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的银行家》的原文摘录
慈善变成了摆脱我们的责任的一种方法。但是慈善并不是解决贫困问题的方法,只是首先通过采取远离穷人的行动而使贫困长存。慈善使我们得以继续过我们自己的生活,而不为穷人的生活担忧。慈善平息我们的良知。 (查看原文 )
和老板在一起,一个人必须中规中矩,但和老师在一起,关系就更随便,甚至可以是精神层面的关系。人们可以更自由地讨论自己的问题和弱点,可以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不必惧怕引发官方的惩罚。传统的银行官员需要他们的办公室,他们的文件,他们的办公桌,他们的电话,来作为辅助。没有这些道具,他们就会茫然迷失。但是你可以把所有这些东西从一名格莱珉雇员那里拿走,而他或她仍有着一名教师的心态。 (查看原文 )
尤努斯的理想是:看到这个世界摆脱贫困。“这意味着,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一个人会被描述为穷人,没有一个人的基本需求不能得到满足。到那时,“贫困’这个词将不再具有实用的意义,它将只被用来理解过去。贫穷的位置,只应在博物馆里。” (查看原文 )
我怀疑,各国政府与一些国际开发机构是成心要把人们吓得慌张盲动,借以转移人们对他们自身无能的关注。他们不该去限制人口的增长,而是应该将精力集中在提高人民总体的经济状况,尤其是处于底层的人们的经济状况。各国政府与人口机构在改变穷人生活质量方面的努力,远不如其用于实施恐吓策略方面的投入,如压制文盲的男人女人们及至剥夺其生育能力。
联合国在四十多个发展中国家中所进行的研究表明,出生率会随着妇女获得平等而下降。这种状况的原因有许多,因接受教育而推迟婚育,受教育水平较高的女性更可能使用避孕手段,更可能参加工作,等等。我相信,较之通过恐吓策略“鼓励”计划生育的现行体系,赋
予贫苦妇女以挣钱的机会,并把她们组织起来,将更有助于减缓人口增长。“家庭”的计划应该留给家庭去决定。 (查看原文 )
我坚定地相信,所有人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我称之为生存技能。穷人活着,这一事实就清楚地证明了他们的能力,不需要我们来教,他们已经知道如何去做这件事了。所以,我们不去浪费时间教给新的技能,而是努力去最大限度地利用他们现有的技能。使穷人能得到贷款,就是使他们得以立即实践他们已经掌握的技能——编结,脱粒,养牛,拉人力车,等等。而他们挣到的钱继而转变为一种工具,成为一把开启一系列其他能力的钥匙,得以探究自己的潜力。贷款者经常彼此传授新的技艺,以更好地利用他们的生存技能。他们比我们能做到的要强得多。
许多政府决策要人、非政府组织和国际顾问们在开展扶贫工作时,通常要首先推行一些非常详尽的培训规划。他们这样做是基于“穷人因缺乏技能而所以穷”的基本假设,并使他们自己的利益得以长久续存——为他们自己创造更多的工作机会,而不必承担任何必须产出具体成果的责任。有赖于多方援助的源流与善款预算,仅为此类培训,就在全世界兴起了一个庞大的行业。扶贫方面的专家们坚持说,穷人要想攀上经济的阶梯,培训绝对必不可少的。但是如果你进入到真实的世界中去,就一定会看到,穷人之所以穷,并非因为没有经过培训或是没有文化,而是因为他们无法得到他们的劳动报酬。他们无力
控制资本,而恰恰是控制资本的能力才会使人们摆脱贫穷。利润是坦然地倒向资本的,穷人处于毫无力量的境地,只能为生产资本控制者的利益劳作。他们为什么无法控制任何资本呢?因为他们没有继承任何资本或贷款,又因为被认为没有任何信贷价值而不能贷款。
我相信,许多培训规划带来的是副作用。如果格莱珉要求贷款者们必须先去参加一个企业管理培训课程才能得到做营生的贷款的话,他们中大多数人都会被吓跑。对于我们的贷款者来说,正规的学习是一件很吓人的事,那会使他们觉得自己渺小,愚蠢,毫无用处,甚至会毁掉他们天生的能力。这类培训还经常提供物质刺激来吸引人们参加培训——有时参加者会即刻得... (查看原文 )
事物根本就不像看上去那么复杂,是我们的傲慢自大促使我们对一些简单的问题找到了一些不必要的复杂答案。 (查看原文 )
在世界发展的过程中,如果某个规划将穷人与非穷人混在一起,除非在一开始就设立一些保护性措施,否则非穷人总会把穷人赶走,不那么穷的会把更穷的一些赶走。那么,非穷人就会攫走所有那些以扶贫为名义所做努力中的实际利益。 (查看原文 )
事实证明,没有抵押担保的借款人比有抵押担保的借款人的还款情况还要好。的确,我们贷款的还款率超过了98%。穷人深知,这一贷款是他们摆脱贫困的唯一机会。如果他们不按时偿付贷款的话,他们将失去唯一的机会,重陷贫困的旧辄。 (查看原文 )
我们把初始过程设计的如此富有挑战性。由小组与考试造成的压力,有助于确保只有那些真正有需要,而且对此十分严肃的人,才能够真的成为格莱珉的成员。那些日子还过得去的人们,通常会觉得那些麻烦不值得。即便认为值得去做,他们也通不过的门的测试,还是会被迫离开小组的。在我们的小额的款规划中,我们只需要有勇气、有抱负的先行者。他们才是能够成功的人。 (查看原文 )
相对而言,格莱珉的基本假设是,每一个贷款者都是城市的。在贷出者与借贷者之间没有司法工具。我们确信,建立银行的基础应该是对人类的信任,而不是毫无意义的纸上合同。格莱珉的成败,会取决于我们的人际关系的力量。 (查看原文 )
根本就没有专业建筑师为我们的贷款者做建房设计,那些贷款者是自己房子的建筑师——正如他们是自己命运的建筑师一样。 (查看原文 )
无论一个贷款者遭遇什么大灾难,无论是自然灾害还是个人的不幸,我们的一贯宗旨都是要坚持使她或他偿还贷款,哪怕一周只换半分钱。这个原则意在激发那个贷款者自力更生的意识,激励他或者她的自尊和自信。如果一旦免除一位贷款者的偿还责任,则可能要花上好几年的艰难工作,才能恢复他或者她对自己能力的信心。 (查看原文 )
扶贫方面的专家们坚持说,穷人要想攀上经济的阶梯,培训是绝对必不可少的。但是如果你进入到真实的世界中去,就一定会看到,穷人之所以穷,并非因为没有经过培训或者没有文化,而是因为他们无法得到他们的劳动报酬。他们无力控制资本,而恰恰是控制资本的能力才会使人们摆脱贫穷。他们没有继承任何资本或贷款,又因为被认为没有任何信贷价值而不能贷款。 (查看原文 )
1976年,我开始走访乔布拉村中一些最贫困的家庭,想看看是否能有任何方式直接帮助他们。这个村分为三个地段,分别聚居着穆斯林教徒,印地教徒和佛教徒。走访佛教徒地段时,我会带着我的学生迪帕尔·钱德拉·巴鲁亚(Dipal Chandra Barua)一起去,他就是在这个地区土生土长的。还有我的同事H.I.拉蒂菲教授常陪我一起去,他认识那里的大多数家庭,并天生有一种能使村民们感到自在的本事。
一天,拉蒂菲和我去乔布拉村做例行询问时,我们在一个低矮的茅屋前停了下来,泥墙已经坍塌,茅草屋顶千疮百孔。我们从一群正在觅食的小鸡与种着蔬菜的畦间穿过,向房子走去。一个女人蹲在门廊肮脏的地上,双膝紧紧夹着一个做了一半的竹凳。她全神贯注地埋头工作,手指飞快地动作着,编织那些执拗的竹条。
听到拉蒂菲的问候,她忙放下竹器,站起身,匆匆走进屋子。
“不要怕,”拉蒂菲冲她叫道,“我们不是陌生人。我们在大学里教书,咱们是邻居。我们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拉蒂菲礼貌的态度使她放下心来,她低声回答:“家里没人。”
她的意思是,家里没有男人。在孟加拉,妇女是不应该和非近亲的男人说话的。
孩子们赤裸着在院子里到处跑。邻居们从窗口窥视着我们,想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在乔布拉村穆斯林教徒居住的地段,我们经常不得不隔着竹墙或竹帘和妇女说话。实际上,遮蔽习俗( purdah)使已婚的穆斯林妇女始终处于与外界隔绝的状态。吉大港地区一直严格遵守着这一习俗。
我在吉大港土生土长,会说本地方言,总是努力通过聊天赢得穆斯林妇女的信任。向一位母亲夸赞她的孩子,往往能很自然地使母亲感到自在。于是我抱起身旁一个赤裸的孩子,但他哭了起来,向母亲身边冲过去。她任他爬到自己怀中。
“你有几个孩子?”拉蒂菲问她。
“三个。”
“这个孩子长得很好看。”我说。
这位母亲稍稍安下心来,抱着孩子向门口走来。她二十出头,瘦瘦的,黝黑的皮肤,黑眼睛。她穿一件红色... (查看原文 )
扶贫方面的专家坚持说,穷人想要攀上经济的阶梯,培训是绝对必不可少的。但是你进入到真实的世界中去,就会看到,穷人之所以贫困并不是因为没有经过培训或者没文化,而是因为他们无法得到他们的劳动报酬。他们无力控制资本,而恰恰是控制资本的能力才会使人们摆脱贫困。利润是坦然地倒向资本的,穷人处于毫无力量的境地,只能为生产资本控制者的利益劳作。他们为什么无法控制资本呢?因为他们没有继承任何资本或贷款,又因为被认为没有任何信贷价值而不能贷款 (查看原文 )
那些最绝望的、没有食物的、被丈夫遗弃的、只能靠乞讨来养活孩子的妇女们,通常是最坚决的,不管谁威胁她们都要加入格莱珉银行。她们别无选择。 (查看原文 )
格莱珉向世界证实,银行业可以不借助抵押品、法律手段、团体担保或连带责任,而借款给穷人 (查看原文 )
过去,向学生们教授那些高雅的经济学理论,总是令我感到快慰,以为那些理论应该能够医治各种社会问题……当人们正在……饿死的时候,我的所有这些复杂的理论又有什么用呢? 我讲授的课程就像那些总是好人获胜的美国电影。但当我走出舒适的教室,面对的是城市街道上的现实…… (查看原文 )
当你将世界放在掌心仅以鸟瞰的角度去审视它时,你很容易变得傲慢自大……我选择以“蠕虫”的视角。 (查看原文 )
我设想,社会是由许多不同种类的人构成的。在一个极端,是寻求个人收入的资本家,他们只想将利润最大化,全无社会的考虑,根本不想在一个产生负值的社会效益的企业上投资,只要它产生一种最大化的个人的利润就行。
在另一个极端,是那些为社会良知有力驱动的活动家。他们受到吸引,在社会回报最大化的事业上投资,只要那些企业在经济上能够生存下去即可。在这两个极端中间,大多数企业家以一种使他们得到最大程度自我实现的方法,将利润与社会的考虑综合在一起,通过社会承认与奖赏的各种各样的手段我考虑的是奖项、荣誉、公众的承认一社会可以越来越多地对企业家产生影响,使他们朝着为社会良知驱使的投资方向前进。可以建立一些专门机构,来促使这样的投资越来越多地产生出来。一个企业家可能在掌管一个对社会回报有些关注或毫无关注的企业,但是他或她也可以创始或运作一个在经济上可以存活、完全致力于社会回报最大化的企业,或者是作为一个个人,或者是作为一个信托机构,或是非营利企业组织的成员那样去做。 (查看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