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空间与后现代性》的原文摘录

  • 对于头发的迷恋,是对于身体的一个替代性迷恋;迷恋身体是迷恋快感,迷恋头发则是迷恋符号的快感、迷恋象征快感。无论是对于身体的迷恋还是对于头发的迷恋,都是对于自我及其快感的迷恋,也就是说,都带有早期的弗洛伊德式的自恋影子 自我对于身体没有绝对的主宰权。但对于头发却有绝对的控制权。……最重要的是,头发没有羞耻感,它只有微弱的隐私性,它的性意味几近于零,这就使头发可以作为一种中性物而被公开地合法地乃至肆意地摆弄。……对于头发来说,自我永远是它的帝王。 自我是头发的具体作者,而理发工业则是头发的普遍作者 个人是主动的活蹦乱跳的言语项,美发厅则是一个秩序性的而又不失弹性的语法规则,发式正是在个人和美发厅、言语和语法的互动中产生的。也正是在此,头发开始摆脱它的植物性,开始摆脱自我的专横控制,开始摆脱它的身体性,最终进入到身体之外的语境中,进入到生产和交换的工业体系中,进入到意识形态再生产的流程中。……头发,在其所指的框架里,已是负荷累累。 发廊业是个彻头彻尾的形式主义产业,是个空心产业,是个符号产业,无用产业……美容是一种身体骗局,是对身体的一种修辞书写;发廊则不是包裹性的,也不是欺诈性的,它是一种事实性的定性,对头发直接施暴 发廊这个无用的形式主义工业沾染上了一种无可推卸的意识形态。对于发廊的选择就是对于意识形态的选择,对于发型的选择也是对于意识形态的选择。……如果说,一种模式、一种类型代表一种生活结构和一种意识形态,那么,发廊最终成为时尚或者反时尚、革命或者反革命的策源地之一。头发正是在发廊中使身体和社会链接起来,美学和政治在发廊中挂钩了。 (查看原文)
    1赞 2015-02-01 22:24:49
    —— 引自第71页
  • 身体,这是个人的最后一份私有财产。 (查看原文)
    没名字 2014-04-02 14:26:59
    —— 引自第23页
  • 福柯刻意强调的是,现代时期——17、18世纪以来——权力管理生命的两种形式:一种是权力对单个身体的强化训练,权力对单个身体的这种管理被称为身体的解剖政治学;另一种是对作为一种总体的人口数量的管理调控形式,这即是人口的解剖政治学。 (查看原文)
    没名字 2014-04-02 14:43:08
    —— 引自第24页
  • 这就是说,身体永远是冲创性的,永远要外溢扩张,永远要冲出自己的领域,身体的特征就是要非空间化,非固定化,非辖域化,身体的本质就是要游牧,就是要在成千上万座无边无际的高原上狂奔。 (查看原文)
    没名字 2014-04-03 10:53:18
    —— 引自第36页
  • 战争,绝不是屠杀本身的快感所致,战争是解决身体生存的方式,是满足身体本能的方式,是满足身体对空间扩大再生产欲望的方式。 (查看原文)
    没名字 2014-04-03 10:59:04
    —— 引自第36页
  • 道德远非那种冷静而正派的标准,道德产生于利益的嗜血般的纠纷。 (查看原文)
    没名字 2014-04-05 02:01:16
    —— 引自第63页
  • 对于头发的迷恋,是对于身体的一个替代性迷恋;迷恋身体是迷恋快感,迷恋头发则是迷恋符号的快感、迷恋象征快感。 (查看原文)
    没名字 2014-04-05 19:18:06
    —— 引自第71页
  • 话语在施展它的压制权力时,也务必界定、命名、划分它所要压制的对象,压制对象就在这种命名和分类中获得了切实的存在性,获得了具体的身份,从混乱、沉默和边缘处脱颖而出。 (查看原文)
    没名字 2014-04-05 19:57:06
    —— 引自第79页
  • 话语愈是要压制它,它就愈是会获得一种焦点、中心性和明确的自我意识,同时,它在躲避压制话语的同时,也在不停地扩散、奔突、四处逃逸,并在这种驱逐——躲避的游戏中不断产生吸引力,最终,它成为一种永在的固定的东西似隐似现地存在下去。压制不会导致事实性的消亡、灭绝,相反,它导致对象的成型,成熟;它不是将模糊的东西擦去,而是使其变得清晰巩固;它并没有抑制性快感,而是激发性的紧张感和快感,性因此进一步成为一个社会的嬉戏性话题。 (查看原文)
    没名字 2014-04-05 20:04:58
    —— 引自第79页
  • 这就是19世纪以后的空间图式:它的核心在于,基地只有在同别的基地发生关系的过程中才能恰当地定位。一个基地只有参照另一个基地才能获得自身的意义。……将单个的空间,定位于关系领域中,并将空间的意义置放在这种关系中,这,就是现代城市结构部署的一个独特特征。 (查看原文)
    没名字 2014-04-05 22:20:14
    —— 引自第99页
  • 疯狂、快感和力量对身体是一种完全的吞噬。 头发不是反应物,它没有神经、没有血肉、没有感慨和喘息、没有激动和颤抖。 头发是麻木而沉默的,这种沉默是空洞的沉默,是零度的沉默,是无意义的沉默,是毫无策略性的沉默,是无机和无能的沉默,是麻木在其中压倒一切的沉默。 (查看原文)
    2015-02-01 21:53:22
    —— 引自第69页
  • 那些有规律地频繁地走进发廊剪发的人,那些 仅仅是剪发的人,那些剪发是为了让自己保持谨慎劲和体面的人,那些不用理发师费心地琢磨发饰,且一看就知道怎么着刀的人,那些剪完头之后从发廊出来很快就同大街上的发型混为一体的人,永远是这个时代的主流人群,永远是大众。 头发的百年历史,恰恰是革命性退化为反革命性的历史。 头发被修剪、被整理、被限制长度,如果我们打开历史之书,对历史稍稍地一瞥的话,这些稳健的理性行为在最初却具有一种革命性,但这种革命渐渐失去了对象,这种革命性大规模地成功,最终,它慢慢地积淀为常识和标准。 (查看原文)
    2015-02-02 15:29:05
    —— 引自第73页
  • 而另一些为数甚众的人群,他们要去掉头发,仅仅因为头发溢出了习惯的边界,溢出了自然的尝试,溢出了周围人的视野承受能力。正是这种习惯性的神话学,才驱使着他们的发饰选择,对于他们来说,剪发是一种规训压迫下的本能,他们的头发主要受制于规范,而不受制于美学。 适度而文件的头发神话学一旦获得了社会主导性,另一些发式当然就被视为异端的、反主流的、非道德的,总之,就是不自然的。这些不自然的发式大都是故意的、认为的和有目的性的,因此,它是一种策略性的政治选择、美学选择和生活选择。 (查看原文)
    2015-02-02 15:29:05
    —— 引自第73页
  • 光头被认为是最不自然的。因为它去除了一切自然生长出来的头发,它是彻头彻尾的反自然。如果说,头发具有生命力的话,光头就是对生命力的扼杀,是连根拔起式的摧残,光头就此具有某种暴力性,某种撕毁一切的狠劲。 光头将脑袋和盘托出,使头部无所遮蔽,使头部暴露出其实提醒想,而头部通常被认为是秘密的发端处,是精神和隐私的策源地,是需要覆盖和掩体的矿藏。 现在,这一隐秘性的精神策源地被公然地曝光,被醒目地张扬,这当然就透露出勇气和霸气,透露出蔑视感和傲慢感,透露出冒险和气概,最终,这种白晃晃的、球形的、光秃秃的脑袋表现出的是舍身就义的悲剧感。 不过,光头很容易滑向喜剧。……将大脑赤裸裸地暴露出来,如果不是表达勇气,就只能是表达自嘲式的笑料。霸气凌驾于自然性之上,滑稽则委身与自然性之下。光头如果不是无畏的狠劲的象征,它就是一个受捉弄和被讥笑的玩偶对象。 (查看原文)
    2015-02-02 16:30:12
    —— 引自第74页
  • (男人的)长发不仅仅遮住了脑袋,它还遮住了脸、耳朵和脖子,长发是瀑布式的下垂的,正是这种长度、这种下垂带来的飘逸性和柔软性,这种下垂对于头部的掩盖性,使男性性别变得模糊起来,因为长发通常被视为女人的记号和专利,头发在此标记着性别身份。长发的柔软性和飘逸性以及它下垂式的低回,最终体现出的是一种 默默的母性 对男人来说,长发意味着对男性和女性的自然性的挑战,对性别身份的挑战,最终是对社会惯例的挑战,从哲学上而言,是对分类学和本质主义的挑战。长发实践着的是结构主义式的重复与差异。 (查看原文)
    2015-02-02 16:30:12
    —— 引自第74页
  • 长发不像光头那样毅然决然……光头是对自然性和标准型实施减法,长发则是它的加法。减法是一种了断,是一种无退路的凛然抉择;而加法则可以回旋,它有余地,它可以伸缩,它慢慢地在时间之流中累计,它因此是渐进的、过渡性和无限延宕的。 (查看原文)
    2015-02-02 16:30:12
    —— 引自第7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