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群星闪耀时

15世纪初，随着奥斯曼帝国的崛起导致商人在欧亚陆路贸易通道上无利可图，伊比利亚半岛的帆船逐渐成了欧洲人们谋求财富的新希望。人类的不少伟大事迹常源起于一些极原始的欲望——王公贵族渴求香料和金属、亡命之徒则希望洗脱罪责，那些富有冒险精神的人摇身一变，成了新时代的航海家，日后他们中有的葬身鱼腹、有的被长矛刺穿、有的在疾病与幻想的折磨中凄然离世，只有极少数幸运儿在这场生死名利的赌博游戏中胜出——所以今天我们才知晓了哥伦布、麦哲伦、达伽马...... 众多航海家里，茨威格选中了巴尔博亚这个极具代表性的悲剧人物。地理大发现时期有着太多“第一次”：第一次见到某种动植物；第一次探索某片水域、登上某座岛屿；第一次侵略某个部落文明......巴尔博亚的专属，是第一次看见太平洋，这为他赢得了威望并使他当上了殖民地的总督。不过巴尔博亚好景不长，还没能组织军队去征服印加帝国，就被昔日战友皮萨罗逮捕，不久便被继任者处死了。（我查阅资料后，发现更为讽刺的是：皮萨罗在巴尔博亚去世十多年后逐步灭亡了印加帝国，但因分赃问题与战友兵戎相见，虽平息了内乱却在3年后被刺身亡。） 重商主义兴起后，西方的上帝总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其他文明的痛苦之上，连皮萨罗也说：上帝的爱有血腥味。蒙古帝国的侵略和黑死病的肆虐催生了人文主义、萌发了文艺复兴，然而这些天主教徒们仍肆无忌惮的对原住民行使欺诈与杀戮的龌龊手段。为了利益，“文明人”不比“野蛮人”文明，人类的欲望有时候真比病菌还致命。 值得一提的是，在东方，1404年帖木儿率军20万进攻明朝却病死途中，便有了明成祖命郑和下西洋的前提。同是大航海时期，郑和是唯一能代表东方的伟大航海家，七下西洋更是为数不多的未带去死亡的航行。不过，明朝这个庞大舰队并没有给中国带来本质上的改变，虽怪不得农耕社会的自给自足，但没能摆脱故步自封，作为读史后人眼见而后三个世纪里英帝国取代西葡荷成为海上霸主后作威作福，引中国近代史成民族屈辱史，深感痛惜。

这些西班牙占领者的性格和行事方式是一种难以解释的独特的混合物。他们以基督徒才有的虔诚和信仰狂热地、发自内心地祈求上帝，同时又以上帝的名义干出历史上最卑鄙无耻的非人道的勾当。

历史作为诗人、作为戏剧家在行事，任何诗人都不应企图超越她。

平素缓慢地先后或平行发生的事件，凝聚到决定一切的唯一的瞬间：唯一的一声“行”，唯一的一声“不”，太早或者太迟，使这一时刻长留史册，它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一个民族的存亡，甚至于全人类的命运。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56-58.这些西班牙占领者的性格和行事方式是一种难以解释的独特的混合物。他们以基督徒才有的虔诚和信仰狂热地、发自内心地祈求上帝，同时又以上帝的名义干出历史上最卑鄙无耻的非人道的勾当。他们的胆识、献身精神和承受艰险磨难的能力，可以做出最壮丽的英雄业绩；同时他们又无耻至极地尔虞我诈，互相争斗，而在他们卑鄙的态度中又有一种明显的荣誉感和对于他们的历史使命的伟大意义所具有的奇妙的、真正令人赞叹的意识。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232-236.历史上理智与和解的瞬间总是短暂而易逝的。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411-412.世上的暴君，若准备打一场战争，不到万事俱备，总是要侈谈和平的。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416-416.苏丹装束华丽，策马奔驰在部队前列，以便在吕卡斯城门对面架设帐篷。他命人在地上铺开祈祷用的地毯，然后在大本营前面升起君主旗。他跣足上前，面向麦加行三鞠躬，额头触地，在他后面，数万大军朝同一个方向，一齐深深鞠躬，以同一个节奏向安拉诵出同一祷词，祈求他赐予他们力量和胜利。这场面确实是够壮观的。祈祷完毕，苏丹才站起来。卑躬者重又成为挑战者，上帝的仆人重又成为统帅和士兵，他的传令使匆匆穿越整个营盘，在鼓声和长号声伴随下反复宣告：“围城开始了！”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430-434.这些从前在竞技场从很近的距离兴致勃勃地观看血腥搏斗的人们，如今痛苦万分地从近距离亲眼观察一场海战，观看他们一方的人似乎不可避免的结局。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493-494.然而马霍梅特也是一个梦想家，自然是另一种类型的、更为罕见的梦想家，这种人懂得通过意志使梦想变为现实。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514-515.夜幕低垂，视线模糊，这次不可思议的漫游便开始了。像一切伟大事业一样默默无闻，像一切办得聪明的事情一样深思熟虑，奇迹中的奇迹完成了：一支舰队越过了山岭。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533-534.在这里，马霍梅特卓越地证明了自己具有非凡才能。谁都不可能预感到他将采取什么行动——“我这把胡子里头若有哪一根胡须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我就把它拔掉”——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535-536.从金角湾到马尔马拉海，他策马走遍全军广阔的驻地，从一个帐篷到另一个帐篷，所到之处，无不亲自激励将士斗志。他是精明的心理学家，懂得如何最有效地煽起十五万大军疯狂的战斗热情。他许下可怕的诺言，这诺言后来他确是毫厘不爽地履行了，使他因此既获美誉，又声名狼藉。他的宣令使在鼓声和长号声中向四面八方高声宣读他的许诺：“马霍梅特以安拉的名义发誓，以穆罕默德和四千先知的名义发誓，以他的父王穆拉德苏丹的灵魂，以他孩子的头颅和他的战刀发誓，破城之后，他的将士有权任意劫掠三天。城墙里面的一切，无论家具财物，金银首饰，珍珠宝石，男人、妇女、儿童，统统属于胜利的士兵。除了攻克东罗马帝国这座最后堡垒的光荣，他本人放弃分享任何战果。”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577-583.往往待到大难临头，尘世才出现无比团结一致的场面。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592-593.一个微不足道的偶然事件，凯卡波尔塔，被遗忘的小门，决定了世界的历史。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642-643.苏丹卑恭地下马，深深低头祈祷。他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撒在头上，这是为了提醒自己：他本人也是一个凡人，切不可妄自炫耀胜利。对神祇表示过恭顺谦卑，安拉的首席仆人苏丹这才昂首挺胸迈步跨进查士丁尼大帝修建的神圣智慧的殿堂——圣索非亚大教堂。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659-662.巨石坠毁的声音在教堂，在教堂外的远方回荡。整个西方为它的倒塌而震颤。惊耗在罗马，在热那亚，在威尼斯发出回响，有如告警的隆隆雷声，传往法国和德国。欧洲悚然认识到，由于它的麻木不仁，命运注定的一股破坏的暴力从不祥的凯卡波尔塔这被遗忘的小门突然冲了进来，这股势力将束缚欧洲达数百年之久，使其无从发挥自己的力量。然而历史好比人生，抱憾的心情无法使业已失去的一瞬重返，绝无仅有的一小时，所贻误的，千载难以赎回。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667-671.犹如地下神秘的热泉，在僵硬的躯壳中尚有难以捉摸的活力在，那是亨德尔的意志，他那尚未被毁灭性的一击触动过的原始的生命力，在濒临死亡的肉体中依然不肯放弃对“不朽”的追求。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752-754.他明白，或者说，这个绝望的人自以为明了：永远完了。他仰天长叹：既然世人重新将我埋葬，上帝又何必让我从病中复活？与其在这寒冷空虚的尘世中无声无息地苟延残喘，不如一死了之。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782-784.神圣的磨坊水车在冰封的河上停止转动。没有什么可以开始，没有什么可以完成。桌上空空如也。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803-804.但他睡不着觉。愤怒激起他内心的不安，一种神秘的、恶毒的不安，有如风暴激起大海的怒涛。他辗转反侧，不能成眠，反而愈来愈少睡意。是不是起来看一看歌词好？不，他已行将就木，歌词于他又有何用？！不，上帝让他坠入深渊，让他游离于生活的圣河之外，人间于他已不复有慰藉可言！然而在他心中，仍有一种异常好奇的力量在搏动，在催促他，而他对此却无力抗拒。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814-818.唯有饱经忧患的人真正懂得欢乐，唯有备受磨难的人能预感赦免的最后恩惠，他的职责是在人类面前证明他曾亲历死而复活。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843-844.他成了自身的俘虏。他用有力的脚步踏着拍子，丈量他自设的囚室面积，他歌唱，他弹羽翼琴，又再坐下来挥笔疾书，直至手指发疼；他平生还不曾感受过这样炽热的创作欲，还不曾这样生活过，从来还不曾在音乐中尝受过这么大的苦楚。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876-878.亨德尔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他自己也为这部作品大吃一惊，为像在睡梦中降临到他头上的恩惠大吃一惊。同时，他心中羞愧，背过身子，用旁人几乎听不见的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不，我倒相信它是上帝同我一起创作的。”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918-920.如同一切真正的严谨的艺术家，亨德尔从不称道自己的作品。但有一部作品是他由衷地热爱的，这就是《弥赛亚》。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956-957.一件作品即使仅仅只使一个人真正欢欣若狂，那也就足够了，因为一切真正的欢欣鼓舞本身都会有创造性。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1119-1120.命运不宽恕这位擅自闯入不朽者行列的业余作者。这个小人物干过各种各样并不总是干净的小营生，艰难地度过渺小的余生。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1171-1172.伟大的一秒钟，他对不恰当地被召唤来而不善利用他的人的报复就这么可怕。一切市民的品德，小心、服从、热诚和谨慎，一切全都熔化在命运降临的伟大瞬间的烈焰而于事无补，此一瞬间只要求天才，并将他塑造成为永恒的形象。此一瞬间鄙夷地将犹豫不决者拒之门外；他(18)，大地的另一尊神，他火热的手臂只将英勇无畏者高高举上众英豪的天空。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1383-1387.人们一旦从真诚的欢欣鼓舞中清醒过来，看到他们寄予莫大希望的人使他们失望，他们是很难原谅他的。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1994-1995.托尔斯泰　（愤怒地）肯定比你们的暴力要好得多。你们真的相信用你们的炸弹和手枪就能彻底地清除世界的罪恶？不，罪恶随后就在你们身上施展出来了，我向你们重申，为了信仰忍受苦难比为了信仰去进行谋杀要好上百倍。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2162-2165.托尔斯泰　不，不，正相反，我感谢您！谁震动了我们的良心，即使是拳头，那对我们也是做了好事。（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2185-2187.托尔斯泰　哪怕是只有一个生命因我的过错而死，我就无法在我的良心面前做出回答。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2191-2192.托尔斯泰　（尖刻地）是呀，吃饭，闲聊，吃饭，睡觉，休息，闲聊——我们就这样有规律地生活，而其他人却要劳动，为上帝服役。（他再度转向两个年轻人。）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2194-2196.他们的生命，他们抛掷的杰出的年轻生命是为了一个没有核仁的空壳，为了没有内容的空话，为了一个没有真理的思想，仅是出于欢乐而献身。好极了，这些永垂不朽的俄罗斯青年！他们怀着这样的热忱和力量就像为了一项神圣的事业一样，供仇恨和杀戮驱使！可他们使我感到宽慰！真的，这两个年轻人，他们使我感到惊愕，真的，他们是对的，该是我最终从我的软弱中振作起来了，去履行我的诺言！离死亡只有两步远了，可我还一直犹豫不决！真的，只能向年轻人学习正确的东西，只能从年轻人那里学到！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2216-2220.但是你懂得的，我们的凡心就是这样：为了使自己有信心，至少需要一个人的爱呀，这是一种在你身旁的，呼吸着的，能看得见的，能感受到的，能抓得住的爱呀。也许圣者在没有帮助下独自一人就能在他的修道期间济世救人，就是没有旁人在场也不会失去信心。但，索娅，可我不是一个圣者，我是一个非常软弱并衰老的老人，除此我什么也不是。因此我必须有人在我身边，他追随我的信仰，这个信仰现在是我衰老的，孤独的生活之中最最宝贵的。若是你本人，你，我四十八个年头一直敬重的你，也能接受我的宗教信仰的话，那该是我巨大的幸福啊。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2329-2334.人们觉得他是一个毫无梦想的人，一个讲求实际的狂热派，一个地地道道的英国人种，这种人即使是天才，也像水晶模子里塑压出来一般，高度恪尽职守。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2598-2599.看似徒劳之事，再次结出硕果，被耽误的事情化作对人类的大声疾呼，呼吁人类集中精力去完成未竟之业；在壮烈的搏击中，英勇的死，死犹胜生，奋发向上直抵无穷的意志将会从失败中复活。因为只有偶然成功和轻易得手才燃起人们的虚荣心，而一个人在和强大的、不可战胜的命运抗争中倒下去时却最能显示他高尚的心灵；诗人有时也创作这种亘古以来一切悲剧中最壮美的悲剧，而生活却上千次创作了这样的悲剧。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2793-2797.所有的墙壁都是透风的，所有的话都受监听，能从纸篓里的废纸和吸墨纸上的字迹重新制造出一份份报告，到最终这些狂舞的群魔竟疯狂到这种地步，许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是猎手还是猎物，是间谍还是间谍的对象，是被出卖的人还是出卖者。斯蒂芬·茨威格, 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全译本) (世界文学文库) (新版百部世界文学文库) [Kindle Edition]. loc. 2822-2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