命时，这种位置占尽了优势。

1、1994年7月1日，总统授权印古什共和国成为离岸免税区。完全私有化的公司可以在印古什免税区注册，税收优惠：地方税和大区税免除，联邦税减免80%，一般进出口税减免50%。印古什免税区是俄罗斯漏洞经济的典型案例。2、青年改革派专注于俄罗斯资本主义革命，希望原先的国有企业私有化后被新的私人所有者搞活，而新的私有企业将推动各种配套行业的萌发和兴旺。到1994年，服务业终于开始出现。但是，新俄罗斯的商业市场中，比重最大的部分并不来自于这些部分，这个国家中最能赚钱的新部门是漏洞经济：把官员的腐败和法律的不完善转变为商业机会。具体表现在千奇百怪的减免税、各种进出口特权和配额等等。最有威望的机构和网络最发达的政治家都是漏洞经济的参与者。比如东正教教会、阿富汗战争退役军人联合会等等机构。3、印古什的案例： 创立者：古策瑞夫。 a.俄罗斯和塞浦路斯有税收条约，塞浦路斯以极低的税率吸引了大量的公司注册，然后在俄罗斯从事业务。古策瑞夫希望在俄罗斯境内成立一个免税区。 b,当时，俄罗斯财政收入濒临崩溃，国家机器运行受到影响，每年100-200亿美元资本外逃削弱了国内投资。因此，要青年改革派政府通过设立免税区的决定极为困难。 c.古策瑞夫抓住了核心的要素：政府的各种优惠政策，出发点是为了国家的整体利益。古策瑞夫以国家利益为诉求--维护俄罗斯联邦领土完整，作为设立免税区的理由。 d.印古什在车臣战争中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古策瑞夫说服联邦政府相信，富裕的印古什将忠于联邦政府，而设立免税区将帮助印古什走向富裕。 e.免税区设立后，注册在免税区的公司，需要缴纳4000美元注册费，另外，这些公司仍需缴纳少量的税收，这部分税收将先交给古策瑞夫的宾公司，再由宾公司交给中央政府，这些税中，将有10%归属于宾公司。同时，注册的公司全部银行往来 必须由古策瑞夫的宾银行办理，宾银行迅速壮大。4、私有化之后的最初几年，俄罗斯面临诸多重大问题，因此，这些立法上的瑕疵并未得到重视。几年之后，青年改革派发现，漏洞经济虽然不是整个转型中意识形态斗争的一部分，但是它带来的诈骗和幕后交易正在越来越大的挑战整个资本主义，侵蚀了政府赖以生存的财政收入。5、1995年，为了铲除漏洞经济，俄罗斯宣布所有税收减免、进出口税收豁免全部作废。但是此时，古策瑞夫已经积累了巨大的财富，加入自由民主党，成为了一名政治家。成为了政治家的古策瑞夫，更加关注的不仅仅是金钱，而是政治地位，社会形象。他把儿子送到英国的贵族学校，以期许未来成为真正的贵族。

1、市场化革命的前几年，主要围绕着思想和意识形态展开。青年改革派将革命自上而下的发动后，就变成了一场全新的斗争：战利品归谁？ 大多数革命中，革命者从他们的敌人那里没收战利品，然后分配给同盟者。青年改革派的盟友：新型的，富有进取心，喜欢做秀的企业家--后来被成为新俄罗斯人。改革的敌人：苏联时代的企业厂长们，红色经理人。 理想的状况：将红色经理们从企业中赶走，新俄罗斯人取而代之。如果理想状况不发生，就需要创造出一个资本主义制度，谁来做资本家不重要，重要的是，市场会把合适的人找出来。 尘埃落定之后，就是的天然气和石油行业的红色经理，成为经济控制权斗争的最成功的胜利者。其原因在于，他们大胆的把原来用于一般工业基地的私有化原则，应用到了自然资源部门。2、红色经理人：天然气工业公司 案例 切尔诺梅尔金，80年代中期主管石油天然气行业的部长，最早意识到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早晚会改变整个国家。其他红色经理人认为这是一种威胁，而他视为一种机会。1989年，他把整个天然气行业改造成一个国有公司，自己担任董事长。当青年改革派的私有化运动开始后，这种提前布局便显示出了战略价值。1992年，盖达尔解职后，切尔诺梅尔金担任了总理，他的前副手维亚希列夫担任天然气工业公司一把手。 天然气工业公司15%的股权以名义价格卖给了公司股东和管理层，公司保留10%，35%卖给了国内投资人，政府保留40%。 切尔诺梅尔金内阁与维希亚列夫的天然气工业公司签订了授权协议，授权天然气工业公司的管理层负责管理政府在公司的股份---管理层的控制权达到了65%。此后又签了一个秘密协议，授权公司管理层已大大低于市价的价格增购公司股份（这份秘密协议后来被宣布无效）。除此外，管理层对公司的私人股份拥有巨大的管制权：天然气工业公司的章程授权管理层可以否决仍和买卖公司股份的私人交易。 虽然天然气工业公司的经理们是俄罗斯最成功的资本家，但是他们也是最传统的：以不足世界市场1/10的价格出售天然气，容忍巨大的拖欠，极大的支持了俄罗斯社会的运转。同时也获得了巨大的政治和财务、税务上好处。维希亚列夫确信，不管克里姆林宫的旋转木马将哪个政治领袖带上宝座，天然气工业公司还会一如既往。这个系统不可分解，没有天然气工业公司，就没有俄罗斯。1998年，新俄罗斯经济崩溃时，验证了这段话的先见之明：很多新兴的明星企业被摧毁，但是与传统体制紧密相连的天然气工业公司保持着过去的关系，比其他最有能力的公司更加有效的支撑着政府和国际民生。3、新俄罗斯人：ZGNN公司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