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胡说

读书笔记：《张爱胡说》《张爱玲的小说艺术》2013-04-27 11:28:25 说实话，我本想写的是笔记，但我真心不太会用豆瓣，只好放在日记中，汗～～～还有，我想把豆瓣的字体弄大点，也不会，豆瓣的基本文字编辑功能真有点弱，也许有点那起码我不会用。算了，就当一个文字记录功能用吧！第一本：文汇出版社出版的《张爱胡说》（张爱玲、胡兰成著） 我认为，这本书吸引人眼球为第一要务，否则，何必将两人凑在一起结集出版？发死人财的嫌疑肯定是有的。不过，读来还是有趣味的。胡兰成也算是个大才子，文字也算清秀，也有些好文字、好描述，但实在太唧歪了，没有一定的心境和切合的环境，真没有耐心细细读完。1、胡村的《陌上桑》，胡说到养蚕——“因放桑叶的利钱太重，市面上桑叶价钱骤贵，自家电桑叶不够了，把蚕倒了。最是谁家把雪白的蚕倒了，顺溪水流去，叫人看了惊心，我小时因此仿佛晓得了仁者对于万民的哀痛。”2、说到《白蛇娘娘》——梁山伯与许仙都是老实到简直叫人生气，倒是女的大胆，祝英台不用说，连三笑姻缘里的秋香亦还比唐伯虎调皮，白蛇娘娘与许仙也是白蛇娘娘主动，且凡事会安排。可恶许仙凡事不懂，又没个屁本事，偏偏对法海和尚的言听计从，一会让娘子喝雄黄酒，搞到白蛇变出原形，把自己给吓死了，白蛇拼了命带着身孕，上天盗取仙草，好歹把他救了回来，唉，女人被爱迷了心窍真没办法！好了，没过多久，许仙这废物又跑去见法海，法海将他扣下，搞到白娘子水漫金山大战一番，法海最终让他回家，却也让他带了个钵回去，这衰人不把自己娘子搞死不罢休，趁白蛇梳头时，把钵扣在白蛇头上，白蛇一手握着头发叫得一声：“许仙呀！”许仙亦泪流满面，要扳那钵，可是扳不下来了，于是，白蛇变成一条小蛇，被法海捉走镇在雷峰塔下。我靠、靠、靠你许仙，啥玩意！不过话说回来，这何尝又不是白蛇自己搞死自己的呢？这个故事告诉广大女性朋友：千万不要义无反顾地爱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否则，一切后果自负！传说，雷峰塔倒、西湖水干，白蛇娘娘出世，天下要换朝代。胡说：“后来我在杭州读书时，一个星期六下午在白堤上，忽听得一声响亮，静慈寺那边黄埃冲天，我亲眼看见雷峰塔坍倒。”3、风花啼鸟胡喜欢风花雪月，这一点毋庸置疑，看多了就没什么感觉了，但也有真情流露时——“夫妻恩爱当时是不觉得，玉凤在溪边洗衣，捣衣的棒槌飘走了，我赤脚下水去捞住给她，就站在齐膝的浅水里帮她把洗涤衣裳绞干，水滴溅湿了踏石上静静的日光。周围山色竹影，因有这溪水都变得是活的，桥头人家已起炊烟，两人所在之处，只是这样的沙净鱼嬉，人世便好比秦始皇的泽山刻石：因明白矣。”及至玉凤亡故，胡深深地怀念亡妻：“我的妻至终是玉凤，至今想起来，亦只有对玉凤的事想也想不完。中国文明里的夫妻之亲，竟是荡荡莫能名....... 真是：此情可堪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我觉得胡在《今生今世》一书中，感情描述还是很真实的，只不过，有人厌恶之，殃及了其字里行间流露的真情。起码，我觉得胡对其妻的感情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爱也好、痛也好、悔也好。而他自己也明明白白地写道：“我的妻至终是玉凤”，这明摆了以后对张爱玲的感情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况且，张也不会不知道这一点的。人家都不介意，我等读者或者张迷们，大可不必为张而控诉胡之虚伪等等了。4、民国女子好了，至此风花雪月结束了，以前的文字用词等等都很清丽、典雅，充满了抒情色彩，但到了记叙他与张爱玲的事情时，胡只取了一个名字《民国女子》，然后就一、二、三……说实话，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没错，再看一次，确实是“民国女子”几个字，我真要开始“佩服”起胡来了。难怪张粉要骂他，我们堂堂的张大作家，你竟然把她归纳到“民国女子”几个字眼中去，广大张迷是可忍孰不可忍啊！看完胡对张的来往细节描述，我得承认，胡对张的描述一定是有共同生活、共同话题之后得出的，应该很准确、很传神、很可信的了，只是，又不得不承认，他对张的感情一点也不热烈，更没有新婚燕尔的感觉，哪怕装也没有，如果胡真虚伪，真才子佳人，他完全可以装一装，但很明显，他没有，这也够张的读者寒心了。胡说——爱玲种种使我不习惯。她从不悲天悯人，不同情谁，慈悲布施她全无。她非常自私，临事心狠手辣。她却又非常顺从，顺从在她是心甘情愿的喜悦。在我认为是应当对感情，在她都没有这样的应当。她而且理直气壮地对我说，她不喜欢她的父母，她一人住在外面，有一个弟弟偶尔来看她，她亦一概无情。这与我的做人大反对。无论她在看什么，她仍只是她自己，不致与书中人同哀乐，清洁到好像不染红尘。我自己以为能平视王侯，但仍有太多感激，爱玲则一次亦没有这样，即使对方是日神，她亦能在小地方把他看得清清楚楚。张爱玲是诗人初看她诸般不顺眼，她决不迎合你，你要迎合她更休想。爱玲论人，总是把聪明放在第一，与《大学》的把格物致知放在诚其意之先，真好偶合。总之，在胡的笔下，张爱玲是很强大的，有种感觉仿佛张的骨架很高大、很硬，仿佛处处会咯人似的，胡和张，不是才子对佳人，而是才子对才子的感觉。就算最后分手，胡的笔下依旧是张非常强大。张亲自跑到温州去看避难的胡，胡的反应竟然是：“二月里爱玲到温州，我一惊，心里即刻不喜，甚至没有感激，夫妻患难相从，千里迢迢特为来看我，此是世人之事，但爱玲也这样，我只觉不宜。……我只觉不敢当，而又不肯示弱，变得要发怒，几乎粗粗声粗气骂她：你来做什么？还不快回去！”聪明如张爱玲，不可能不知道，但依旧留下来住了一阵子，期间胡脚踏几只船，张也逼他做选择，但未果，张也没和胡闹翻，依旧谈文学，谈写作，然后张回去，还寄钱给胡生活。后来，张的分手信来了（胡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奇怪我竟是心思很静”）：“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不喜欢我了。这次的决心，我是经过一年半的长时间考虑到……你不要来寻我，即或写信来，我亦是不看到了。”胡竟然果真：“我当然不会奔去寻爱玲，亦没有意思想要写信。但为敷衍世情，不欲自异于众，过得两天我写了一信给她的女友炎樱。”他不去寻、不写信，这倒罢了，但他竟然说“但为敷衍世情，不欲自异于众”，他才不得不给炎樱写了那封狗屁不通的唧唧歪歪的信，真是令人叫绝了！张爱玲看到后，大概要恨自己，当初瞎了眼吧？罢罢，胡的《今生今世》不过如此而已，他再怎么有才，也比不上天才的张，就这么简单！张爱玲又写了些什么呢？——1、诗与胡说活在中国就有这样可爱：脏与乱与忧伤之中，到处会发现珍贵的东西，诗人高兴一上午、一天、一生一世。听说德国的马路光可鉴人，宽敞、笔直、齐齐整整，一路种着参天大树，然而我疑心那种路走多了要发疯的。2、自己的文章文学上素朴地歌咏人生的安稳的作品很少，倒是强调人生的飞扬的作品多，但好的作品，还是在于它是以人生的安稳做底子来描写人生的飞扬。没有这底子，飞扬只能是浮沫，许多强有力的作品只予人以兴奋，不能予人以启示，就是失败在不知道把握这底子。3、我看苏青把我同冰心、白薇她们来比较，我实在不能引以为荣，只有和苏青相提并论我是甘心情愿的。我写到的那些人，他们有什么不好我都能够原谅，有时候还有喜爱，就因为他们存在，他们是真的。可是在日常生活里碰见他们，因为我的幼稚无能，我知道我同他们混在一起，得不到什么好处，如果必须有接触，也是仅仅较量，又有一点容让，总要个恩怨分明。但是像苏青，即使她有什么地方得罪我，我也不会记恨的。在香港读书的时候，我真的发奋用功了，连得了两个奖学金，毕业后还有希望被送到英国去……然后战争来了，学校的文件记录统统烧掉，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那一类的努力，即使有成就，也是注定了要被打翻的吧？……我一个人坐着，守着蜡烛，想到从前，想到现在，近两年来孜孜忙着，是不是也是注定了要被打翻的……我应当有数。有一次我同炎樱说到苏青，炎樱说：“想她最大的吸引力是：男人总觉得他们不欠她什么，同她在一起很安心。”有一次我和朋友谈话中研究出来一条道理，驻颜有术的女人总是：1、身体相当好，2、生活安定，3、心里不安定。因为不是死心塌地，所以时时注意到自己的体格容貌，知道当心。苏青现在可以生活得很从容的，她的美又是最容易保持的那一种，有轮廓，有神奇的。张的文字读来舒服，不造作，言之有物，想表达的意思表达清楚了，不似胡那般纠结与混乱。读40年代张的文章，可以感觉到她强大的地气（也就是她自己说的“底子”）：爱生活、爱大笑、爱八卦、爱上海……总之，是一个非常健康活泼的都市奇女子，她自己恐怕也没料到，十几年后，辗转香港到美国，居然会变得深居简出，在外人看来几乎不食人间烟火，那个聪明活泼敢想敢说敢写的女子，已不复存在 —— 离开了人间烟火大上海，她已经不是那个张爱玲了。第二本：台湾出版的《张爱玲的小说艺术》（水晶著） 水晶写他三番五次拜访张爱玲不见：第一次亲自去按门铃，张在对讲机里说不见，生病了，给了水晶家里电话，但水晶一直打、锲而不舍地打，却总也没人听。后来听人说张去上班了，水晶找到上班处电话，打过去，张答应接受拜访，然很快又拒绝了，说病还未好，但留下水晶电话。过了很久，水晶突然夜里接到张的电话，同意水晶上家来访谈。水晶心灰意冷时，这么说自己的感受：作家往往又很自私，有时为了找写作题材，抓住一个人不妨，像济慈之于Maud，但丁之于Beatrice，张爱玲之于炎樱（Fatimah）。……他们实在是“一个玻璃球，球心有五彩的碎花图案”，而我们却却是“小心翼翼顺着球爬行的苍蝇，无法爬进去。”事实上，他们根本也不想我们爬进去。本来么，艺术就是一种“作伪”，所谓“忠实”，只是相对的一个名词，而不是绝对。而艺术的第一要求是距离，有了距离，才能产生美感…… 张爱玲在现实生活里，是不是像济慈那样，有不讨人喜欢的地方……后来，水晶在张爱玲家访谈到半夜，喝了好几杯咖啡，谈了很多张的小说，探讨在处理情节、人物等方面的看法……水晶说张喜欢笑，但笑声很特别，有点做作的意思，像小姑娘的笑声，我不明白到底那笑声是怎样？水晶还说，张的房子里没有书桌，给他签名的一本书，也是在一个很小的桌子上（大概床边桌吧）完成的。世人都惊诧于一个那么喜欢人间烟火的人，到了美国后竟那样不食人间烟火，这样的转变要多大。只是创作的源泉没有了，埋首故纸堆，最终再难创辉煌了。

中国文明原来是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层次分明，不许像基督的待路人与待亲人无别，或释迦的待众生一如待人，所以感情清平

热闹收场，随即家里一切又如常，只是多了一个人，也见她炊茶煮饮，也见她洗衣汲水，但仍觉她是新人，恰如三春花事过后，随来的四月五月天气，仍是新荷，只觉人世水远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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