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西藏-以散文的方式

我阖上眼，睁开，又吊着电缆线把自己往上拽。我让自己上升，让自己接近主峰，你要知道那种感觉很好，上升和接近的感觉很好，那是一种没有翅膀的鸟儿在飞翔的感觉。我又听见自己的心跳了，有力而美妙的心跳，纯净而心无旁骛的心跳，在乃堆拉01阵地主峰的八十五度崖壁上，它是唯一的声音。我发誓，这一辈子我从来没有这么接近和信赖我的心脏，没有。 一小时之后，我的双手攀住了峰顶最边缘的那块石头，我和我的心脏一块跳了上去

1982.4.27 信念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两座雪山之间是冰川。那巨大的冰川看去仿佛是凝固的，但它在流动，在不息的运行，带着不可抗拒的原始力。也许是强劲的风在推动它？那风，凄厉地尖啸着，卷动山顶上红白黄三色经幡，发出哗哗的响声。公路上滞留着残雪，一老一少两个人沿着公路磕长头。他们身穿羊皮筒，胸前围一条帆布围腰，双手在头顶合十，然后依次放到脸前、胸前，接着往前一伸，整个身子一下子扑在地上。那位年纪大的，一边磕头一边呜呜低咽；年轻的那位从地上爬起来，楞楞的看着我们的车从他们身旁慢慢开过。他们是到拉萨朝佛的，将一直磕长头到拉萨。他们从头到脚裹满泥土，只有眼睛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