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彗星划过夜空

我以为知识阶层的所谓道德勇气，一部分应该是表现在对强权的批判上，但更为困难更难做到的，是表现在他不迎合、不取悦于民众上。

如何适当处理自己心中涌动着的道德感，如何克制对自己在公众面前树立道德形象的追求，如何维持常识、保持一颗平常心，说出事实，这看上去是知识阶层属于个人修养的问题，可是，因为它的群体放大效应，成为现代社会知识界最大的问题之一。

今天的民主进程已经大大深入，知识界对专制的批判已经非常彻底，而对民众的弱点可能导致的暴力和非理性，却常常还是闭着眼睛绕开，或是为其寻找理由。在这个问题上的反省，越来越艰难 。因为民主大潮的副产品，就是知识界日益把批判专制、强权，看作是为众人称道的独立精神，而没有勇气悖“民众大潮”而行，持独立思想言论于民众和知识界同行。

1.美洲有欧洲的贵族移民，却没有欧洲式的贵族阶层。因为欧洲领主下的农奴没有土地，对领主有很强的人身依附。美洲新大陆有的是土地，领主只是个行政官。北美没有真正意义的世袭贵族，私有经济、自由贸易下的商人阶层要求保护自己的利益，天然代表自己。 2.1215年英国王与贵族们签署《大宪章》，第40条“任何人的公正和权利都不能被出卖、被否决、被拖延”，第39条“未经法律或陪审团的合法判决，任何自由人都不能被拘禁、驱逐，或任何其它形式伤害”。 3.早期契约都是实力较量的结果。实力渐渐平衡，契约稳固了，契约文化也形成了。

4.人类文明可能在一部分人中间先创造出来，它有能力超越自身利益的局限，还设计“制度”保障这样的权益。民主是一种思维方式，需要相应的社会文明程度去配合。 5.英国人在北美建立殖民地时，英国民主已经渐进改革了400年，有了行政、立法、司法三权分立的雏形。 6.战争可以顺势扭转历史，满足一个人或一些人改造国家的政治抱负，权力在武力之下得以集中到一个人或一小群人手里。政治人物通过安排席位来垄断国家权力，运用权力会衍生出无尽的个人利益。

7.华盛顿军队的目标不是消灭或赶走英军，而是用军事存在向英王表明北美独立的决心。军队只是带来了追求自由的可能，只有民众的授权才是政府权力的合法来源。 8.北美殖民地在英国的议会里没有代表，对殖民地没有利害的英国议员就随心所欲地给他们制定税法，没有还价余地，还越交越多。

9.民主制度，是能帮助民众得到自由的一种方式，具体是一整套管理国家的运作。民主制度下的执行细则由行政分支制定，就有相当大的权力膨胀的余地。议会对行政的权力制约机制，又有降低工作效率的可能。民主制度远非完美的制度，只是相对其它制度被实践证明较可行。 10.发行债券是美国独立战争的主要筹款方式之一。战后若不能兑现债券就没有信用了，而现代贸易全依赖信用。 11.1787年麦迪逊发表的《美利坚合众国政治制度之缺失》被称为“麦迪逊缺失”，把历史上的政府和当时的美国政府加以比较。 12.权力，起源于人生而具有的自然权利。他们自己内部达成契约，把一部分权利转让给管理者，就有了政府；另一部分权利保留给自己，就是政府所不能侵犯的个人权利。 13.英国国王的那些繁文缛节的皇家典仪和排场，有效地构筑了民众“服”的心理。

14.费城制宪会议之前，各州普遍推选出了州长，通过了各自的州宪法。1780年马萨诸塞州采用了州宪法交全民讨论批准，这正是美国宪法后来的通过方式。弗吉尼亚州有多年宪政历史，通过了保障政教分离的“宗教自由法案”和保障个人自由的“权利法案”。 15.许多国家的高层会议总有一个一言九鼎的人主导会议方向。他一开口，别人不想违拗他，而不再说出真正的想法。 16.英国的国会辩论，议员们把自己与对手的争执转化为面对主席的陈述，激烈而有序。 17.费城制宪会议的规则是逐条表决提案，通过的提案可以返回提出异议，重新表决。联邦政府的各州是拥有自己“主权”的实体。费城制宪会议寻求的是民众对宪法的认同，把“政权的合法性”落到最基础的层面。 18.从旧制度向新制度过渡的国家，试图去“破”的一方，对“立”有什么程度的关注，对“破”之后的局面非常重要。 19.美国一些小镇的镇长是义务的，业余当官为居民服务。18世纪英国的高官没有薪水，把担任公职看成荣誉，荣誉重于酬劳。这是因为人们认为参政者不会来自底层，不会有养家的问题。

20.议会半数通过的立法，总统有否决权，而议会如果再次否决必须有2/3数通过。 21.一个国家的先进地区只能面对不同国家的历史遗留，探讨如何制定管理的架构，为理想的逐步实现创造最大的可能，同时让落后地区有缓冲渐进的空间。 22.只有衣食不愁者才有闲暇，才可能从政。发财和当官泾渭分明是美国建国时地方政治的常态。 23.全程出席费城制宪会议的华盛顿仅有三次发言：一次为被推为主席后的仪式性发言；第二次是批评对保密规定的疏忽；最后一次是希望提高到国会每三万选民一个代表。制宪会议时的环境是既远离欧洲漫长历史的阴谋政治，又与民智未开的世俗世界相隔离。

24.杰弗逊认为这一代的政治观念和制度，不能约束下一代人。“大地总是属于活着的一代人”。具体的财产权是民事权利，而让人类居住、利用大地，是自然权利。征收高额累进所得税、高额财产继承税，是抑制财富过度集中，扶助穷人的制度。杰弗逊的民主理念来自思想，从前辈学者那里汲取灵感。他善于想和写，而不善于说。林肯的理念来自美国的政治现实。他不善于思想，却善于演讲，领悟大众心思。 25.亚当斯认为社会契约和法律最终必须归于书面文件，遵守这些文件应该成为国家的惯例，文件不应因革命而变更。美国政党轮流上台，不会发生翻天覆地社会变革的原因，是民众认同立国之本：平等、自由、幸福。 26.美国宪法是粗线条的原则和规则。 27.民主制度并不承诺永远正确，只是给民众提供更多机会和自己做出的选择。民主社会的权力阶层不等同于民意集中和表达，是更智慧的管理，可能是调动民众的力量。保证多数统治的民主制度是不够的，必须保证少数人的自由，保障个人的基本权利。公平的选举程序能实现多数的统治，依靠宪法和法律、依靠民众对法律的尊重和服从才能保障个人自由。少数人的自由也是民主的意义。

28.费城会议上，底层出身的汉密尔顿等人不信任民众，主张精英治国。而疾呼信任民众的，则是出身名门望族的那些人。詹姆斯·杰弗逊认为政府不仅拥有人民的授权，也要有人民的意愿。国家的立法机构是整个社会的缩影。麦迪逊认为大国有不同的人群的利益，更适合共和体制。费城制宪会议时代，国会是主权所有者，是权力的中心。 29.如果参议院由民众直接选出，由人民中的多数派占主体，民众少数的利益就会受到压制。在联邦层面，判定立法机构是否越权立法，是否侵犯公民的最基本权利，是独立的司法分支的权力。 30.安德鲁杰克逊当选总统，标志着美国建国初“精英政治”时期的终结。民主深化时代的美国，古典政治家让位于两面一体的政治家、政客（politician），无法判断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讨好大众。民主时代政治家的特点，不管做什么要有民众的支持，还要等待时机。 31.南北战争前，北方民众主张废奴，是因为他们不喜欢甚至恐惧黑人。南北战争开始，林肯就骑虎难下了。历史发展出现意外情况，可能一步棋下去，后面只能穷于应付了。林肯表现出了现代民主政治下政治家的两面性：既以自己的正义理念引导民众，又不得不追随民众。 32.总统有叛国、受贿等行为，由众议院启动弹劾。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主持参议院审理，必须2/3数通过才成功。 33.美国法庭要求作证者发誓保证证词的真实，在此之下的谎言就是“作伪证”，是刑事重罪。

34.英国民众对废除君主的意愿并不强烈。君主是政治历史的活化石，并不妨碍民主。民主过程的初期，对军队和民众来说，君主的存在是民心稳定和服从的理由。 35.希腊城邦举手表决的“过激民主”把过多的决策责任，过早地直接放到了蛮荒民众的手中。 36.民主意识的重要来源是人性的觉醒、对底层的同情和不平，进而为他们争取利益。这种同情来自优越阶层或知识阶层，因此民主意识的起源是带有原罪负担的。这些人如果不自信，就会以过激的平民认同倾向，实现心理和道德上的平衡需求。 37.知识阶层的道德勇气，部分表现在对强权的批判上，更难的是表现在不迎合、取悦民众上。 38.公平的政府必须代表不同的利益、人群。这些利益人群是永远存在的，不能让一种人统治另一种人。 39.政府官员间接选举产生。官员和投票者保持一定的距离，避免政府受民众不稳定情绪的操控。 40.平民需要社会政府的管理是自然利益的诉求，因为个人在人群中非常弱小，社会可以形成一个保护层。

41.马里兰州的代表杰尼弗是国家主义者。在国会与州议会关系，即大小州矛盾导致制宪会议即将分裂时，故意缺席退让，挽救了会议。 42.分裂造成流血，混乱呼唤专制强权。 43.社会各利益集团天然地相互冲突，公开地争辩妥协，并最终达成协议，是因为社会的成功依赖于不同的利益集团合作。 44.费城会议之前，美国北方宗教信仰渗透到社会生活，道德诉求比较强，强调人生儿就有的天然权利；南方有悠久的法制传统，强调法律和秩序，是依赖奴隶劳动的庄园经济，不同于北方的自给自足。

45.建国最开始需要的不是发明创造，而是在其它国家现有的经济模式中选择一条路跟上去。 46.民主社会制度是多数决定的制度，仍然存在多数人错误选择，走上错误道路的可能。 47.股票、债券客观存在的吃亏、得利，只要是合法的交易，必须尊重契约为先；只要自愿、合法，必须忽略深层的道德探讨。汉密尔顿认为私人利益是银行最好的指导原则。他不从道德的角度来判断经济形势的好坏。当一个经济措施出来，必然有得益和受害的两部分人，联邦政府出面对一些经济政策的受害者作出补偿。 48.作为个人行动时，会对自己有一定的道德要求，自觉压抑人性中私与恶的一面；一群人行动时就会互相提供行为的正当性，自我道德要求会下降，甚至做出一个人时不会做的坏事。 49.英国首相必须回应国会议员的质问，立法要女王做出形式上的批准。英国是选民选议会议员，获得议会多数席位的政党选首相。首相不是人民直选，而是通过政党间接选出。 50.英美在实践中自觉维护、完善政治制度，而不是拼命钻它的漏洞。

51.自从有了党派，执政纲领更符合自己理念和利益是民众选择的一个重要标准。 52.建国初，美国报纸认为有过激言论的报刊能否存在，是民主社会的一个标志。 53.美国宪法所设计的是代议制的共和政府，是精英管理的政府。 54.杰弗逊说：多数人的意愿总是应该采用，但那个意愿必须公正而合理；少数人也有受平等法律保护的同等权利，加以侵犯就是压迫。 55.在权力问题上不要再信赖人，要用宪法制约他不做坏事。那个信赖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专制之母，自由政府是建立在警惕而不是信赖上面。把权力集中到同一个机构，恰恰是暴君政府的定义。多数人行使权利，并不能减轻暴政的程度。 56.华盛顿的告别演说中嘱咐后人，要维护美国的中立，尽量和欧洲所有国家发展商贸，不搞政治结盟。 57.宗教生活使华盛顿、亚当斯这样古典政治中有德的人一生都在自省，不断在书信日记中提醒自己诚实、正直、尽职这些为人之本。

58.建国初美国宪法规定，副总统是参议院的议长，就是开会时的会议主席。他是维持会议公平的人，只有选票持平时，才投出决定性的一票。 59.华盛顿在组阁时的选择标准是好人，而不是执政理念最一致的内阁。 60.凯撒说用钱我们将得到人，用人我们将得到钱。 61.美国总统、副总统分开选举后，不同政党轮流执政的现代政治替代了“两个好人”执政的古典政治。执政、在野的政党只是不同的倾向，侧重不同的利益、政策。民主的概念由部分文明程度高的人确定社会管理方式和发展方向，变成民众高度参与的多极选择的再竞争。 62.政党由于对立面的存在而产生完善自己的动力，而不可能走极端。 63.各阶层所推出的代表在竞选时，竭力区别于他人的观点，又要兼顾大多数人的基本利益。现代民主政治逼迫政治家看到自己注意不到的社会层面的问题。在竞选各方的张力下，社会得到的是平衡的利益。

64.杰弗逊把洛克的“财产权”改为“追求幸福的权利”，形成美国人的平等观：平等并不是均贫富，而是发展机会的平等，即追求幸福的机会的平等。私人财产权是人类社会重要制度之一，发展机会的平等是平衡财产财富差距的条件。 65.宗教自由的法律意义是双层的：第一层是个人宗教信仰不受政府干扰和侵犯；第二层是政府不能使用公权力扶植或打击某个宗教，宗教不能侵入政府事务。前者叫宗教信仰自由，后者叫政教分离。宗教自由是一切自由的根本，是精神意志的自由，是人的内在状态的自由。 66.帝制必然给民众的思想套上框框，规范民主的思想言论；相反共和体制尊重民众知的权利和反对被愚弄的权利。杰弗逊认为人类的尊严来自于思想的自由。 67.杰弗逊认为宪法是人民把权力转让给政府的授权书，而权利法案指出什么权利不能转变，是个人的自然权利。 68.新建的美国有较好的消弭贫富差异的土地条件，能实现机会平等。

69.美国独立战争之前，“独立”并不是普遍的诉求，杰弗逊、亚当斯坚决主张独立。 70.现代民主国家实际上是民选的、精英阶层的议员和行政官员的代议民主，民众需要知情权和公开讨论公共事务的平台。 71.绅士们交换意见已不能解决所有的分歧，须诉诸最大可能的民众支持。通过政权轮换，让国家有机会来试自己的政策。 72.大的媒体集团可能有自己的党派倾向，但为了商业竞争，必须最大程度满足读者的需求。因为美国政党组织松散，没有强大的党产，党派养不起媒体。美国自然发展的新闻业，天然站在权力批评者的角度。 73.美国上层有依据《独立宣言》和宪法理想的文化和精英核心，民间是自然发展的社会，没有被政治强行扭曲。 74.1967年，罗伯特·麦克纳马拉开始反对越战，而总统约翰逊还在坚持。原因是总统做出战争决定后，目标便是打赢战争，证明他的正确性。

75.事实上的决策往往和个人有关，包括主意的产生、通过什么渠道和方式得到权力中心的注意和重视。 76.肯尼迪和约翰逊总统在越战中不经国会批准违宪海外派兵的破例，至今仍有后患。破坏程序是对制度本身的伤害。 77.美国新闻界的道德标准是必须保护消息提供者，否则没人敢冒险提供消息，等于断了长远的消息来源。新闻业自我要求的文化和道德完整性，使得保护冒险提供消息的人是必然的道德要求。 78.美国独立战争赶走了英国的统治，却没有引发本身的革命。 79.在法制底子非常薄弱的地方，以“民主”的口号做外衣，诱惑、号召民主破坏法制很容易做到。 80.从亚里士多德时代，政府有三种：帝王政府、贵族政府、民主政府。

81.民众先知道言论自由是人的最基本权利。要经过很多年，民众和媒体才会理解人身攻击和谩骂不属于健康的民主。 82.《纽约时报》的郭代尔以为到手的无论什么消息，总有合适的方式印出来。新闻没有禁区，但负责任的新闻业有方式方法的问题。《纽约时报》副总裁认为正在进行的国家机密事务，公开会直接影响正在展开的国家利益；已成定局的历史机密，公开不会对正在为国家工作的人带来不利，民众有权知道，新闻界有权发表。报纸文章的“泄密”，必须到了公布军队行动日期、人数和地点那样的程度，政府才有“预禁”的合法理由，即尼尔标准。 83.“五角大楼秘密文件案”中，《纽约时报》受到司法部阻挠时，停止发表则给公众以其在政府压力下屈服的印象，是报人们不愿看到的。政府必须利用新闻界的报道和分析，让民众理解他们的政策，因为他们没有媒体。媒体和政府意见太贴近不符合专业形象，必须中立客观，采取批评态度，才能获得读者信任。 84.美国受众不信任一致的舆论，听到不同的声音让他们比较放心。泄露消息来源的记者会受到新闻界各方的谴责。 85.西方报纸是自由城镇内公共空间的一部分，报纸的新闻自由成长在这个根基上。国王不能干涉自由城镇的公共事务，就没有干涉报纸的规矩。 86.法官古尔芬说，第一修正案保护社论作者和专栏作家的意见，更保护信息的自由流动。公众可以了解政府及其作为。表达自由是美国区别于其它形式的政府和国家的主要特点。法官格赛尔说，和政府活动相比，宪法第一修正案高于一切。最高法院大法官伯格说，一个自由开放的社会选择承担风险来保障表达不受禁止。 87.真正危及国家安全的“机密”，其危险状态通常只有几小时或几天。 88.政府可以对自己的文件保密分类，控制信息在政府内部流动。但以此来约束民众的知情权，就超越了宪法规定的政府权力。 89.在美国明确要求人们接受约束的只有法律。 90.大法官波特·斯德沃特说，没有一个自由的、获得了充分信息的新闻界，就不可能有脱离蒙昧的人民。而经过启蒙的公民大众是惟一真正能够约束总统和行政分支强大权力的。法官雨果·布莱克说，国父们在宪法里建立的新闻自由，目的是为被统治者服务，而不是为统治者。以牺牲代议制政府知情权为代价来保护军事和外交秘密，这种做法不会为共和国提供真正的安全。法官道格拉斯说，政府内部的秘密性，其本质是反民主的，是在维护官僚系统的过错。 91.filibuster是美国参议院的阻挠程序，避免国会多数派通过少数派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92.hard working people是美国人对人的最高评价之一。 93.康涅狄格妥协案：国会两院代表制问题上，众议院按人口比例定席位；参议院不论州的大小，一州一席位。 94.费城会议中流传的罗杰·谢尔曼的告诫“如果你是少数，多多发表意见；如果你是多数，专心投票即可”。 95.费城制宪会议认为有选举权的人是拥有自己土地或财产的人，因为权利和责任相联系。 96.国际特赦组织（Amnesty International）是世界最大的人权组织。

和许多18世纪思想家一样，麦迪逊的思考建立在对人性本质的理解上。他接受当时流行的一种观点：国家及政府建立在“社会契约”的基础上。这个理论认为，权利起源于人人生而具有的自然权利。人有权自由地处置它们的权利，他们相约联盟，这就是国家。然后，他们在自己内部达成契约，把一部分权利保留给自己，这就是政府不能侵犯的个人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