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夏之都》的原文摘录(共 4 条)

  • 习惯是一个舒服的陷进,让人日渐身临其境却丝毫不知。 (查看原文)
    Miss Bamboo 2012-08-18 17:40:27
    —— 引自第217页
  • 舅妈帮他们摇蒲扇,讲樊梨花移山倒海,讲着讲着语焉不详了,两个不中用的女孩也叛变睡着了,剩下安安一人,睁大着眼珠东望西望,整栋房子只听见饭厅挂的自鸣钟的答的答,地老天长地踱方步。一格一格的窗格外面是浓荫深深的释迦树,安安一粒粒数起果子来,盘算哪一粒最先成熟可以吃。偶尔风吹开密密的叶子,透出一窟窿蓝天,很高远。他听见杳杳腾腾蝉鸣的天边有一两声“叭——卜”,卖冰淇淋的。安安觉得寂寞。 “傍晚阿公浇花,我帮阿公把喷壶装水,阿公告诉我一些花和草的名字,有——”有什么,安安却半个也记不起来。脑中留下的,有的只是他与外公蹲在花圃前,外公的影子笼罩着他,嗅见外公身上是一种消毒水爽利明快的气味,青皙的手背微凸出淡蓝色血脉,迅捷地除虫,摘下败叶,外公说话的声音从他头顶隆隆压下。 安安听了很难受,不光为这句话,为的一件什么,他还不解的,不愿去解的,或许那就是所谓的、成人世界了。但至少有一件是他不愿见到的,见到了舅舅自嘲的笑里的失意与落寞。 亭亭有是她那仃仃的眼睛汪起了水雾,却努力不让变成泪珠而睁大着。然而这时候外婆也没有意志与她争这个了,大舅妈在旁说:“我一起陪着吧。”安安沉默地望着亭亭幼小的背影横过天井到阿荣叔的房间,觉得妹妹离他好远。 外公今天并没有与莎莎玩丢石头的游戏,站在溪边,望着远天远山。安安牵着小虎在撒尿,见外公忽然转身扬起步伐离去,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外公摆摆手,像说算了,像说再见,像说好罢好罢,你们自己的世界自己去闯吧。转身牵着小虎就走了。 昌民怔怔望着父亲转弯没入扶桑丛篱里不见了。暮色,因为炊烟,更深了。安安摇着手跟昌民再见:“小舅,林阿姨,走啰。我再带亭亭来看你们呀。”当碧霞自屋中悄然走出,看见昌民蹲在垄边,也许是沉思,也许是看菜花,而此刻,却不敢惊动她的丈夫,也静静在旁边蹲下来了。 曾经有一年... (查看原文)
    柚之 2012-04-23 18:52:23
    —— 引自章节:安安的假期
  • 黑的是影子,白的是阳光,如此清楚、分明的午后,却叫人昏眩。 他明明感到生命一点点,一涓涓,都流走了,从他滩成一个大字的手臂,像一条泥黄的河,流流流,都流过去了,他终会耗竭而死。他惟一希望那场下不完的黄雨永远不要停,他就可以像条大肚鱼永远摊在这里,干掉,咸掉,然后翘掉。 他痛恨最后打出的“剧终”二字。痛恨戏院的太平门吱呀推开,一箩筐太阳光轰轰橙橙跌进来。 他低头看着母亲跟姐姐两颗蓬松的脑袋蹲在他跟前,忙乱地擦药敷伤,也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是发现母亲头顶心一丛斑白发,仰起脸仓皇瞅他一眼,额上刻出三道四道横纹,让他简直痛恨自己,想赶快逃离这里,跑得老远老远。 阿清离开那天,大清早从窗子可以望见母亲已在后园沙地上清理菜圃,哥哥去学校了。屋里幽明半分,光影中飞着微尘。静寂的屋中,听见炉上壶水开了,扑嘟扑嘟打响。父亲在床上迟缓地翻了个身,还未起床,摇椅空空地占据这它自己的空间。他在撕下的月历背面空白处留言,写道:妈,哥,我和阿荣他们去高雄做事,阿清。 他拿走了母亲在榻榻米底下的藏钱。背着简单的帆布书包走出门,回头望望屋子里,一切如常,他也没有太多留恋,走了。 船走后,阿清陪小杏去了医院,签字,拿掉小孩。他一辈子都记得,小杏在进手术室时,转头望了望他,那双麦褐色的眼睛里灰淡淡的,什么都没有的,甚至没有恐惧。像一头小兽,依着自己的本能,顺从一项决定而已,踽踽走入荒原的深处。 姐姐姐夫都来了,忙着照顾里里外外,看见他回来,是安慰的。母亲从屋后迎出,他喊一声妈。矮矮地站在他面前的母亲,仰视他像仰视一棵春天里朝空中飞长的云树,哭了。 父亲的摇椅仍然坐在门廊下,兀自对着海上。从他父亲给棒球打到太阳穴瘫痪以来,也许七年前那次父亲就死了,现在只不过是消失... (查看原文)
    柚之 2012-04-23 19:30:49
    —— 引自章节:风柜来的人
  • 这一世,孟太太有一半是注定的,有一半可是她做出来的。 (查看原文)
    Miss Bamboo 2012-08-18 17:39:07
    —— 引自第206页
  • 终于,昌民一脸粲(can)笑地现身!唉唉唉,我的好舅舅呀,安安只差没冲过去给他一拳。 (查看原文)
    Vance 2018-06-18 12:24:16
    —— 引自第27页
  • 昌民立即气不平起来,走到菜垄那头,点了根烟,走回来。说:“她妈妈真是,不上道!以为我跟碧霞有怎样,又看我们家做医生有钱,要赖上,那天自己就跑来跟我们家谈判,不笑死人!有钱,有钱那也是爸的呀。”昌民更气了,“她也那么三八,居然跟她老妈一起来,眼睛涂那么蓝,还擦口红!” (查看原文)
    Vance 2018-06-18 12:38:03
    —— 引自第37页
  • 棣平赶快起身表示送客,生怕一旦触发了父亲对英文的乡愁,一发不可收拾。因为读书时代父亲的英文很好,每次总想要传授他秘诀,比方背生字要懂方法,背“树”的时候,不妨到院子里抱一颗树,反复念四遍,保准一辈子不忘。棣平觉得奇怪,为什么不会把“树”混淆成了“抱”呢? (查看原文)
    Papaya 2011-02-23 19:53:48
    —— 引自第18页
  • 柔软有力的沙堆,一会儿就把他们跑累了,可是只觉不够,不够……脱光了衣服,裸奔吧,仍然不够。直到最后完全瘫跌在潮沙里,任凭一波一荡软凉的海水淹上他们的背脊和胸膛。淹上来,退下去,淹上来,感到有一种满泫的慌空。 (查看原文)
    风声 2011-05-02 21:48:49
    —— 引自第70页
  • 一种失败的感觉像蛇一样,凉凉滑滑爬上阿青的身体来。 (查看原文)
    风声 2011-05-02 21:59:01
    —— 引自第74页
  • 都没有了,真奇怪,只剩下干干的皮。 (查看原文)
    风声 2011-05-02 22:12:42
    —— 引自第84页
  • 但她就相信他,在还不懂得他之前就相信他 (查看原文)
    风声 2011-05-02 22:37:16
    —— 引自第110页
  • 人一辈子,可奢望的,实在太少,她经常高估了人生 (查看原文)
    风声 2011-05-03 09:41:53
    —— 引自第181页
  • 孟先生看她支着腰,倚在壁柜边忍不住笑的样子,叹道:“奇怪,也不是你对我不好,我对你不好,也不是我们的感情不好,可怎么老常吵架。” 淑簪道:“我告诉你,你是王咧,我也是王,王见王,就要死一个” (查看原文)
    风声 2011-05-03 10:03:51
    —— 引自第201页
  • 父亲躺在屋里,望着日式玻璃长窗外的阿哈,拔长中矫健的身体,黑手黑脚黑身,裸着肉白的屁股,父亲就那样平静地望着,有一种悠远的悲哀。 他跟祖母走着那条回大陆的路,在阳光很亮的狂野上,青天和地之间,空气中蒸腾着土腥和草腥,天空刮来牛粪的瘴气,一阵阵催眠他们进入混沌。年代日远,记忆湮灭。祖母不明白何以这条路走走又断了,总也走不到,但是菜花田如海如潮的亮黄颜色,她昨天才经过的,一天比一天更鲜明温柔了。有火车的鸣笛划过狂野,像黄颜色划过记忆浑茫的大海,留下一条白浪,很快归于无有。 痛笑一场之后,他瘫痪躺在木板窗台上,窗檐上是斜斜的相思树枝,和枝叶之上无云无尘的大气层。他觉得整个人很充满,很荒凉,想要堕落沉沦万劫不复,也想要飞扬天涯。 到现在,阿哈咕常常会想起祖母那条回大陆的路,也许只有他陪祖母走过的那条路。以及那天下午,他跟祖母采了很多芭乐回来。 (查看原文)
    SYUKAKA 2012-01-29 21:36:33
    —— 引自章节:童年往事
  • 跟人的熟与不熟,对我来说是个悲哀的问题,一直拿捏不住分寸,到底要熟或不熟到哪种地步,才能得罪了人他还不会跑掉——不熟的时候不好意思跑,熟的时候不跑。 (查看原文)
    夏珞 2012-06-23 10:20:39
    —— 引自章节:天文种种
  • 这时正当暮春天气,是市尘,还是烟霭,远空一片霏霏。 (查看原文)
    夏珞 2012-06-23 16:15:37
    —— 引自章节:《画眉记》
  • 在车子里,乱糟糟的情绪像无数支小针扎得他异常燥热起来,猛然旋开窗玻璃,湿茸茸的暖风如一团粉扑满脸扑上来,令他窒息,又忙将窗子旋了一半上去。 (查看原文)
    夏珞 2012-06-23 16:15:37
    —— 引自章节:《画眉记》
  • 明丽的太阳光里卷着炊烟灰层,卷着女孩们的笑声。很奇怪,那天的天气是透明的。 (查看原文)
    夏珞 2012-06-23 16:15:37
    —— 引自章节:《画眉记》
  • 玩过闹过也吃过了,整个突然都沉静了下来,只剩下哗哗的蝉鸣,把太阳光叫得又长又老。 (查看原文)
    夏珞 2012-06-23 16:15:37
    —— 引自章节:《画眉记》
  • 秋凉夜风如行在水里,两岸疏疏落落的灯火倒又像流星划过身边。 (查看原文)
    夏珞 2012-06-23 20:11:56
    —— 引自章节:《最蓝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