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落》的原文摘录

  • “生活就像卢娜公园的大轮盘。你见过那个轮盘没有?” “没有。” “你付五法郎,走进一个周围是阶梯的圆屋子,屋子中的地板是一个光滑的木质圆盘,可以迅速旋转。一开始你坐下来观看别人。他们想坐上圆盘,但一个个被快速转动的圆盘甩下来,他们笑,你也笑。很有趣。” “我不觉得这与生活很相似。”保罗悲哀地说。 “噢,可是这就是生活。你瞧,你越接近轮盘的中心,转动的速度就越慢,你就越容易待在那儿。通常有人站在中心,有时候跳个舞什么的。他从经营者手里收取报酬,至少他不必付钱。当然在核心部位还有一个完全静止的点,只是人们很难找到。我不清楚我本人离那个点有多远。当然有些懂专业的人挡住你的道。大多数人只是喜欢爬上去,再被甩下去,再往上爬,觉得好玩。他们尖叫,咯咯地笑!还有一些人,像马格特那样,坐得尽可能靠中心远些,尽量坐稳,享受生活。但关键在于,你根本不必往轮盘上爬,如果你不感兴趣的话。人们获得对生活的认识,这种认识使他们认为他们必须参加这种游戏,即使他们不喜欢。游戏并不适合所有人。” (查看原文)
    王多功 4赞 2014-04-02 21:55:42
    —— 引自第238页
  • 人们不明白当他们说生活时他们有两层意思。他们可能指单纯的存在,生理上的成长和有机体的变化。他们逃脱不掉—即使死了也逃脱不掉,但因为这是不可避免的,他们认为生活的另一层意思也是不可避免的—往轮盘上爬,那种刺激和兴奋,那种冲撞,想往中间挤,而你真的到了中间,就像根本没有开始一样。很奇怪。……把人分成男女很荒唐,倒不如把他们分成静态和动态。 (查看原文)
    2赞 2015-05-19 10:51:33
    —— 引自第239页
  • 但是后来,保罗一边心平气和地吃着玛格特送来地牡蛎,一边仔细回想这件事的前后情形,突然意识到格莱姆斯没有死。唐金特勋爵死了,普伦德格斯先生死了,甚至保罗·潘尼费瑟也可能死,但格莱姆斯不会死。保罗终于认识到,他是一种生命的力量。在佛兰德斯被判了死刑,他在威尔士出现了。在威尔士淹死了,他出现在南美洲。消失在伊格顿沼泽的神秘黑暗里,他某时某地会再度出现,抖落四肢粘着的坟墓的发霉朽木。他肯定乘上了远古田园牧歌生活中酒神的列车,吹奏着被人遗忘的溪流边的芦笛,向幼稚的森林之神传授爱的艺术。难道他没有忍受所有犯了罪的神所必须忍受的灾难,如地狱之火、悍妇、地震、灾荒和瘟疫?难道他没有像庞培城的哨兵那样岿然不动,而这座平原上的城堡顷刻之间变为瓦砾?难道他没有像某些身上涂了油脂的英吉利海峡横渡者那样面对末世洪水的滚滚波涛?当黑暗笼罩海洋时,他没有在黑暗中前进吗? (查看原文)
    El Guaje 1赞 2020-02-17 01:18:08
    —— 引自章节:第五章 公学培养的人消失了
  • “你进过精神病院或类似的机构吗?如果进过,请详细说明。” “我在牛津大学的斯科恩学院待过两年。” (查看原文)
    蛋烘糕四块一个 2013-04-12 18:34:44
    —— 引自第158页
  • 保罗环顾四周,发现房间不很大。虽然他一向习惯于居住在窄小的房间里,此时也嫌这间休息室小。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休息。”他想。一阵突袭而至的恐惧使他数了数壁炉边一个支架上的十六支烟斗。门后的挂钩上挂着两件长袍。访问的一角堆着一些高尔夫球棒,一根拐杖,一把雨伞,两支小步枪。壁炉上方是一个绿呢面的布告板,摆满了各种名单。桌子上有一台打字机。书架上有一些很陈旧的教科书和新练习册。还有一支气筒,两把扶手椅,一把高背椅,半瓶过期不能喝的波尔图酒,一只拳击手套,一顶礼帽,昨天的《每日新闻》,一盒烟斗清洁剂。 (查看原文)
    right 2019-04-15 17:08:02
    —— 引自第18页
  • “两个人要建立他们的家,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冲动?这是你和我,两个未出生的人,要显示他们的存在。我们的一切都是家庭生活这种冲动的表现形态。如果由于偶然的原因我们逃脱了,造物主便把这种冲动强加到我们身上。弗罗伦斯有那种冲动。而我没有。我是脱离传宗接代这条大路的一条盲目小道,但这没有关系。造物主最终总能胜。噢,上帝!噢,上帝!我为什么不死在第一个恐怖的家里?我为什么希望自己能够逃脱?” (查看原文)
    right 2019-04-23 10:51:29
    —— 引自第114页
  • “谢谢,普伦德格斯!我得过来同你们聊一会儿。近来我烦透了,受不了。婚姻生活并非都是啤酒和撞柱游戏,我得提醒你们。并不是弗罗伦斯,你们听着。她没有给我惹麻烦。可以说我相当喜欢她了。不管怎么说,她喜欢我,这很重要。使我头疼的是博士。他一会儿也不让我独自待着,这使我受不了。他总是恶意地嘲笑我,让我感到自卑。你知道色卡弗伦斯太太同克拉特巴克家的人说话时那种神情,就像那样。我告诉你们,我害怕走进餐厅和他一起进餐。他那副神态,仿佛在我开口之前就知道我要说的每一句话似的,而且说出来的话比他预想的更糟糕。弗罗伦斯说他有时对待她也是那种方式。可他对我任何时候都是那种方式,这该死的老东西。” “我想他未必就是那个意思。”保罗说,“换了我,根本就不介意他说什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开始感觉他恐怕是对的。我想自己是一个相当缺乏教养的人。我不懂艺术,没有见过大人物,没有在上等裁缝店里做过衣服。我不是他所谓‘上等人’。我从来不假装是,问题是,这件事我从前从来不在乎。我不认为自己是那种狂妄自大的人,但感觉不比别人矮半头,只要我过得快乐,从不计较别人怎样看待我。而我的确很快乐,而且我很舒心,可现在我同那人生活才一周,感觉就全变了。我常感到羞愧,我在别人的眼光里也看到了他眼光里包含的那种鄙夷的神色。” “啊,那种感觉我多么熟悉呀!”普伦德格斯先生叹道。 “我过去一向认为孩子们喜欢我,可是你们知道他们并不喜欢我。在罗伯茨太太的酒馆里,他们假装喜欢我,只是为了让我出钱请他们喝酒。我请他们喝,可他们一次也没有请我喝过。我原以为这是因为他们是威尔士人,但现在明白是因为他们瞧不起我。我不怪他们。上帝知道我瞧不起自己。你知道,我过去喜欢用一些法语词汇,如‘机敏’和‘我不知道为何’。我没有想过,但我猜语音不对。我怎么可能讲得准法语呢?除了在那场战争期间,我没有去过法国。所以我每... (查看原文)
    right 2019-04-23 12:11:47
    —— 引自第121页
  • “我想得有楼梯。”他阴郁的说,“他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上来下去,进来出去,一拨又一波,一轮又一轮!他们为什么不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干活?发电机需要楼梯吗?猴子需要房子吗?人是多么的不成熟、自我摧残、不合时宜的捣蛋鬼啊!他对自己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进化是多么自负啊!他对于自己生物学副产品的思考和自我赞赏是多么无聊、多么可恶!这个半成形的、条件恶劣的肉体!这个反常的、调节不善的灵魂机制:一方面是动物的和谐本能和平衡反应,另一方面是硬性的机械目标,而人卡在两者之间,既脱离了自然,又脱离了机械,成为邪恶的存在!” (查看原文)
    right 2019-04-25 17:00:49
    —— 引自第134页
  • 保罗在规定的九英寸深的温水中坐了规定的十分钟——水散发出强烈的消毒剂味道——然后穿上他的狱服。丧失了个人所有物品使他产生一种无需负责的惬意感。 “你看上去很愉快。”菲尔布雷克说。 接着他见了医官,医官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摆满了公文表格。 “名字?”医生问。 “潘尼费瑟。” “你进过精神病院或类似的机构吗?如果进过,请详细说明。” “我在牛津大学的斯科恩学院待过两年。”保罗说。 (查看原文)
    right 2019-04-25 21:06:12
    —— 引自第187页
  • 我迟早总是会困进汤里的。 (查看原文)
    三周華不注 2019-09-03 00:30:32
    —— 引自章节:第三章 格莱姆斯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