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另一种声音》的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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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诗人默涅劳斯·柳德米斯诗歌,译者徐文德
《我很健康》
注意:可以用明信片通信,在明信片上
只能写表示发信人身体健康的几个字。
——监狱管理处令
“我很健康”,母亲,我的曙光。
我急于重新给你平静。
不要害怕!“我很健康”。
我像昨天一样,站在我的悲伤的影子下
让我的笔哭泣:母亲!……
母亲……
你的双手在发抖,白雪潜入了你的头巾……
叹息啊叹息……
哦,母亲,还有多少叹息分离着我们?
我的亲爱的,我愿意先问你一句话,
问你……
但是不,我什么也不问,
这里不能发问。
这里所有的人“都很健康”。
这里所有的人“都很健康”,虽然
绞索悬挂在他们的头上,
虽然黑暗折磨着他们的心。
我的亲爱的,首先我还是要对你说“我很健康”。
我的胸腔像一只声音嘶哑的小绵羊在叫喊——
刽子手在我背后计算着时间。
首先,首先,母亲……但请原谅我吧
原谅我如今你还不会知道真相。
真相已经衰老了。它不再旅行了。
也不能跨越海洋。
母亲,真相像一颗子弹。
但是,我不再对你说:“我很健康”。
我写这几个字——不知有多少次了?
请原谅我。请原谅我,母亲。
多少年来你一直没有收到我真实的书信。
请原谅我,
原谅我写这一千次单调的“我很健康”。
原谅我这一千次谎言。
今天我又提起笔来给你写信。
我把明信片放在我膝盖上,
抚摸它,像抚摸一只悲伤的小鸟一样。
从今以后,我的手要写它唯一的悲哀的 题:我很健康。
我知道,我知道,母亲。
我知道我每天在寄给你我的苦药中的一份定量。
我知道你在抚摸这谎言
我知道。
你在用泪水洒它。我知道、
但是其它的话不能从这里插翅飞翔。
只能这样写:“我很健康”。
我的亲爱的,如今你闭着眼睛就能读...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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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我……
别问我波兰现在是什么时间,
我不知道。
波兰的时间是不同的,
是没准的。
是黑暗的时间,
因为电断了。
黑暗中,你看不清楚谁在身边。
是锤子和铁砧之间的时间。
是希望和绝望之间的时间。
是疲乏和紧张之间的时间。
是妻子要求丈夫的时间:
“求求你,别管它吧,我们有三个孩子。”
这时候,任何事可能发生----
然而,任何事也不可能发生。
这时候,钟表在几小时之内倒退了许多年。
我左边的邻居可以杀死我右边的邻居。
或是右边的,杀死左边的。
这时候,钟表在日正当中敲出午夜的时间。
这时候,钟表是由别人拨的时间。
我们自己不能控制。
这时候,医生也没法诊断病人。
这时候,疲惫冷漠就是语言,
比语言更有力量的语言。
这时候,诗人对美没有办法。
别问我波兰的文学是什么时间。
决不是诗的时间。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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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否按照这种语言理应得到的地位来对待它呢?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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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小说首先应该非常感性,它应该诱惑读者,刺激读者,使读者在小说的暗示下,体味他自己的生命体验,发挥他自己的想象能力,从而成熟,或者说提高他自己对世界的判别能力。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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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们特地选了一篇早期的外国现代派作品,但已经毒到能够置人于死地的程度了,读者包死!现在只需让人们看一眼其中毒害最轻的一篇,就足以让人们了解外国人的堕落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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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罗的本质主要的还不在其对'返归自然'的倡导,而在其对'人的完整性'的崇尚。梭罗到瓦尔登湖去,并非想去做永久'返归自然'的隐士,而仅是他崇尚'人的完整性'的表现之一。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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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思想就是杀死人类,因为人是因为思想而为人的”;“无论动机、原则是什么,无论多么好听、正确,一旦强加于人,强求一律,不许人们自愿选择,就立即成了野蛮。因此所谓形式主义等等,不是荒唐、错误,而是犯罪。不需要什么后果,后果只意味着犯罪的程度。而发生就已经犯罪了”;……“知识群体非知识分子。群体乃集体,共同性、时髦性、依附性、一致性,为'众'的目的,必然约束、放弃甚至牺牲自我,而分子是独立、对立、自由的,不是什么'皮'与'毛'关系,而是本身就是支撑社会大厦的另一柱子,必不可少”;……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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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种启示:大凡是大家,他们对于小说的涵义的解释,对于小说叙述体的运用,都有着里程碑式的突破和建树。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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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文学的美呈现于所有的细节,而细节总是弥散的,作为感受体会的对象,细节在作品中并不孤立存在。无论审美体验,还是人生况味,日本文学往往是从别人笔墨所止步的地方起步,最终完全另开一番天地。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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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啊,
请来我这儿吃晚餐---- (阿赫马托娃)
天空之上是我的葬礼。 (茨维塔耶娃)
一日长于百年,
拥抱无休无止。 (帕斯捷尔纳克)
我既是园丁,我又是花朵,
在尘世的牢狱中我永不孤独。 (曼德尔什塔姆) (查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