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宾诺莎哲学研究

哲学家总是把折磨我们的激情看作是我们由于自己的过失而陷入的邪恶……一旦他们学会赞美人类根本就没有的本性而奚落人类确实有的本性，他们就自认为已经达到了智慧的顶峰。实际上，他们没有按照人们本来面目来看待人，而是按照他们所希望的样子来想象人……他们从来就没有设想出一个可以实际运用的政治体系，他们设想出的政治体系或者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幻想，或者是只能在乌托邦或诗人讴歌的黄金时代才能实行的模式……在政治学中存在着理论与实践不一致的现象，因此人们认为理论家和哲学家比任何人都更不适于治理国家。也不完全如此，跟斯宾诺莎差不多同时代的约翰·洛克，提出来的三权分立学说基本上已经实现了。不过，大部分思想家，尤其是微博上的公知，确实会经常提出一些严重脱离实际的政治观点……

我才深悟到日常生活中所习见的一切东西，乃是虚幻的、无谓的，因为我的确见到，凡是令我担忧或眩骇的东西，本身既无所谓善，也无所谓恶，只不过觉得心灵为它所动罢了……初看起来，放弃确定可靠的东西，去追求那还不确定的东西，未免太不明智了。我明知道荣誉和财富的利益，倘若我要认真地去从事别的新的探讨，我就必须放弃对于这些利益的寻求……但是，假如真正的最高幸福不在于荣誉和财富，而我用全副精力去寻求它们，那么我也同样得不到最高的幸福……而我所追求的却不是本性无常的善，而是常往不变的善，不过获得这种至善的可能性却不很确定罢了……即使我所要追求的东西已经明白地呈现在我心上，我仍然还不能立刻就把一切贪婪、肉欲和虚荣扫除净尽……虽说这种私欲消散、心安理得的境界起初是稀少而短促的，但我愈加明确地见到真正的善的所在，这种境界显现在我的心上也就愈加经常，愈加持久。这种纠结、徘徊、痛苦，也是我经常经历的，但愿我能早日达到斯宾诺莎的境界，明白自己真正的目标是什么，放下那些并非我真正追求的东西所带来的诱惑。

这里为了说明自由（内在的必然）和不自由（外在的必然）举了个例子，说我想出门，但父母把我关在家里，那么我不出门就是外在的必然，受制于外物，所以是不自由的。又如我坚持体育锻炼，这是处于自身的现实本质，所以是自由的，因为它的动因是出自我自身。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一个并非是源自我自身而出的动机其本质是为了我自身呢？比如说依据我自身的现实本质，我需要体育锻炼，而这个要求是由我的父母提出来的呢？这是外因还是内因？说是外因，但按照的却是我内在的现实本质，说是内因，但施加者却是外在的个别样态。

说是斯宾诺莎思想中自由和必然的区别乃是，自由是指一物依照自己的内在本性而发生出的行为，如神是依照自己的必然本性而存在，而必然或者说不自由是指一物被外物所强制而行动，所以区别在于一物行动的原因是内因还是外因，关键点在于一物行动是否依靠“自身”。然而“自身”这个非常值得讨论，我们将区分哪些东西为自身呢？比如说一个人需要吃饭来维持生命，那个这个原因是人自身的内因还是从生物体系上说的一个外因呢？我们应该如何界定“自身”呢？这个“内”的向内的程度究竟如何呢？在人们之内的东西是否都可以称作内，还是内只是一个人们本身的意志？我的器官、内脏是否成为“内”？是否我的身体的致动因是内因呢？还是这是一种强制的外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