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女萧萧》的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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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船舶不能过那条河,没有爱情如何过这一生?"
“我不会在那条小河里沉溺,我只会在你这小口上沉溺。”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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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船,花錢半圓到五塊,隨心所欲吃煙睡覺,同婦人毫無拘束的放肆取樂,這些在船上生活的大臀肥身的年青女人,就用一個婦人的好處,服侍男子過夜。
船上人,她們把這件事也像其餘地方一樣稱呼,這叫做“生意”。她們都是做生意而來的。在名分上,那名稱與別的工作,同樣不與道德相衝突,並不違反健康。她們從鄉下來,從那些種田挖園的人家,離了鄉村,離了石磨同小牛,離了那年青而强健的丈夫的懷抱,跟隨一個熟人,就來到這穿上做生意了。做了生意,慢慢的變成為城市裏人,慢慢的與鄉村離遠,慢慢的學會了一些只有城市裏才需要的惡德,於是婦人就毀了。但那毀,是慢慢的,因為需要一些日子,所以誰也不去注意了。而且也仍然不缺少在任何情形下還依然好好的保留到那鄉村氣質的婦人,所以在市的小河妓船上,決不會缺少年青女子的來路。
事情非常簡單,一個不亟亟於生養孩子的婦人,到了城市,能夠每月把城市裏兩個晚上所得的錢送給那留在鄉下誠實耐勞種田為生的丈夫,在那方面就過了好日子,名分不失,利益存在,所以許多年青的丈夫,在娶妻以後,把妻送出來,自己留在家中安分過日子,竟是及其平常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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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去縣城已五十里,離官路也在三里外。地方不當衝要,不曾駐過兵。因為有兩口好井泉,長年不絕的流,營衛了一壩好田。田壩四周又全是一列小山圍住,山坡上種滿桐茶竹漆,村中規約好,不亂砍破山,不偷水爭水,地方由於長期安定,形成的一種空氣,也自然和普通破落農村不同。凡事有個規矩,雖由於這個長遠習慣的規矩,在經濟上有人占了些優勢,於本村成為長期統治者,首事人。也即因此另外有些人就不免世代守住佃戶資格,或半流動的長工資格,生活在被支配狀況中。但兩者生存方式,還是相差不太多,同樣得手足貼近土地,參加勞動生產,沒有人袖手過日子。惟由此相互對照生活下,依然產生了一種游離分子,亦即鄉村革命分子。這種人的長成若有個公式:小時候作頑童野孩子,事事想突破一鄉公約,砍砍人家竹子做釣竿,摘摘人家園圃橘柚解渴,偷放人田中水捉魚,或從他人裝置的網弶中取去捉住的野獸。自幼即有個不勞而獲的發明,且凡事作來相當順手。長大後,自然便忘不了隨事占便宜。浪漫情緒一擴張,即必然從農民身分一變而成為游玩。社會還穩定,英雄無用武之地,不能成大氣候,就在本村子裏街頭開個小門面,經常擺點小牌抽點頭,放點子母利。相熟方面多,一村子人事心中一本冊,知道誰有勢力誰無財富,就向那些有錢無後的寡婦施點小訛詐。平時既無固定生計,又不下田,四鄉逢場時就飄揚放賭。附近三十里每個村子都有二三把兄弟,平時可以吃吃喝喝,困難時也容易相幫相助。或在豬牛買賣上插了句嘴,成交時便可以從經紀方面分點酒錢,落筆小有水。什麽村子裏有大戲,必參加熱鬧,和掌班若有交情,開鑼封箱必被邀請坐席吃八大碗,打加官叫出名姓,還得做面子出個包封。新來年青旦角想成名,還得和他們周旋周旋,靠靠燈,方不會憑空為人抛石頭打彩。出了事,或得罪了當地要人,或受了別的氣掃了面子,不得不出外避風浪換碼頭,就挾了個小小包袱,向外一跑,更多的是學薛仁貴投軍,自然從此就失蹤了。若是個女的呢?情形就稍稍... (查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