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黑暗》的原文摘录

  • “有必要把每句话用重复和简化的办法敲进群众的脑袋。凡是说成对的东西必须金光灿灿,凡是说成错的东西必须漆黑一团。为了让群众接受,政治的事情必须像庙会上俗气的木偶一样有色彩。” (查看原文)
    Ooooooscar 3赞 2013-03-07 19:24:53
    —— 引自第254页
  • “兔唇向你问候。” 他的脑海中浮现了那个人向上翘的蜡黄的脸,这信息使他不安。他敲问: “他叫什么名字?” 402号回答: “他不肯说。但他向你问候。” (查看原文)
    [已注销] 1赞 2013-01-09 22:53:21
    —— 引自第44页
  • “我承认有罪,罪在不了解政府政策的万不得已,罪在因此而持有反对派的观点。我承认有罪,罪在凭借一时感情冲动,因此陷于与历史必要性相矛盾的地位,我让我的耳朵倾听被牺牲者的哀嚎,因此对证明有必要牺牲他们的论据充耳不闻。我承认有罪,罪在把有罪和无辜的问题置于有用和有害的问题之上。最后,我承认有罪,罪在把个人置于人类之上……” (查看原文)
    Ooooooscar 2013-03-07 19:20:15
    —— 引自第204页
  • A mathematician once said that algebra was the science for lazy people—one does not work out x, but operates with it as if one knew it. In our case, x stands for the anonymous masses, the people. Politics mean operating with this x without worrying about its actual nature. Making history is to recognize x for what it stands for in the equation. (查看原文)
    Chandler 1赞 2017-09-24 10:22:37
    —— 引自第85页
  • The histories of nations can be understood as stories that members of a society tell themselves about where they came from and where they are going. The defining characteristic of the history of a totalitarian state (like the one in Darkness at Noon) is the political necessity of unquestioned adherence to a singular narrative that benefits the Party. In other words, the Party gets to define the only story that citizens are permitted to tell about their society. When citizens stray from this narrative, they become political dissidents, as the Party’s version of history is tantamount to law. It’s not enough for the state, then, to merely to punish or torture dissidents: dissidents must openly and publicly proclaim their wrongs and, by doing so, confirm the only narrative about the Party that... (查看原文)
    Chandler 1赞 2017-10-02 08:37:14
    —— 引自章节:Truth, Confession, and Perform
  • 不就一切就过去了。但是当他问自己,你究竟是为什么而死时,他找不到答复......这是体系中的一个错误。也许这个错误就在他迄今为止仍认为是无可争辩的原则上,他就是为了这个原则牺牲了别人,自己也遭到了牺牲,这个原则就是,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就是这句话杀死了革命的许多同仁,使他们东奔西突。他又一次在日记中写了什么?“我们抛弃了一切传统,我们唯一的指导原则是后果逻辑。我们航行没有伦理压舱物。”也许邪恶的核心是在那里。也许人类不宜没有压舱物就航行。也许理性本身是有缺陷的指南针,把你引向这样一个迂回曲折的航道,以致最后目标也消失在浓雾中了。 (查看原文)
    pillbug 1赞 2018-12-11 17:42:05
    —— 引自第279页
  • 一国人民民主自治的能力与其对整个社会的结构和运行的了解程度成正比。 技术进步的每一跳跃都把群众的相对智力发展甩在后面一步,这就造成政治成熟温度表的下降。有时需要几十年,有时需要好几代,才能使一国人民的理解水平逐步适应情况的变化,一直到最后恢复以前在较低文明阶段已掌握的组织能力。 群众政治成熟是相对的,即同当时文明阶段作比较。只有群众觉悟水平赶上客观状态时,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民主政体的胜利,或是和平地,或是武力的。直到下一次技术跳跃,又把群众推回到一种相对不成熟的状态,以至有可能,甚至有必要,建立某种形式的绝对领导。 蒸汽机的发明开始了一个急速的客观进步阶段,因此,也是一个同等急速的主观政治倒退阶段。工业时代在历史上仍是年轻的,在它的极其复杂的经济结构与群众对它的了解之间,仍旧有很大的差距。因此可以理解为,在20世纪前一半中各国政治上的相对成熟比公元前200年或封建时代结束时还低。 (查看原文)
    [已注销] 2012-06-07 12:15:43
    —— 引自章节:181
  • 必须找到党的缺陷的根源。我们的原则都是对的,但是我们的结果却错了。这是一个有病的世纪。我们以显微镜的精确诊断了疾病和起因,但是不论我们在什么地方应用手术刀,总是有个新伤口出现。我们的意志坚定纯真。我们应该得到人民的爱戴。但是他们却憎恨我们。我们为什么这么令人生厌? 我们为你们带来了真理,但是在我们口中它听起来是个谎言。我们为你们带来了自由,但是在我们手中,它看起来象条鞭子。我们为你们带来了活着的生命,但是在我们声音可以听到的地方,树枝枯萎,可以听到枯叶簌簌的响。我们为你们带来了未来的希望,但是我们的舌头口吃,只会吠叫…… (查看原文)
    Ooooooscar 2013-03-01 14:14:17
    —— 引自第61页
  • 鲁巴肖夫说,“再来一次也无妨。什么都埋葬掉了;人,他们的智慧,他们的希望。你们扼杀了‘我们’,你们毁掉了‘我们’。你们真的认为群众仍支持你们?欧洲的其他篡权者象你们一样自以为是……” “请原谅我讲空话。”他继续说:“但是你们以为人民仍支持你们吗?他们容忍了你们,一声不吭,无可奈何,就像他们在其他国家容忍别人一样,但是在他们内心深处,他们没有反应。群众再一次又聋又哑,这是历史的伟大的沉默的x,像大海对漂浮在海面上的船一样不闻不问。所有路过的灯光都反映在海面上,但下面是漆黑和沉默。很久以前,我们搅动了深处,但如今这已经过去。换句话说,在那时候,我们制造了历史;但如今,你们制造了政治。这就是全部的不同。” “有位数学家曾经说过,代数是懒人的科学,你并不是把x算出来,而是用x来运算,好像你知道它代表什么。在‘我们’这个问题上,x代表无名的群众,人民。政治意味着用这x来运算,而不问它实际的内涵。制造历史,则是在承认x在方程中代表什么。” (查看原文)
    Ooooooscar 2013-03-01 16:25:09
    —— 引自第89页
  • “要是我对你还有一点怜悯心,”他说:“我现在就放下你不管了。但是我没有一点怜悯心。我喝酒;有一段时间,你也知道,我吸毒;但是怜悯心这个毛病,我至今总算给躲开了。只要有一点点,你就完了。为了人类而哭泣,为了自己而哭泣——你知道我们的民族特别有这种病态倾向。我们的最伟大诗人就是因这种毒素毁了自己。到四十、五十岁以前,他们是革命者,后来却受到了怜悯心的毒害,而全世界都宣称他们是圣人。你似乎也有同样的雄心,相信这是个人的事,属于你自己,某种空前未有的事……”他的声音高了起来,吐了一口烟。“留神这种幸福感,”他说:“每瓶酒都有一定数量的幸福感。不幸的是,只有很少的人,特别是在我们同胞中间,认识到谦恭和受苦的幸福感象化学制造成的一样廉价。我麻醉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身体到左膝盖为止了,我也有一种不幸的绝对幸福感。你还记得那是你给我们上的课吗?”他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我的意思是,”他说:“我们不要把世界看作是一种感情的形而上学的妓院。这是我们的第一条戒律。同情、良心、憎恶、绝望、悔恨、赎罪对我们来说都是令人厌恶的放纵。坐下来受到自己肚脐的催眠,或者抬起眼睛来,把自己的后脑勺谦恭的交给格列金的手枪支配——这个简易的解决办法。我们这种人最大的诱惑是:放弃暴力、追悔、求得自己良心的平安。大多数伟大的革命家都在这一诱惑面前屈服了,从斯巴达克斯到丹东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他们是背叛事业的典型形式。上帝的诱惑对于人类来说总是比撒旦的诱惑更危险。只要世界上存在着混乱,上帝就是个时代错误。同自己良心的任何妥协都是背叛。当不幸者的内心声音向你说话的时候,用手堵住你的耳朵……” (查看原文)
    Ooooooscar 2013-03-07 18:59:02
    —— 引自第164页
  • “社会主义理论的错误在于,它相信群众的觉悟水平是在不断稳步上升的。因此它在钟摆最近一次摆动的面前,在各国人民意识形态上的自我伤残的面前,束手无策。我们认为,群众的世界观适应情况的变化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可以逐年来衡量,而根据一切历史经验,以百年来衡量更合适些。欧洲各国人民在精神上远远还没有消化掉蒸汽机的后果。资本主义制度会在群众还没了解他之前就崩溃。” “至于革命的祖国,那里的群众仍受任何地方的同样思想规律所支配。他们已经到了下一段较高的船闸,但是仍处在这一段里的最低水位。他们更不理解取代了原来经济制度的新制度。吃力的痛苦的上升工作,必须重新开始。也许需要好几代人的时间,人民才能了解他们自己用革命造成的新的客观状态。” (查看原文)
    Ooooooscar 2013-03-07 19:14:25
    —— 引自第183页
  • ”庭长公民,“被告鲁巴肖夫说:”我在这里作我一生中最后一次的发言。反对派被打败,摧毁了。如果今天我问自己,‘我为什么而死?’我面对的是绝对的空虚。如果一个人死时不后悔,不同党和运动和解的话,那么他的死是没有目的的。因此,在我最后时刻的门槛上,我向国家,向群众,向全体人民跪下双膝。政治把戏、讨论和阴谋都已结束了。我们在检察官公民要求把我们判处死刑之前,在政治上早已死了。让失败者见鬼去吧,历史已把他们踏为尘埃。法官公民,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辩解:我现在这么做并不容易。虚荣心和我残存的自尊心向我低语,叫我默默地去死,什么也不要说;或者以一种高贵的姿态去死,临死唱一曲慷慨的悲歌,把心中的话都兜出来,向你的起诉人挑战。对于一个老叛逆来说,这样做会更容易一些,但是我克服了这一诱惑。至此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已付了代价,我同历史的账已经结清。请求您宽恕将是嘲笑。我没有别的要说了。“ (查看原文)
    Ooooooscar 2013-03-07 19:29:04
    —— 引自第269页
  • 在那时候,我们制造了历史;但是如今,你们制造了政治。这就是全部的不同。 (查看原文)
    霏昀 2013-03-24 12:05:24
    —— 引自第89页
  • 在教会的存在遭到威胁时,它就可以不受道德戒律的约束。为了统一的目的,一切手段均可以使用,甚至包括诡诈,背信,暴力,贿买,监狱,死亡。因为一切秩序都是为了群体,个人必须为共同的利益作出牺牲。 凡尔登主教 狄特里希•冯•尼海姆 公元1411年 (查看原文)
    霏昀 2013-03-24 14:44:43
    —— 引自第102页
  • 党否认个人的自由意志——同时它要求他自愿的牺牲。它否认他在两个抉择前选择其一的能力——同时它要求他始终选择其中一个正确的。它否认他区别善恶的能力——同时又病态地谈什么罪行与背叛。 (查看原文)
    霏昀 2013-03-29 22:49:04
    —— 引自第276页
  • “历史教导我们,谎言常常比真理对它更有用;因为人类是懒散的,在他成长的每一步之前得牵着穿行沙漠四十年。得用威胁利诱、用幻想的恐怖和幻想的安慰来驱使他穿过沙漠,这样他才不会过早地坐下来休息,因崇拜金色的小牛而分心。 “我们比别人更加彻底地学习了历史。我们与别人不同在于我们逻辑的一贯性。我们知道美德与历史无关,罪恶仍旧不受惩罚,但是每一个错误都有它的后果,一直报复到第七代。因此我们集中全部精力要防止出错误,消灭它的一切种子。在历史上对于人类的前途从来没有像我们那样把这么多的权力集中在这么少数人的手里。我们遵循的每一错误思想都是对后代的犯罪。因此,我们必须惩罚错误的思想,就像别人惩罚罪行一样:用死亡。我们被视为疯子,因为我们把什么思想都推演到最后结果,据此行动。我们被人比作宗教迫害,因为,我们像他们一样不断地在我们的身上感到超个人的生命来临的责任的全部重量。我们同宗教迫害者相似的地方在于,我们不仅迫害人们行为中邪恶的种子,我们也迫害他们思想中的邪恶的种子。我们不允许有隐私,甚至一个人的脑袋里也不允许有。我们生活在要把什么事情都做到最后结果这种强制力之下。我们的头脑受到了强烈的充电,稍有碰撞就会造成致命的短路。因此,我们命运注定要遭到互相的毁灭。” (查看原文)
    司马瑄 2013-05-02 10:07:47
    —— 引自第105页
  • No.1, who ,sitting at his desk and dictating immovably, had gradually turned into his own portrait, into that well-known colour-print, which hung over every bed or sideboard in the country and stared at people with its frozen eyes (查看原文)
    郭马尧 2013-06-10 23:22:33
    —— 引自第15页
  • “人的伦理观念只有两种,它们处于两个相反的极端。一个是基督教的和人道的,它宣布个人神圣,并且声称算术的规则不适用于人的单位。另一个从这样一个基本原则出发,那就是,为了一个集体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仅允许,而且要求,个人在各方面从属于和牺牲于社会———社会可以把他当作一只试验用的兔子或者牺牲用的羔羊一样处理掉。前一种观念可以叫做反活体解剖道德观,第二种,是活体解剖道德观。骗子和外行总是企图混淆这两种观念,在实践上,这是不可能的。不论是谁,凡是拥有权力和负有责任的人,都会一开始就发现,他必须两者选一,而且他是命中注定要选择第二种的。自从基督教成为国教以来,有哪一个国家真正执行基督教的政策?你能够举出一个例子来吗?你举不出一个。在需要的时候———而政治是长期处于需要的时候的———统治者总是能够以‘情况特殊’为由,要求采取特殊的防卫措施。 自从有国家和阶级以来,他们生活在一种永久的互相防卫状态,迫使他们把人道主义的实践推迟到另外一个时候……” 鲁巴肖夫看向窗外。融化掉的雪又结了冰,闪闪发光,这是一种黄白色水晶体的不规则表面。墙顶上的哨兵背着枪在来回踱步。天空晴朗,但没有月亮。在机关炮楼上,银河一泻千里。 这么讲结果,为了公平分配土地,我们有意在一年之内让五百万农民和他们的家属饿死。在把人类从工业剥削的桎梏下解放出来时,我们把一千万人送到北极圈和东方丛林中去强迫劳动,其条件与古代划艇奴隶的条件相似。为了解决意见分歧,我们只知道一个论据:死亡,不论这是潜艇问题,肥料问题,还是党在印度支那的政策问题。我们的工程师一边工作一边时刻意识到,在计算上的一个错误,可能送他们进监狱或断头台。我们政府机关中的高级官员可以随便毁了下属,因为他们知道,稍有差错,唯他们是问,他们自己也有给毁掉的危险。我们的诗人解决风格问题的讨论的方法是向国家警察告密,因为表现主义派认为自然主义派的风格是反革命的,反过来... (查看原文)
    猛喝牛奶君 2016-03-31 19:58:28
    —— 引自第125页
  • “党是永远不会错的,”鲁巴肖夫说:“你和我可能犯错误。但党不会。同志,党不仅有你和我,还有成千上万个你和我。党是历史上革命思想的化身。历史不知有什么顾忌和犹豫。它永恒地、不犯错误地流向前面的目标。每次转折都留下它夹带的污泥和淹死的人的尸体。历史知道自己的进程。它不会犯错误。对历史没有绝对信任的人,不配留在党的队伍的。” 你不发我们的传单;你抑制了党的声音。你发了有害和虚假的传单。你写什么:‘革命运动的幸存者必须联合起来,一切反对暴政的力量必须联合起来;我们必须停止以前的内部斗争,重新开始共同作战。’这是错的。党不能同温和派联合。他们多少次背叛了运动,他们以后还会这么做,不只一次这么做。谁同他们妥协,谁就埋葬了革命。你还写什么:‘房子着火,先要灭火,如果继续为教条争吵不休,我们都要烧成灰烬。’这也是不对的。我们用水灭火,别人却用油。因此我们必须先决定什么方法才是正确方法,用水还是用油,然后才能把救火的人联合起来。你不能这样来从事政治。热情和绝望不能制定政策。党的路线十分明确,像山上的小道。走错一步,不论左右,都会跌入深渊。空气稀薄,头晕的要走错路。 (查看原文)
    猛喝牛奶君 2016-08-09 13:20:11
    —— 引自第34页
  • “要是我对你还有一点怜悯心,”他说:“我现在就放下你不管了。但是我没有一点怜悯心。我喝酒;有一段时间,你也知道,我吸毒;但是怜悯心这个毛病,我至今总算给躲开了。只要有一点点,你就完了。为了人类而哭泣,为了自己而哭泣———你知道我们的民族特别有这种病态倾向。我们的最伟大诗人就因这种毒素毁了自己。到四十、五十岁以前,他们是革命者,后来却受到了怜悯心的毒害,而全世界都宣称他们是圣人。你似乎也有同样的雄心,相信这是个人的事,属于你自己,某种空前未有的事……”他的声音高了起来,吐了一口烟。“留神这种幸福感,”他说:“每瓶酒都有一定数量的幸福感。不幸的是,只有很少的人,特别是在我们同胞中间,认识到谦恭和受苦的幸福感像化学制造成的一样廉价。我麻醉以后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身体到左膝盖为止了,我也有了一种不幸的绝对幸福感。你还记得那时你给我们上的课吗?”他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查看原文)
    猛喝牛奶君 2016-08-09 13:28:02
    —— 引自第1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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