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

登琨艳说建筑是很可怕的，它一直站在那里，诉说着。所以他很小心地接活儿。正好和马清运相反。老马是怎么奇怪、新鲜怎么来：先搞起来试试呗！这两种人都有意思。之后栗宪庭和张永和也讨论了建筑和绘画的一些问题，张永和也是强调城市的建筑需要一种整体感。崔健说中国的文字过于强大了，文字的终极审判的权威造成了各个感官的关闭。崔健绝对算一个思想家。好像讲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废话，实在是太牛叉了。除此之外没有废话的还有陈丹青。陈丹青是和王安忆聊。我才发现王安忆竟然是一个这么保守的人。王世襄和黄苗子的谈话氛围就和其他人迥然不同。有一种经历世事的老者的淡然，平常的话语之中就是难得的见识和经验，对未来不那么乐观，又不绝望。是境界。叶兆言和杨志麟都是南京人，他们从南京的树和城谈起。叶兆言说丰富和宽容其实也会掩盖很多问题。杨志麟则说前卫是一种敢于突出于人群之中的姿态——“没有危险性、危机感，搞什么千万！”这和之后吴冠中与毕淑敏谈的问题有些关联。吴老说，真正的创造需要一些偏激和错觉。吴老好像有点浮士德心态，是一种很险很绷的心态。他不甘心过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生活，追求富有创造性的生命密度，因而晚年坦诚自己一直想着自杀。但是他对待世事又是很通达的。看来，对待自己生命的紧张感和对外部世界的豁达，是可以不相矛盾的。这也是一种境界。白先勇和蔡正仁谈昆曲，非常真挚感人。他们是为了所爱在不断地努力，这是一种幸福。想起几年前在福大的礼堂看牡丹亭，真的非常美。看了这篇之后不禁回想起来，还很想有机会再看看现场表演。游园，惊梦，水袖一抖，目光一相接，多么青春，多么幸福的场景。于坚和陈恒的谈话说到了两个问题，当代艺术家是否只是在寻找表达符号，还有，他们的观众是否可以包括自己的亲人。后一个问题挺有意思的。想到最近向京在搞一个大展。洪晃和宋丹丹都很喜欢向京。我还是看barzaar才认识的向京，汗一下。前一段也在美术馆看了一件向京的雕塑。她的作品非常有风格，赤裸裸得很犀利，但是不容易被普通人接受，短期内应该还是小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