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录

我为了给以后要做的事情寻找卸责的借口，便假装着谴责以前所做的事情。我夸大从前的罪过，以便把将来的罪过视为必然的后果。我不向自己说：“你还没有犯下什么重大的罪过，只要你愿意。还可以成为无罪的。”却向自己说：“哀叹你自己犯过的和你不得不继续要犯的罪过吧。” …… 大多数人都是在运用力量已经太晚的时候，才埋怨缺乏力量。这虽似诡辩，但是我的失败也就在这里。勇气只有我们犯错误的时候才是可贵的，假使我们始终谨慎从事，我们就很少需要勇气了。但是，种种容易克服的倾向对我们具有无可抗拒的吸引力，只是我们轻视诱惑的危险，才会向轻微的诱惑屈服。我们都是不知不觉地陷入本来毫不费力就可以避免的险境。可是，等到陷入这种险境之后，没有惊人的英勇毅力便不能从那里挣脱出来。我们终于落入深渊了，这时便向上帝哀祷：“为什么你把我造得这样软弱？”

跪在一位凶悍情妇面前，对她唯命是从，求她原谅宽恕，对我来说都是一些很温馨的享受。

我朝思暮想着罗马和雅典...但我生来就是一个共和国的公民...

羞耻这个恶念的伴侣，随着年龄的增长，飘然而至，使我天生的腼腆有增无减，竟至难以克服。无论当时还是以后，遇上女人，尽管我知道对方并不刻板，而且几乎深信自己稍有表示即可如愿，但除非对方主动挑逗，逼我就范，否则我是不敢造次的。——卢梭

这是怎样的腼腆，以至于我回想起来多少感到不可思议！我多少有点像阴郁的小说家了，只是没有写小说罢了。记得初中班主任在课上说我在班级吃东西，可是当时明明其他人也在吃，我就顶撞了一句，可是刚说完我就脸通红，羞愧的低下头去。我分明是有理的，所以感觉受了委屈，但这并没有让我对她反目成仇，而是变成了对我自己的惩罚。我向来是这样，从来不把自己的恶意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