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就会跑》的原文摘录
“双脚的天然结构是避免运动损伤的最佳机制,而过去的二十五年,我们一直在人为限制这种机制。”哈特曼博士说,““足内翻”在大家心中已经成了贬义词,然而它本就是双脚适应地形的自然机制。你的双脚就应该出现内翻。”
要想见识自然的足内翻,只需要脱下鞋子,光脚在硬地上跑一段。你的双脚会自动放弃长期穿着跑鞋养成的习惯,本能地适应硬地的冲击:你会自然而然地用前脚掌外侧着地,让重心从小脚趾过渡到大脚趾,直至脚掌平贴在地面上。这就是足内翻——你的足弓顺畅吸收冲击力的自然过程。
“看脚掌的结构就一目了然了。”哈特曼博士解释道。几个世纪以来,工程师们没能复制出人类脚掌的精密结构。脚掌的核心部件是呈拱形的足弓,而拱形正式承重最理性的结构。受压时,拱形结构会更强固:压力越大,各部分之间的配合就越紧密。任何有点头脑的石匠都不会在拱形结构下添加承重立柱,因为自下方传来的托力只会削弱其整体性。足弓周围分布着由二十六块骨骼、三十三个关节、十二根韧带和十八块肌肉组成的弹性网络,起到的作用类似桥梁周边的抗震结构。 (查看原文 )
尽管我已经二十年没重读《盖普眼中的世界》了,但却从未忘记书中的一处细节:主人公盖普在每个工作日的中午都要冲出门跑上五英里。跑步是种独特的体验,它融合了人类的两种原始冲动:恐惧与快感。无论是害怕了还是快活了,我们都会去跑步。既是奔跑着逃开不幸,也是奔跑着追寻幸福。 (查看原文 )
境况越是糟糕,我们就越拼命去跑。美国的长距离耐力跑运动,经历过三次大起大落,每一次兴起都是在国家遭遇危机的时期。第一次是在大萧条时代,第二次是在70年代初(当时的美国人刚刚经受过越战、冷战、种族暴乱、一名总统犯罪和三名领袖遇刺的打击),第三次则是在9·11过后一年,这三次起落或许并非偶然。也许是因为人类心理存在着某种开关机制,意识到危险来临时,就会激活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在缓解压力和营造快感方面,跑步甚至比性更有作为。人类天生就具有奔跑的欲望,需要做的只是将它释放出来。 (查看原文 )
这样做,不是因为我有多么固执,甚至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跑步。尽管我已经二十年没重读《盖普眼中的世界》了,但却从未忘记书中的一处细节:主人公盖普在每个工作日的中午都要冲出门跑上五英里。跑步是一种独特的体验,它融合了人类的两种原始冲动:恐惧与快感。无论是害怕了还是快活了,我们都会去跑步。既是跑着逃开不幸,也是奔着追寻幸福。 (查看原文 )
长跑这项运动长盛不衰,是因为它无可替代:它是人类能够生存下来,分布在地球各个角落的基础。跑可以带来食物,也可以避免自己成为食物;可以找到心仪的伴侣,一起追寻新的生活。你必须爱上奔跑,否则就不可能活下来,更不可能有机会去爱别的东西。奔跑是我们所爱与所渴求的,是藏于血脉最深处的遗传。我们天生就会跑。我们都是跑手,塔拉乌马拉人一直清楚这一点。 (查看原文 )
维吉尔当时就预见到了灾难的来临,也尽量警告他的选手们。“你们心中都住着两个女神。”他告诉他们,“一个是智慧女神,另一个是财富女神。每个人都以为应该先追求到财富,智慧便会跟着到来。于是大家都变着法子去赚钱。这彻底错了。你必须先爱上智慧女神,把所有精力投注到她身上,那样财富女神会感到嫉妒,主动来追求你。”换句话说,如果你并不是为了追逐财富而奔跑,那么你会得到意外的收获。
为什么反过来就不行? (查看原文 )
这些年来,维吉尔逐渐意识到,人类耐力的下一次飞跃一定跟性格因素有关。当然不是其他教练一直强调的那些“性格因素”,比如所谓的“对成功的渴求”、“昂扬的斗志”,或者“坚持到底的决心”。事实上,他的理念恰恰相反:不是好胜心和竞争欲,而是同情友好和爱。
没错,爱。
维吉尔知道这听起来就像是嬉皮士的胡说八道,他自己也情愿他的论断中有最大耗氧量、训练周期这样精确化的细节,那样事情还能简单得多。但是在进行了五十多年的运动生理学研究之后,维吉尔不得不承认,了解的细节越多,越发觉得它们不重要。他可以告诉你,跟美国青少年相比,肯尼亚青少年的先天优势相当于一万八千英里的训练量。他也已经发现,俄罗斯的短跑运动员被要求跳六米高的台阶,是因为这样不仅可以加强体侧肌肉力量,还能缩短神经的反应时间,减少训练造成的损伤,秘鲁牧人的饮食秘密在于,高海拔的生活环境对他们的新陈代谢产生了某些特别的影响。他还可以再花几个小时解释耗氧率变化百分之一会对身体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辛不来该是心理层面了。 (查看原文 )
在今天看来,当时的跑步是如此不专业,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样的训练量和强度会导致受伤、体力透支、无以为继。结果却是,他们不仅安然无恙,而且跑得很快,飞快。弗兰克·肖特在一九七二年奥运会上夺得金牌,下一届夺得银牌;比尔·罗杰斯连续三年卫冕“世界最佳马拉松选手”的称号;阿尔贝托·萨拉查赢得了波士顿马拉松与纽约马拉松冠军,以及南非超级马拉松冠军。到八十年代初,单单一个波士顿径赛俱乐部就拥有六名能在两小时十二分钟之内跑完马拉松的选手。而这只是业余跑步俱乐部而已。但是到了二○○○年,全美国都找不出哪怕一个符合奥运会参赛要求、在两小时十四分钟内跑完全程的马拉松选手,只有罗德·德哈文以两小时十五分钟的最佳成绩勉强参赛,最终也只居六十九位。
究竞是为什么?我们怎么就从冠军堕落成垫底的了?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任何事情的发生都能找出不止一条原因,但如果非要挑出一个,那么答案可以精简为一个词:
钱。
1无△胞步 (查看原文 )
项韧带的作用是在快速奔跑时维持头部的稳定,行走者根本不需要。发达的臀大肌也只对奔跑才有用处。(你可以亲自感受一下:在房间里走几圈,把手放在臀部,你会发现臀大肌始终松弛,只有开始奔跑,臀大肌才会伸缩,这是为了防止你一头栽倒。)跟腱在行走时同样没有用处,所以黑猩猩才不具备这一结构。四百万年前的南方古猿,我们最远古的祖先,同样没有跟腱,只在两百万年前进化到直立人,跟腱,才开始出现。
布兰布尔博士又仔细查看人类头骨的演化过程。天哪!他想,变化实在太明显了。南方古猿的头骨后部完全是平滑的,而直立人的则出现了一道浅槽,正是项韧带与头骨连接的位置。这样的结构演变,只能说明:人类在进化过程中逐渐具备了奔跑手的特性。
真是奇怪,布兰布尔想,为什么偏偏是人类获得了这些特性,其他行走者却没有?对于以行走为主要移动方式的动物来说,跟腱只是累赘。两腿直立行走就像是在踩高跷:迈出一只脚,体重就转移到这条腿上,迈出另一只脚,体重则转移到另一条腿上,如此反复。而你最不希望见到的就是重心底部出现一条松垮会伸缩的韧带。而跟腱唯一的作用就是像橡皮筋一样伸缩 (查看原文 )
大卫的身体状态算是非常不错了,但作为一名跑步运动员,他至多只能算是平均水准。这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人类的平均步幅比马的要大。尽管马奔跑的时候动作幅度很大,但它的蹄子在着地之前就往后移动了。结果是,人类的腿比较短,跑出的每一步距离却比马的要长,效率也更高。理论上,在消耗相同能量的情况下,人会比马跑得更远。
那么不妨为这一理论寻找实证。在亚利桑那州的普雷斯科特,每年十月都会有几十名骑手和跑手参加赛程为五十英里的“人马对抗赛”。一九九九年,一位名叫保罗·波内特的本地选手在攀爬大雾山时超过了所有骑手,此后一路领先,直到终点。之后,丹尼斯·普尔赫科连续六年战胜所有的跑手和赛马,包揽比赛桂冠,二○○六年由保罗·波内特夺回冠军头衔。而直到二○○七年,才有一匹赛马超过了这两个人,成为冠军。
对于犹他州立大学的这两名科学家来说,这样的发现只是前奏而已:他们的研究即将迎来重大突破。大卫当初在解剖兔子时就曾怀疑,呼吸效率是影响动物身体结构进化方向的主要因素,进化得越完善,呼吸效率就应该越高。以爬行动物为例,被大卫放在跑步机上的蜥蜴,根本没法在奔跑的同时维持呼吸,快速往前窜一段后,就得停下来喘气。 (查看原文 )
利怕曼继续授索数据。他发现,绝大多数马匹的极限冲刺速度在每秒七点七米左右,可以维特大约十分钟,然后就不得不放慢到每秒五点八米。但是优秀的马拉松选手可以用每秒六米的速度连续奔胞好几个小时。丹尼斯·普尔赫科在普雷斯科特就早已发现,尽管马在一开始跑得比人快,但只要比赛距离足够长,人就可以后来居上。
你甚至都用不着全速奔跑,利伯曼意识到,只需让猎物保持在视线之内,过不了十分钟,你们之间的距离就会缩短。
利伯曼开始计算体重、奔跑速度与体温之间的关系。很快,他就找到了“人类奔跑理论”最直接的证据。想追上一头羚羊,只要在热天追着它跑起来就足够。“只要在它的视线之内,它会一直跑下去。这样跑十到十五公里,它会因为体温过高而栽倒在地。”换句话说,如果你能在大热天坚持跑完十公里,你就是动物世界里的致命杀手。我们一边奔跑一边散热,但动物却没法在奔跑时加快呼吸节奏。
”人类可以在其他动物无法奔跑的天气条件下奔胞。”利伯曼意到。并且根容易微到。如果一个中年大学教授可以跑过一只期,想想一群执著的循人要追上一头羚羊会是多么容易。” (查看原文 )
所以,要想和塔拉乌马拉人一样远离癌症,第一步其实非常简单:少吃东西。第二步理论上也很简单,但实践起来没那么容易:吃优质食物。温伯格博士认为,除了加强锻炼,我们还需要多吃水果蔬菜,少吃红肉和精加工的碳水化合物。最有说服力的证据来自《美国医学会杂志》2007年发表的一份研究报告:在经历手术切除肿瘤组织的患者中,采用典型西式食谱的人的肿瘤复发率,比以果蔬为主食的高百分之三百。为什么?因为手术后残留在体内的癌细胞似乎会受到动物蛋白的刺激。减少动物蛋白的摄入,可能根本就不会长肿瘤。正如乔伊·维吉尔教练所说:吃得像个穷人,你就只会在高尔夫球场上跟医生碰面。 (查看原文 )
如果你不是为了追逐财富而奔跑,那么你会得到意外的收获。
没错,有大把的理由,比如肯尼亚人具有某种特别适合跑步的肌肉纤维。但问题并不在于为什么别人跑得越来越快,而是为什么我们跑得越来越慢。事实正是:美国长跑运动的衰落,刚好跟商业介人的时间吻合。1984年之后,奥运会开始向职业运动员开放,这便意味着跑鞋厂商可以付钱给长跑运动员,把他们包装成“职业选手”。
维吉尔当时就预见到灾难的来临,也尽量警告他的选手。“你们心中都住着两个女神,”他告诉他们,“一个是智慧女神,另
一个是财富女神。每个人以为先追求到财富,智慧会跟着到来。于是大家变着法子去赚钱。大错特错。你必须先爱上智慧女神,把所有精力投注到她身上,那样财富女神会感到嫉妒,主动来追求你。”换句话说,如果你不是为了追逐财富而奔跑,那么你会得到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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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却认为学习的过程没有那么困难。
“想象你的孩子正朝马路中间跑去,你必须光脚冲过去,”当我告别肯回到埃里克那儿时,他告诉我,“这样你就会不由自主地采取最完美的姿势
重心放在前脚掌,后背挺直,头颈保持稳定,肘部带动双臂大幅摆动,双脚着地后立刻朝后发力踢向臀部。” (查看原文 )
“我们小时候穿着帆布鞋跑步,”利迪亚德接着说,“从来不会患筋膜炎,也没有过度内旋或内旋不足。跑马拉松的时候或许会多磨掉一点皮,但总的来说,我们的脚并没有问题。花好几百美元买回最先进的高科技跑鞋,不能保证你远离受伤,只会保证你因此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最后,就连鲍尔曼自己也开始怀疑。随着耐克公司的规模不断扩大,他发现自己的初衷已经悄然被另一种目标腐化——从“设计出更好的跑鞋”变成“赚更多的钱”。他在写给一个同事的信中指出:“耐克的许多产品都是垃圾。”社会批评家埃里克·霍弗的论断又一次得到证实:“所有伟大的事业都是从一场运动开始,变成一桩生意,最后沦为一场喧嚣。”
“光脚革命”直到2002年才初具规模,此时鲍尔曼已经去世,耐克公司只能去找鲍尔曼曾经的好友兼导师阿瑟,利迪亚德,询问新的风潮究竟是否合理。“当然啦!”他告诉他们,“你给身体某一部位增加外援,就会导致这一部位变弱。这是用进废退的道理…只要光脚跑步,就不会出现这些问题。”
最后,他总结道:“对我来说,最理想的跑鞋就是能让你找到光脚感觉的鞋子。”
耐克公司也做了相关实验。他们的运动研究实验室资深研究员杰夫·皮肖塔找来二十名跑者,用摄像机录下他们光脚在草地上奔跑的过程。慢速播放这些视频时,他不禁惊讶万分:他们的脚步完全不像穿着跑鞋时那样沉重,似乎双脚有了灵性——打开脚趾,感受地表的形状和质地,像着陆的天鹅一样轻轻拂过地面。
“那种姿势的确很美,”皮肖塔后来告诉我,“我们开始意识到,穿上跑鞋后,你就丧失了对双脚的一部分控制权。”他立刻让手下的研究人员分头出动,收集一切跟光脚跑步有关的信息。“我们发现,许多地区的原住民至今仍然保留着光脚跑步的习惯,他们的双脚在奔跑时有更大的活动范围,脚趾的作用更为重要。他们的脚会以最理想的姿态着地,再紧紧抓住地面,这样不仅可以减少内旋,还... (查看原文 )
“你是说真的吗?那相当于——”我算了一下,“持续四十五年。也就是说,十九岁的小伙子还跑不过年纪有他三倍大的老人?”
“难道不是惊喜吗?”布兰布尔同意道,“还有哪一项运动能让六十四岁的老人跟十九岁的小伙子处在同一水平线上?游泳?拳击?都不可能。人类真是一种离奇的生物,不仅非常擅长耐力跑,而且几乎一辈子都保持着强大的跑步能力。我们天生就是为跑步打造的机器,并且所有部件都不会磨损殆尽。”
正像“迪普西魔鬼”经常说的:“你不是因为变老而停止跑步,你是因为停止跑步才变老。”
“这一现象男女适用,”布兰布尔博士继续说,“女性的跑步能力也同样持久。”在我们的祖先下树进化成现代人类的过程中,发生了一项奇妙的变化:越是接近现代人类,两性之间的差异就越小。男人和女人的体型大小基本相同,至少跟其他灵长类相比是这样。大猩猩和红毛猩猩的雌雄体重相差整整一倍,黑猩猩也是雄性比雌性重三分之一,但男女两性之间的平均体重差异只有百分之十五。在进化过程中,我们变得更加苗条,更加灵活,更加协调…大体上来说,更加“女性化”。 (查看原文 )
利伯曼继续搜索数据。他发现,绝大多数马匹的极限冲刺速度在每秒七点七米左右,可以维持大约十分钟,然后不得不放慢到每秒五点八米。但是优秀的马拉松选手可以用每秒六米的速度连续奔跑好几个小时。丹尼斯·普尔赫科在普雷斯科特早已发现,尽管马一开始跑得比人快,但只要比赛距离足够长,人就可以后来居上。
你甚至用不着全速奔跑,利伯曼意识到,只需让猎物保持在视线之内,过不了十分钟,你们之间的距离就会缩短。
利伯曼开始计算体重、奔跑速度与体温之间的关系。很快,他就找到“人类奔跑理论”最直接的证据。想追上一头羚羊,你只需要在天热的时候追着它跑起来。“只要眼晴没有跟丢它,让它一直看得到你,它就会一直跑下去。这样跑十到十五公里,它就会因为体温过高而栽倒在地。”换句话说,如果你能在大热天坚持跑完十公里,你就是动物世界里的致命杀手!我们一边奔跑一边散热,但动物没法在奔跑时加快呼吸节奏。
“人类可以在其他动物无法奔跑的天气条件下奔跑,”利伯曼意识到,“而且这很容易。如果一名中年教授可以跑过一只狗,想想一群执着的猎人要追上一头羚羊会是多么容易。”
…尼安德特人称霸着世界,直到气候转暖。大约在四万五千年前,地球由冰期进入间冰期,地表温度上升。森林消退,只留下一望无际的广阔草原。新的气候让跑者如鱼得水:草原上到处是成群的羚羊,到处可以找到鲜嫩的根茎。
尼安德特人就没那么走运了:赖以生存的大型猎物日渐稀少,长矛和伏击战术在敏捷的草原动物面前完全没有用武之地。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像跑者一样追赶猎物呢?他们聪明也足够强壮,但那正是问题所在——他们太过强壮。气温超过三十二度后,体重会严重影响身体散热:为了维持体温平衡,体重七十五公斤的马拉松选手每跑一英里就会比四十五公斤的选手落后近三分钟,如果追上一头鹿需要不间断地奔跑两个小时,那么跑者会领先尼安德特人足足十... (查看原文 )
独自站在林中的维吉尔感到一条宏大隽永的道路正在眼前铺展开。他发现了什么东西,某种伟大的东西——不仅是如何跑步、同时也是如何生活,是我们作为一个物种的本质,是我们原本该有的生存状态。维吉尔早就读过拉姆霍尔兹的笔记,但是直到那一瞬,他才意识到拉姆霍尔兹的话是多么正确:他把塔拉乌马拉人称为“人类历史的奠基人和缔造者”。或许我们的所有问题——暴力,疾病、肥胖、抑郁和贪婪,都始于我们停止奔跑的那一刻、违拗本能,只能令本能以扭曲的方式出其不意地宣泄出来。
维吉尔的任务很明确。他需要弄清楚,我们是怎么从塔拉乌马拉人这样的状态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又是从哪一步开始迷失方向。在灾难片里,文明的终结总是伴随毁天灭地的巨大灾难:核战争覆盖全球,彗星撞击地球,或是产生自我意志的机器人发起暴动。然而在现实世界中,我们或许早已走在深渊边缘:由于肥胖症肆虐,三分之一的美国孩子有患糖尿病的风险,换句话说,我们的下一代可能不如我们活得久。或许比起好菜坞导演,古代的印度教徒更懂得预言术,他们认为世界的终结不是一声爆炸,而是一个呵欠。司掌毁灭的湿婆大神如果要消灭我们,只需要让我们…什么都不做。让我们陷入懒惰之中,彻底丧失血管里奔涌的生命力。让我们变成黏糊糊的鼻涕虫。
不过维吉尔教练不是个狂热分子。他不是鼓动我们涌入峡谷,跟塔拉乌马拉人一样住在洞穴里,把烤老鼠当成美味佳肴。然而,塔拉乌马拉文化中必定有某种东西,某种最核心、最根本的东西,可以在我们的文化土壤中生根发芽,不是吗?
因为…天哪,想象一下随之而来的好处吧。假如你可以奔跑几十年却从来不用担心受伤…每周跑几百英里,每一英里都乐在其中…眼看着你的心率和胆固醇直线下降,感受心头的压力和愤怒悄然化解…犯罪与贪婪彻底消失在奔跑的步伐中。跟这些相比,他指导的选手赢得再多的奥运金牌,打破再多的世界纪录,都不值一提。这将成为乔伊·维吉尔... (查看原文 )
这就是维吉尔教练想要解答的问题:扎托佩克是原本就如此伟大,恰巧选择了跑步这项运动,还是跑步让他变得如此伟大?维吉尔没法用言语准确描述,但直觉告诉他,爱的能力和爱跑步的能力之间肯定存在某种联系。二者的作用原理完全相同:你需要释放自己的欲望,把想要达到的目的放到一边,珍惜你拥有的一切,充满耐心、同情心和包容心。性与速度,不都是我们的生存之本吗?没有爱,我们不会出生;没有跑,我们无法存活。当我们擅长其中一种时,或许也会自然而然地擅长另一种。 (查看原文 )
直截了当的提问是一种暴力的表现发问者是在试图夺取回答者思想的控制权。 (查看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