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代学术经典:严复卷》的原文摘录

  • 说来不可思议。二十年代也好,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也好,都是中国内忧外患、战乱频仍、社会动荡时期,并不是最适宜学术生长的环境。至少与乾嘉诸老所拥有的社会安定、生活优渥的学术条件相差远矣。可是当时的学术就是有一种不可阻遏的势头。国内战争不能阻遏,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民族战争也不能阻遏。就连战时被道南迁的北大、清华、南开等校组成的西南联合大学以及地处四川的燕京大学,尽管随时有遭空袭的危险,校园里仍然充满浓厚的学术空气。陈寅恪的《唐代政治史述论稿》和《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冯友兰的“贞元六书”,都写成于此时。钱钟书的《谈艺录),也是“兵罅偷生”之作。而金岳霖的《知识论》更其悲惨几十万字的手稿,在昆明躲空袭时坐在上面,警报解除竟忘记了带走,等到去找,已渺无踪迹。只好重新写起,至1948年12月始再次竣稿,但出版已经是三十五年后的1983年了。究竟是什么因素给了现代学者以如此坚韧顽强的支持力量?归根结底还是学术本身的因素在起作用,因为晚清至“五四”时期的几十年时间里,现代 学术奠立了坚实的基础,并在实际上形成了自己的传统。 (查看原文)
    Allan Rock 1赞 2022-06-08 23:02:29
    —— 引自章节:严复先生小传
  • 视通学通儒的地位和学者情怀的传统,只不过是举其要者,稍加论说。至于那一时期许多学人立身行事之逸出常格和流品之高,多有令人感叹而可歌可泣者。如康有为烧书,章太炎被目为“疯子”,梁启超的“不惜以今日之我难昔日之我”,王国维的自杀,蔡元培的出走,马一浮归隐,李叔同出家,黄侃拜师;辜鸿铭着前清装束执教鞭于北京大学,胡适之讲课看见女学生衣薄便走下讲台关窗子,梁漱溟和毛泽东吵架,钱钟书论学以手杖捅破睡觉的蚊帐;以及傅斯年的雄霸,熊十力的傲岸,陈寅恪的深忧,吴宓的浪漫,汤用彤的温良等等,这样一些奇行异事嘉德,当时后世都有警世励人的作用。本文没有涉及甚至现代学术遇到了却没有来得及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例如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的界分以及学科内部和学科之间的整合问题,至今仍不能说已经完成。 我们重视的是中国现代学术的基本经验。后来者不会忘记,中国现代学术的许多成果是在动荡中取得的,在战乱中取得的,在困难中取得的。不能不佩服前辈大师们的毅力和他们对待学术事业的执著精神。因此我们也就应该格外重视并珍惜他们在两难境遇中奠立的现代学术传统。 (查看原文)
    Allan Rock 2022-06-09 11:07:23
    —— 引自章节:严复先生小传
  • 我和我的一些朋友所做的就是重新整理前代学术的工作,实际上是一次补课,是隔代整理。陈寅格诗:“后世相知或有缘”。相知不敢,但与前辈学者建立一种相续相接的因缘关系确是我们的私心所愿。 (查看原文)
    Allan Rock 2022-06-09 11:07:23
    —— 引自章节:严复先生小传
  • 欧战爆发后,严复留心欧战局势,将外国报刊所登消息和社论译成中文,刊于《居仁日览》,供袁世凯浏览。袁世凯蓄谋称帝1915年8月杨度组织“筹安会”,为复辟帝制制造舆论,强邀严复列名为发起人。严复虽称病不出,但不置可否,因此名声一落千丈。 (查看原文)
    Allan Rock 2022-06-09 11:48:31
    —— 引自章节:严复先生小传
  • 是编之译,本以理学西书,翻转不易,固取此书。目与同学诸子相课。追书成,吴士挚甫见而好之,斧落徽〔征)引,匡益实多。顾椎探赜即痕之学,非当务之所咀,不愿问世也。面稿经新会梁任公、酒阳卢木斋诸君借钞,皆劝早日付梓,木斋邮示介弟慎之于鄂,亦谓宜公海内,遂灾枣梨,犹非不佞意也。刻讫寄津覆料,乃为发例言,并识缘起如是云。 光绪二十四年岁在戊戌四月二十二日严复识于天津尊疑学塾 (查看原文)
    Allan Rock 2022-06-09 14:24:07
    —— 引自章节:自序
  • 复案:本篇有云,物不假人力而自生,便为其地最宜之种,此说固也。然不知分别观之则误人,是不可以不论也。赫胥黎氏于此所指为最宜者,仅就本土所前有诸种中,标其最宜耳。如是而言,其说自不可易,何则?非最宜不能独存独盛故也。然使是种与未经前有之新种角,则其胜负之数,其尚能为最宜与否,举不可知矣。大抵四达之地,接壤绵遥,则新种易通,其为物竞,历时较久,聚种亦多。至如岛国孤悬,或其国在内地,而有雪岭流沙之限,则其中见种,物竞较狭,暂为最宜。外种闯入,新竞更起,往往年月以后,旧种渐湮,新种迭盛。此自舟车大通之后,所特见屡见不一见者也。譬如美洲从古无马,自西班牙人载与俱入之后,今则不独家有是畜,且落荒山林,转成野种,族聚蕃生…… (查看原文)
    Allan Rock 2022-06-10 11:51:27
    —— 引自章节:导言四 人为
  • 复案:由来垦荒之利不利,最觇民种之高下。泰西自明以 来,如荷兰,如日斯巴尼亚,如蒲陀牙,如丹麦,皆能浮海 得新地。而最后英伦之民,于垦荒乃独著,前数国方之,瞳 乎后矣。西有米利坚,东有身毒,南有好望新洲,计其幅员, 几与欧亚埒。此不仅习海擅商,狡黠坚毅为之也,亦其民能自制治,知合群之道胜耳。故霸者之民,知受治而不知自治,则虽与之地,不能久居。而霸天下之世,其君有辟疆,其民无垦土。法兰西、普鲁士、奥地利、俄罗斯之旧无垦地,正坐此耳。法于乾、嘉以前,真霸权不制之国也。中国廿余口之租界,英人处其中者,多不逾千,少不及百,而制度厘然隐若敌国矣。吾闽粤民走南洋美洲②者,所在以亿计,然终不免为人臧获被驱斥也。悲夫! (查看原文)
    Allan Rock 2022-06-11 11:15:18
    —— 引自章节:导言七 善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