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鼠》的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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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星期天全世界都昏昏欲睡,但下意识里敏感易怒。我们知道,人一向是什么都干得出来,而且能同时干完全相反的事情。我们知道,人总是神思恍惚心不在焉,总是惦念着自己的愿望或对遭受的损失耿耿于怀,总是感到自己缺少爱,总是寻找报复机会,在善恶之间左右徘徊。
我们发现,本来便是分裂的人到了星期天就更四分五裂了。只能勉强说他还在,其实他已经迷失在自己五花八门的生存状态中了。他像散落一地的面包屑,虽然工作热情高涨。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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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天南海北,她们都在编织,或是迫不得已,或是乐于助人,或者出于悲愤。我听见她们倔强地或者出于无奈的痛苦以手中咯哒咯哒的织针与消逝的时光抗争,与逼近的虚无抗争,与末日的开始抗争,与所有的厄运抗争。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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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春夏秋冬都晒得黑亮黑亮的秃顶好像抛过光,你会忍不住伸手去摸上一摸。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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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这样说吧,我们缺的就是“缺些什么”,看来是得缺些什么才好。但大家还是无情地继续送礼。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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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今天依然如此”?我梦境中的母鼠说,今天我们终于不再争吵不休,各鼠群集合在宽敞的圣母教堂里,仰望着最后一颗绕地卫星齐声祷告…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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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乱糟糟的画面里都有它尾巴光溜溜的形象。到处都留下它的气味。无论用什么来抵挡——比如用满满一橱谎言,那橱还是双层底——它都能咬穿。它不停啮咬,它自以为是。我再也没说话的份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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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送礼是越来越难了。哪有地方搁啊。真糟糕,我们都不知道该要什么了。要什么就有什么,所有愿望全得到了满足。不如这样说吧,我们缺的就是“缺些什么”,看来是得缺些什么才好。但大家还是无情地继续送礼。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什么好心人那儿得到什么礼物。我是既富又穷,在此情况下问我圣诞节有何愿望,我就说想要只老鼠。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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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鼠,如今无论在树林内还是在江河中,无论在平原上还是在山区里,无论在宣言和祷告中还是在横幅大标语和小字印刷品上,甚至在我们机关算尽所以空空如也的头脑里,种种迹象都表明我们控制世界的线已经告罄。如今,末日不过是在一天天暂延而已。如今只剩下编织的女人还能与之抗争,而男人们只会无谓空谈,做不出任何一件能使寒士温暖的实事—连一条保暖的腕套也做不出来。 (查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