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的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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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清楚了,为什么有财产的俄国人纷纷出国,而且出国的人数一年比一年多。这无非是一种本能。假如一艘轮船即将沉没,那么头一个逃离轮船的必定是那些老鼠。神圣的俄罗斯是一个既死板又贫穷的国家,而且……是一个危险的国家,这国家的上层都是些爱虚荣的乞丐,而大多数人却住在鸡腿小屋里。它对任何出路都会感到高兴,只要有人向它指明。只有政府还想抵抗,但是它在黑暗中挥舞大棒,结果打的却是自己人。在这里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和在劫难逃的。现在的俄国是没有前途的。(第五节)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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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之见,以及愚见所及,俄国革命思想的整个实质就在于否定人格。它能这样大胆,这样无所畏惧地说出来,我感到很高兴。不,在欧洲还没有人能懂得这点,可是在我国人们却对此十分赞赏。俄国人认为,人格云云,不过是多余的累赘。而且在他们的整个历史上它始终是一种累赘。使俄国人最为神往的是有权公开‘不要人格’460。我是老一代的人了,不瞒您说,我还是赞成要人格的,但是这也不过是习惯使然。我还是喜欢老一套,就算因为我胆小吧;不管怎么说,还得凑合着了此余生。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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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给一个强有力的思想所制服,一下子受其支配,有时甚至给支配一辈子。他们永远没有能力驾驭它,但却狂热的信仰它,于是他们一生仿佛就在这块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压成两半的巨石下作垂死挣扎。
你感觉到思想?这很好。有很多思想,它们永远存在,但它们会突然变成新的,有许多东西我现在就好像第一次看到似的。
生活是一回事,那又是另一回事。生活是实在的,而死亡是完全存在的。
当整个人达到幸福时,就不再有时间,因为不需要了。时间不是事物,而是理念。会在头脑中熄灭。
人之所以不幸,就因为不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就因为这个缘故。这就是一切,一切!谁知道了这个道理,立即就会成为幸福的人。如果这位婆婆死了,小女孩还会留下来。
他们坏,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好。当他们知道的时候,就不会强奸小女孩。他们应该知道他们好,大家马上就会变好,无一例外。
社会上喧嚣一片,流言风起;轻率的社交界蔑视被打耳光的人;而他蔑视社会舆论,因为我们的社会还没有达到真正的道德观念的高度,却对这些观念妄加评论。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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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表明我不信神,”基里洛夫在室内踱来踱去,“对我来说,最崇高的思想莫过于没有上帝。人类的历史可以为我作证。人毫无作为,却发明了一个上帝,为的是活下去,不自杀;这就是迄今为止的全部世界史。在世界史上,我是第一个不愿意发明上帝的。让他们永远记住这一点吧。”
……
“你听听这么一个伟大的思想:世上曾有这么一天,在人世中央树起了三个十字架。十字架上的一个人信仰上帝极为虔诚,于是便对另一个人说:‘今天你将和我同进天堂。’这一天过去了,两人都死了、走了,可是他们既没有找到天堂,也没能复活。那人说的话没有应验。你听着:这个人是整个世界上最崇高的人,世界就是为他而存在的。若是没有这个人,整个地球,以及地球上的一切,就不过是一片疯狂。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这样的人都是没有的,而且永远也不会有,即使出现奇迹也不会有。古往今来永远不会有这样的人,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倘若是这样,倘若自然的法则对这个人都不怜惜,甚至对自己的奇迹都不怜惜,而是逼着他也生活在谎言之中并为谎言而死,那末整个地球也就成了一派谎言,而且是靠谎言和愚弄而存在的了。那样一来,地球的法则本身也就成了谎言和魔鬼的轻松喜剧了。这样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呢?倘若你是人,你就回答吧。”
……
"对于所有人来说,唯一的生路就是向他们证明这个思想。谁去证明呢?我!我不明白,何以到目前为止,一个无神论者虽然明知没有上帝,却又不立刻自杀?认识到了没有上帝,但又未能在同一瞬间认识到自己已变成上帝,这是荒唐的,否则你一定会自杀。倘若你意识到你是沙皇,那你是不会自杀的,而是要享尽一切富贵荣华。但是第一个认识到这一点的那个人却非自杀不可,否则让谁来开头,谁来证明呢?所以我非自杀不可,为的是开个头并证明这一点。目前我还只是迫不得已地当了上帝,我是不幸的,因为我必须表达自己的意志。所有的人都是不幸的,因为大家全都害怕表达自己的意志。所有的人都是不幸的,因为大家...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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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是伟大的,但是信奉这思想的人不见得都伟大。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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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那样想吗?”斯塔夫罗金沉默片刻后略带拘谨地问道。
“依然故我。”基里洛夫简短地答道,他从问话的口气立刻猜到他问的是什么,接着便开始把桌上的武器收拾起来。
“什么时候动手呢?”尼古拉·弗谢沃洛多维奇沉默片刻后更加谨慎地问道。
这时候基里洛夫已经把两只匣子放进了皮箱,坐到原来的位置。
“您知道,这不是由我决定的;得听吆喝。”他嘀咕道,仿佛对这问题感到有点苦恼似的,但是与此同时又分明很乐意回答所有其他问题。他用自己的无精打采的黑眼睛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斯塔夫罗金,神态平静,但又充满好意与和蔼可亲之感。
“我当然懂得什么叫开枪自杀,”尼古拉·弗谢沃洛多维奇在经过长达三分钟的沉思默想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又开口道,“我有时候也想到过自杀,但这时总会出现一种新的想法:如果做了什么坏事,或者主要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就是丢人现眼的事,不过这事十分卑鄙,而且……可笑,那就会遗臭万年,千秋万代遭人唾骂,这时我就蓦地想到:‘对准太阳穴来它一下,就什么事也没有了。’那时候管它呢,让人们去议论好了,让他们千秋万代地去唾骂好了,不是吗?”
“您把这称之为新想法?”基里洛夫想了想说道。
“我……不是称之为……有一回我想到这事,当时感到这是一种完全新的想法。”
“‘感到这想法’?”基里洛夫重复道,“这很好嘛。许多想法是常有的,也有许多想法会突然变成新的。这没错。现在有许多东西我好像是头一回看见。”
“我们姑且假定您从前生活在月亮上,”斯塔夫罗金打断他的话道,他并没有听基里洛夫说话,而是继续说自己的想法,“比如说,您在月亮上干尽了可笑的坏事……您在我们这里大概也知道月亮上的人一定会嘲笑您,并且唾骂您,您的名字将会遗臭万年,并且全月球的人都知道。但是现在您在这里,您从地球上眺望月亮:您在这里压根儿就不用管您在月球上干了些什么,压根儿就不用管那里的人会不会千秋万代地唾骂您,不是吗?”
“不知道,”基里...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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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丝毫不错,就是那么回事,您在我面前也没有什么可吹嘘的,因为这一切都是扯淡,不过是您一厢情愿罢了。现在没有人,没有人会去欣赏圣母像了,不会为了这个而去浪费时间了,除了那些积习难改的老家伙以外。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
“已经不言自明了?”
“这个圣母像毫无用处。这只茶缸之所以有用,就因为它能盛水;这支铅笔之所以有用,就因为它能写字,爱写什么就写什么,而那个女人的脸绝对比不上任何真人的脸。您不妨画一只苹果,再把一只真苹果放在它旁边——您拿哪个呢?您大概不会拿错吧。现在,当自由研究的第一道光芒刚刚照亮您的所有理论的时候,您的那一套不也就原形毕露了吗。”
“有理,有理。”
“您在冷笑。再比如,关于施舍,您又对我说了些什么呢?其实,因施舍而产生的乐趣乃是一种高傲的和不道德的乐趣,乃是富人欣赏自己的财富、权力,以及与乞丐的地位相比的自己的地位。施舍只会使授受双方道德败坏,此外它也达不到目的,因为它只会加深贫困。不想干活的懒汉麇集在施舍的人周围,就像一群赌徒想要赢钱麇集在赌桌周围一样,然而扔给他们的那几个可怜的铜子儿,还不够他们所需的百分之一。您这辈子施舍过多少钱呢?大概不会超过八十戈比吧,您想想吧。您使劲想想,您最后一次施舍是什么时候;大约二年前,说不定有四年了吧。您吵吵嚷嚷的,只会对事业有害。即使在现在这个社会里,施舍也应当为法律所禁止。而在新制度下根本就不会有穷人。”
……
“我要讲的正是这个女皇中的女皇,这个人类的理想——西斯廷圣母,也就是您说的抵不上一只杯子或者一支铅笔的西斯廷圣母。”
……
“Chère,够了!不用求我,我办不到。我一定要讲那个圣母像,但是我要掀起一场暴风雨,或者把他们全部打败,或者把我一个人打倒!”
“肯定是您一个人,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
“那我命该如此。我要讲那个卑鄙的奴隶,讲那个臭不可闻和道德败坏的奴才,他将手持剪子,第...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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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民族在它存在的任何一个时期,整个民族运动的目的,说到底就是寻神,寻找自己的神,而且这神一定要是自己的,非但要找到他并且要信仰他,信仰他是本民族唯一的真正的神。神是一个民族从开始到终了加在一起而形成的整个民族的综合的个人。
理性从来没有能力确定何谓善与何谓恶,甚至都没有能力来区分善与恶,哪怕大致上区分一下也不行;相反,它常常可耻而又可怜地将善恶混淆,而科学则认为只有拳头才能解决问题。
任何民族只要他们仍旧拥有自己单独的神,并且毫不妥协地排除世界上所有其他的神;只要他们仍旧相信他们用自己的神定能战胜和驱逐所有其他的神,那他们就始终是个独立的民族。从开天辟地起,所有的民族都这样坚信,起码所有的伟大民族,所有令人多少刮目相看的民族,所有站在人类前列的民族,都这样坚信不疑。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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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所谓。他们扼杀错觉。谁想获得根本的自由,谁就应当敢于自杀。谁敢于自杀,谁就识破了错觉的秘密。此外没有自由;这就是一切,此外一无所有。谁敢于自杀,他就是上帝。现在任何人都能做到使上帝不存在了,一切都不存在了。不过还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自杀者有千百万。”
“但是目的不同,都是怀着恐惧而自杀,不是为了那个目的。不是为了扼杀恐惧。谁仅仅为了扼杀恐惧而自杀,他就立即成为上帝。”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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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渺小,不过我也不想硬充强者。”
“您就别充啦;您并非强者。有空过来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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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夫罗金沉默片刻,有些气愤地说,“也许我并不像这里所写的那样痛苦,而我也许真的说了很多诽谤自己的话,”他突然出人意料地这样说道。“您说得对;我没有直言不讳的习惯,但既然……与您……谈起来了……那么您要知道,我蔑视他们所有的人,就像,完全就像蔑视我自己一样,一样,如果不是更蔑视的话;我对他们的蔑视是无止境的。没有一个人能当我的审判官……我写下这些胡言乱语(他以头示意那几页纸),是为了显得厚颜无耻而想出来的……也许只是胡诌一气,在狂热的时候夸大其词……”他恼怒地中断谈话,脸又红了,像不久前说了违心的话那样。他向桌子转过身去,背对着季洪,又把十字架的一块断片抓在手里。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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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欧洲人记忆中的摇篮,有关的思绪仿佛使我的心灵充满了亲情般的爱。这里曾是人间乐园,诸神从天而降,与人类结亲,这里产生了最初的神话场景。在这里生活着非常出色的人们!他们幸福而纯洁无瑕地起居生息;丛林里响彻他们愉快的歌声,绰绰有余的充沛精力投入了爱情和质朴的欢乐,于是我感觉到了这一点,仿佛与此同时还领悟到了他们所不了解也料想不到的自己未来三千年的全部伟大的生活,这些思绪使我的心为之颤抖。哦,我多么高兴我的心在颤抖啊,我终于深爱着他们!太阳把光芒洒遍这些岛屿和大海,为自己出色的孩子们而欣喜,噢,奇异的梦,崇高的迷误啊!曾经有过的一切梦想中最不可思议的梦想,但全人类曾为之付出自己毕生的力量,不惜为之牺牲一切,为之而消瘦、受难、日益憔悴,人类的先知死在十字架上或惨遭杀害,没有这个梦想各族人民就不想活了,——甚至死不瞑目。而所有这些感觉仿佛都是我在这个梦里所体验到的;再说一遍,我全然不知我梦见了什么,我梦到的只是感觉而已;礁石、大海和夕阳斜照,这一切仿佛是我醒来睁开眼睛才看到的,我的双眼满是泪水,这的确是我生平第一次满眼含泪。我记得那泪水,记得我满怀喜悦之情,也并不因为流泪而羞惭。我还不曾有过的幸福感渗透我的内心。(442-443)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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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记得,我当时就完全明白,我因为得到解脱而快乐,是一个卑鄙下流的懦夫,从此永远不再是高尚的人了,永远,无论生前还是死后。还有一点:我应了犹太人的一句俗语:“自己丑恶,却不露形迹。”因为我虽然暗自承认我是卑鄙小人,却不以为耻,而且并不是很难受。当我坐着喝茶,同他们闲聊的时候,我生平第一次暗自下了严格的断语:我不知道善恶也没有善恶之感,不仅丧失了这种感觉,而且认为不存在所谓的善恶(这使我感到高兴),只是一种成见而已;我可以摆脱一切成见而自由,而我一旦得到这种自由,我就完了。(439)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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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理解自戕,”尼古拉·弗谢沃洛多维奇默默沉吟了三分钟之久,又开始说道,双眉微蹙,“有时我自己也想到过,这时总是会冒出一种新的想法:如果做了坏事,不如说,主要由于羞愧,譬如干了可耻的勾当,而且是十分卑劣而……可笑的勾当,以致人们会记住一千年,唾骂一千年,于是突然想到:‘举枪对着太阳穴来一下子,一了百了。’那时还管什么旁人,他们就是唾骂一千年又有何妨,不是吗?”(230)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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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知道您信仰上帝,那么您就会信仰了;可是因为您还不知道您信仰上帝,所以您也就不信仰。(234,尼古拉·弗谢沃洛多维奇)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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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非常可怕,伟大然而无所事事的力量被故意地消耗于卑劣的行径。显然,难怪都没有成为外国人。有一种惩罚在到处追踪着脱离故土的人们,那就是寂寞和无所事事的特性,即使很想有所作为也是枉然。但基督徒认为,在任何一种环境都要有责任感。上帝没有少给您智慧,您自己想想吧:如果您能聪明地提出一个问题:‘我对自己的行为是否负有责任?’那就意味着一定是负有责任的。‘诱惑不可能不来到世界,但诱惑因谁而来,谁就会遭到不幸’。不过,至于您的……过失本身,很多人都有同样的缺点,却与自己的良心相安无事,甚至认为这是青春期难免的过失。一些行将就木的老者也有这样的缺点,还抱着找乐子和玩弄的态度。世界充斥着这种可怕的现象。您至少意识到了其中的全部严重性,达到这种程度是很罕有的。”(448)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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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信仰永恒的来世,而是信仰永恒的此生。光阴荏苒,您到达一定的时刻,时间突然停止,随之而来的就是永恒。(231)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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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了。有两类人:一类人自杀是因为悲伤过度,或者是因为恼怒,或者是因为疯狂,或者是死了拉倒,反正一样……这类人起意自杀很突然。这类人很少想到疼,而是突然自杀。可是还有一类人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他们就想得多了。”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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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怕死是因为他们爱生活,这是我的理解,”我说,“也是人的天性。”
“这样想是卑鄙的,也完全是个骗局!”他的眼睛闪出了光。“生活是痛苦,生活是恐惧,人是不幸的。现在一切都是痛苦和恐惧。现在人之所以爱生活,就因为他们喜欢痛苦和恐惧。而且他们也这么做了。现在人们是为痛苦和恐惧才活着的,这完全是骗局。现在的人还不是将来的人。将会出现新的人,幸福而又自豪的人。谁能把生与死置之度外,谁就将成为新人。谁能战胜痛苦与恐惧,谁就将成为神。而那个上帝还成不了神。”
“那么,依您之见,那个上帝还是有的啰?”
“没有上帝,但神是有的。石头中并不存在疼痛,但在因石头而产生的恐惧中却存在疼痛。上帝就是因怕死而引起的疼痛。谁能战胜疼痛与恐惧,谁就将成为神。那时候就会出现新生活,那时候就会出现新人,一切都是新的……那时候,历史就可以分为两部分:从大猩猩到消灭上帝,以及从消灭上帝到……”
“到大猩猩?”
“……到尘世和人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人将成为神,并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世界要变,事情要变,人的思想和种种感情也要变。足下高见:那时候人会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吗?”
“如果大家把生死置之度处,那所有的人就会自杀,您说的变化也许就表现在这里吧。”
“这反正一样。骗局将被粉碎。任何一个想要得到最大自由的人,他就应该敢于自杀。谁敢自杀,谁就能识破这骗局的奥秘。此外就再不会有自由了;这就是一切,此外一无所有。谁敢自杀,谁就是神。现在任何人都能做到既没有上帝也没有一切。可是没有一个人这样做过,一次也没有。”
“自杀的人何止千千万。”
“但是都不是因为这个,都是带着恐惧,也不是为了这个。不是为了消灭恐惧。谁能够做到自杀是为了消灭恐惧,谁就能立刻成为神。”
“也许还没来得及吧。”我说。
“这反正一样,”他以一种平静的自豪感,几乎带着一种轻蔑低声回答道,“我感...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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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的理解,其实也不可能不理解,您起初后来又再次亲自阐明了俄国的现状,说俄国遍布由各个点构成的厂大网络。每个行动小组都在各自网罗信徒并无限地扩展分支机构,任务是经常展开揭露性宣传,从而不断削弱地方政权的威信,在村镇蛊惑人心,挑起混乱和纷争,制造信任危机,煽动改善现状的渴望,最后,如果需要,就在规定的时刻以纵火作为民间的一种主要手段,使国家简直陷入绝望的困境。这是您的话吗?这些话我是竭力一字不改地回忆起来的。这是您作为中央委员会派出的全权代表所宣布的行动纲领吗?然而我们对这个委员会至今毫无了解,因而对我们说来,它几乎是莫须有的。
不错,只是说得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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