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平安》的原文摘录

  • 一天午后,我陪夏先生经过兵头花园走去他家,走到喷水池边他说他忘了夏太太吩咐他买的药,要我陪他走回中环药房。“不要介意,”他说,“节外生枝多走一趟是小说,有条不紊一程到家是论文。”买了药再穿过花园暮色渐浓,花木阑珊,百鸟喧闹归巢:“不骗你把?”夏先生高兴透了。“看看这满园的契诃夫,多好!”夏先生不到学院里教文学糟蹋了。 (查看原文)
    戎在安 1赞 2015-06-21 20:47:29
    —— 引自第43页
  • 一天午后,我陪夏先生经过兵头花园走去他家,走到喷水池边他说他忘了夏太太吩咐他买的药,要我陪他走回中环药房。“不要介意,”他说,“节外生枝多走一趟是小说,有条不紊一程到家是论文。”买了药再穿过花园暮色渐浓,花木阑珊,百鸟喧闹归巢:“不骗你把?”夏先生高兴透了。“看看这满园的契诃夫,多好!”夏先生不到学院里教文学糟蹋了。 (查看原文)
    cissy 2014-02-19 16:24:44
    —— 引自第43页
  • 战后越南西贡那条林荫小巷听说还在,那几幢老洋房破落了,后院莲池老树一片寂寞:豆萁家国,几度煎燃,牵情从来只剩旧山旧水旧花草。 (查看原文)
    cissy 2014-02-24 18:02:23
    —— 引自第108页
  • 配上吴蘋香半阙词:‘料得晓寒如此重,烟雨冻,一定留香梦。甚繁华,故迟些。输他碧桃容易花。’ (查看原文)
    戎在安 2015-06-21 21:01:06
    —— 引自第53页
  • 沈茵说胡小姐倒是文玩专家,留学美国康奈尔,一生不嫁,六十多了逍遥得不得了,近十几年只收剔红漆器,明代一大堆,清代一件不要,说明代剔红的红才是烛影摇红那抹红,清代剔红的红只是暑天岭南满树荔枝的俗红,合该醉倒杨贵妃那样的俗气妇人。 (查看原文)
    戎在安 2015-06-21 21:05:05
    —— 引自第54页
  • 耕目二十三图:浸种、耕、耙耨、耖、碌碡、布秧、初秧、淤荫、拔秧、插秧、一耘、二耘、三耘、灌溉、收刈、登场、持穗、舂碓、簏、簸扬、砻、入仓、祭神。织目也二十三图:浴蚕、二眠、三眠、大起、提绩、分箔、采桑、上簇、炙箔、下簇、择茧、窖闽、练丝、蚕蛾、祀谢、纬、织、络丝、经、染色、攀华、剪帛、成衣。 (查看原文)
    戎在安 2015-06-23 22:53:20
    —— 引自第83页
  • 桑先生说中国文化是月亮文化,西方文化是太阳文化,中国人讲究温润,西洋人生性刚烈,音乐绘画于是各呈刚柔之异。 (查看原文)
    戎在安 2015-06-23 22:56:00
    —— 引自第85页
  • 战后越南西贡那条林荫小巷听说还在,那几幢老洋房破落了,后园莲池老树一片寂寞:豆萁家国,几度煎燃,牵情从来只剩旧山旧水旧花草。 (查看原文)
    戎在安 2015-06-23 22:57:40
    —— 引自第108页
  • ....... 辭出姑父寓所暮靄沉沉,有點冷雨,我和傅玫沿著堅尼地道拾階走下春園街到灣仔一家酒樓跟友朋會合。春園街真好,上半截老樹森森,古趣蒼茫,傅玫想起韋<臺城>七絕,一臉輕愁:「江雨霏霏江草齊,六朝如夢鳥空啼。無情最是臺城柳,依舊煙籠十里隄」。我說我家珍存一冊申石伽冊頁,畫唐詩人,一九五三年舊作,比手掌稍大些,第一頁畫的恰是<臺城>,疏朗清潤得很。「明天記得找出來讓我瞧瞧!」街燈下傅玫一瞟而過的眼神分外古秀,不輸唐詩。 二〇一二年二月五日 (查看原文)
    稚趣君 2020-03-01 16:50:02
    —— 引自第15页
  • ....... 也是這樣寒冷的冬夜,薛大姐招申先生和我到枕山書室圍爐吃涮羊肉。酒過三巡,薛老太拿出一幅立軸掀開來讓我們欣賞。是薛老先生寫的宋詞,晏殊的<清平樂>:「紅牋小字。說盡平生意。鴻雁在雲魚在水。惆悵此情難寄。斜陽獨倚西樓。遙山恰對簾鉤。人面不知何處。綠波依舊東流。」老太太說枕山晚年在南洋時病時好,臨終前兩個月寄了這幅字說是給她留個紀念:「女兒不讓掛,只好收在箱子裏。」申先生和我都看到老太太雙眼通紅,也看到薛大姐一臉尷尬。申先生故意一邊喝酒一邊讚賞枕山先生行楷七分像沈尹默,說臨懷仁聖教序竟寫出了一股廟堂氣,太可貴。薛大姐看著申先生一句話不說。飯後吃湯圓,她悄悄掀開立軸再看一遍:「勞駕二位男士把字掛起來吧!」她說。我和申先生快快搬出梯子挪動傢俱掛上<清平樂>。老太太一臉歡欣。薛大姐靠著沙發細看那幅字微微一笑,眼神瞬間泛起朗潤的漣漪,像春水,像梅影,像她父親的行楷。 二〇一二年二月十二日 (查看原文)
    稚趣君 2020-03-01 17:35:14
    —— 引自第23页
  • ...... 夏先生說作家分兩類,一類親切,一類不親切,《莫爾家事》寫的親切,讀了很想結交寫書的人。美國作家塞林格名著《麥田捕手》也說他讀丹麥女作家迪內森的非洲故事很想跟迪內森通電話聊聊天,毛姆《人性枷鎖》寫得好,讀完卻不想打電話給毛姆,情願打給老哈代。讀沈從文的書我也想打電話跟沈先生聊天,周作人文章了不起,想打電話跟他聊天的人恐怕不多。情願打給張恨水。一天午後,我陪夏先生經過兵頭花園走去他家,走到噴水池邊他說他忘了夏太太吩咐他買的藥,要我陪他走回中環藥房。「不要介意」他說,「節外生枝多走一趟是小說,有條不紊一程到家是論文。」買了藥再穿過花園暮色漸濃,花木闌珊,百鳥喧鬧歸巢:「不騙你吧?」夏先生高興透了。「看著這滿園的契可夫,多好!」夏先生不到學院裏教文學糟蹋了。 二〇一二年三月四日 (查看原文)
    稚趣君 2020-03-02 10:51:51
    —— 引自第45页
  • ...... 琴翁常說繪畫和詩文一樣,有的大見本色,有的句句文采。本色是情意,文采是辭藻。沈周詩和畫經營的是本色,倪瓚詩和畫著力的是文采。本色講自然,文采講深邃。有一天,師母做了牛骨熬雜菜湯還做了河蝦蒸水蛋。琴翁說菜湯是本色,水蛋是文采:「少年文章多文采,老去下筆見本色」,歲月有情,總要等到本色與文采轉入化境才是藝術巔峯,比如牡丹亭驚夢裏那樣的一段:「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壁殘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朝飛暮埢,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師母會唱崑曲,我聽她唱過這一段,比讀文字入心。文字這樣寫稍嫌濃了。琴翁的詩是白香山那一路,有些還更白,像我小時候讀的「上山採蘼蕪,下山逢故夫」,張作梅先生說是大雅本色,送了琴翁一件黃銅鎮紙,上頭刻「本色」二字,隸書扁扁的,一看杜就田筆勢。....... (查看原文)
    稚趣君 2020-03-02 11:38:55
    —— 引自第51页
  • 螺鈿也叫鈿嵌,坎螺,陷蚌,螺填,拿各種蛤蚌做原料,有厚有薄,有硬有軟,厚的硬的嵌桌案,嵌椅凳,薄的軟的嵌小巧精緻器皿,筆筒、香盒、硯匣都合用。朱家溍先生常說螺鈿漆器,工在「平脫」,先用螺鈿嵌入單色漆面上,細細磨平磨到花紋和漆地渾然一體,平滑如鏡,遠看近看都像一幅紙上彩畫。伊麗莎白家那件耕織圖硯匣和我家這件耕織圖委角方盒都是「平脫」精工,都是江千里款式的珍品。江千里是晚明揚州人,號秋水,生卒年月不詳,所製螺鈿漆器花紋工精如髮,傳世作品真的仿的似乎不少。伊麗莎白家那件耕織圖她父親和桑先生都說是真江千里。我家這件舊藏主是英國水松石山房主人,他也說是真江千里。名頭我不在意:東西精美就是名頭。這件委角小盒只有八點九厘米見方,厚只有兩厘米,近處農夫老牛緩緩耙耨,遠處紅樹成蔭,農舍數間,一間窗裏織女跟窗外村婦拿著絡絲在議價,鄰家一人提著籮筐走向溪邊,小童蹲在岸上汲水,一幅江南秀美春色。方盒底部螺鈿嵌行書「如月之恆」四字,借《詩經·小雅》裏「如月之恆,如日之升」寓農桑欣欣不息。 (查看原文)
    稚趣君 2020-03-02 21:57:09
    —— 引自第88页
  • ...... 我沒有齋名,掛了「苦雨齋」木匾掛的是一份友情,不敢印信箋印稿紙冒犯知堂。齊白石一九〇〇年三十八歲為鹽商畫了《南嶽全圖》收了潤筆三百二十兩銀子,到蓮花寨租下梅公祠堂,取名「百梅書屋」,又在空地上蓋了一間「借山吟館」,說山不是我所有,借來娛目而已。我客居香港五十年,住處都在山腰上,「借山」二字固然寫實,畢竟借了齊白石的光,大不敬,不合適。這五十年裏我煮字賣文為生,齊先生用過的「甑屋」其實也好,無奈讀了他題「甑屋」橫匾的跋文不禁肅然:「余童子時喜寫字,祖母嘗太息曰:’ 汝好學,惜生來時走錯了人家。俗云:三日風,四日雨,哪見文章鍋裏煮?明朝無米,吾兒奈何!‘ 及二十餘歲時,嘗得作畫錢買柴米,祖母曰:‘ 哪知今日鍋裏煮吾兒之畫也!‘ 忽忽余年六十一矣,作客京華,賣畫自給,常懸畫於屋四壁,因名其屋曰 ‘ 甑屋 ’ ,依然煮畫以活餘年。痛祖母不能呼吾兒同餐矣!癸亥正月,白石。」齊先生的「甑屋」包含這樣一段祖孫親情,旁人不配沿用。居處有名,其源甚古,帝王殿臺,豪室園囿,各取嘉名,早在先秦。讀書人讀書治事之齋,聽說到宋朝才興起榜額,流風所被,日漸多了。⋯⋯我跟李儂一樣迷信,住宅求亮堂,室名求安康,少年文章用過一個筆名有個「影」字,大人們一看縐眉,說「影」字大虛大幻,不宜亂用,從此我下筆甚避蕭瑟,也避夢幻,在臺北見周棄子先生齋名叫「未埋庵」心中一驚:周先生膽子真大。臺靜農先生的「歇腳庵」從容多了。俞曲園「春在堂」也佳,曾孫俞平伯「古槐書屋」更寫實,更綿遠。周作人用「苦雨」、用「苦茶」都是紀事,兼且進德,吃點苦還是好的。清代趙之謙的「苦兼室」倒是過了頭了,別號更苦,叫悲盫。幸虧他的北魏行書大佳,刻印秀逸,花卉木石像書法,了不起。 二〇一二年四月二十二日 (查看原文)
    稚趣君 2020-03-02 23:02:06
    —— 引自第93页
  • 柯靈編《萬象》每期登一幅作家手跡,徐先生給柯先生寫信閒話作家書法,說周作人、老舍、趙景深、茅盾的稿子排字人歡迎。老舍顏碑打底,端正樸厚。趙景深是大胖子,愛用青蓮墨色寫字,多姿像閨秀,字和人不相襯。茅盾書法好,寫稿雖然清楚,字並不好,瘦削瑣小,筆劃常不齊全,排字一走神會排錯。鄭振鐸文稿字形極大,藏不進格子,添註塗改又厲害,讀來費神。鄭先生的毛筆字倒是大佳,顏魯公體外加寫經體,鐵畫銀鉤,儘管不如錢玄同精美,功力畢竟不淺。錢玄同真跡英國亞非學院圖書館老書裏見過他的題識,棱角都磨圓了的金冬心,秀潤富泰得要命。聽說他提人家題的字很多,坊間竟少見,都捨不得放走。他的學生魏建功也練寫經體,我有一本舊書魏先生題識,端莊漂亮。劉半農書法也渾厚。沈尹默不必說,行楷聖教序加蘇東坡,楹帖大字藏著魏碑,是大書法家。徐調孚說胡適的字庸俗,學東坡而乏東坡筆力,雖也挺拔,一瀉無遺,不堪回味,跟文章一樣少了文采。我不覺得。胡先生的字正直仁厚,小字尤其開朗爽利,在臺灣讀遍他的著述見過他的晚年我從來偏心偏愛他的書法。周作人小行書真是徐先生說的秀澹閑雅,不沾人間煙火,看了幾十年看不厭。徐調孚說女作家手筆個個不脫女子織細筆勢,謝冰心謝冰瑩沉櫻蘇雪林陳學昭都相像。蘇老師寫字很快,字體稍扁,有點像寫快了的胡適之。林海音先生的字才是書法家的字,毛筆小楷寫信裱起來掛都很漂亮:字怕掛,林先生的字不怕掛。盧隱女士毛筆也用很多,徐先生說草率特甚,標點也亂,「她的不能永年,我們在她的書法力可以看到一些端倪」。丁玲、胡也頻、沈從文三位字都好,沈先生倒是書法家了,章草大有成就,字字靈動,二王底子深,鋼筆字也見功力。徐先生說作家正楷俞平伯、葉紹鈞、王統照最擅長,俞平伯有顏真卿之剛兼鍾元常之麗,筆筆正派。俞先生書法一九四〇、五〇年代我最愛收,是顛峯,連信都是藝術品,太迷人了。王統照我無緣一藏,扇面冊頁友朋家中見過,不輸俞平伯,聽說蘭亭臨得... (查看原文)
    稚趣君 2020-03-03 10:47:09
    —— 引自第133页
  • 徐調孚說俞平伯好友朱自清的字拘謹樸素一如其人,寫格子字偏側在格子的半邊,俞先生詩集《憶》的跋文是朱先生親筆手稿,字字細弱,並不好看。新近北京拍賣會上一幅朱先生的詩箋倒是上品,詩好、字好,給唐弢唐風子寫的:「詩愛蘇髯書愛黃,不妨嫵媚是清剛。攤頭蹀躞涎三尺,了願終慳幣一囊」,底下記「市肆見三希堂山谷尺牘,愛不忍釋,而力不能之。三十三年昆明作書似風子先生雅屬。朱自清。」⋯⋯兩個月前英時大兄執意請鄭培凱教授給我帶來錢穆先生墨寶,說朱子<齋居感興>二十首之一錢先生六十年代尾給他寫了一幅,逝世後師母又檢出另一幅同樣的字,大概是寫了不滿意又另寫一幅,命我收下,留以為念。賓四先生的書法真是舊時月色,不愧鴻儒格調,用筆嫻靜,真氣瀰滿,情采深蘊,太高雅了:「吾觀陰陽化。升降八肱中。前瞻既無始。後際那有終。至理諒斯存。萬世與今同。誰言混沌死。幻語驚盲聾。」底下小字說「朱子<齋居感興>詩二十首,探索微眇,為之平實,詩心哲理,超出漆園,康節之上。漫錄其一,遠寄英時老弟補壁留念。丙午歲盡錢穆」。丙午是一九六六,錢先生在香港,英時兄在美國,秦賢次<錢穆先生的生平與著述>說大陸文革爆發,錢先生不能自安,決計遷臺灣,一九六七年十月成行,先住臺北市金山街,翌年七月遷居士林外雙溪素書樓,一九九〇年九十五歲謝世,骨灰由夫人護送到蘇州太湖西山湖濱安葬。是緣分,老師錢賓四寫給學生余英時的墨寶掛在我家了,先賢清芬,故人雅眖,不敢忘昧。 二〇一二年五月二十七日 (查看原文)
    稚趣君 2020-03-03 10:48:12
    —— 引自第135页
  • 張大千也是奇男子,中國畫壇奇才。老一輩收藏家好幾位說不要張大千,說張大千靠倣造石濤、石溪、八大的作品起家,說張大千江湖,說張大千媚俗。我的藝術品味向來低俗,一生偏愛大千書藝畫藝,連他題在畫上的文字都拜服。《張大千臨橅敦煌壁畫》第一集自序五六百字氣韻萬千,句句學問,架勢大極了,人家以為朱省齋代筆,朱省齋說:「我怎麼寫得出那樣漂亮的文章」。《大風堂名跡》卷首自序大千乾脆說「世唱目吾畫為五百年來所無,抑知吾之精鑒,足使墨林推誠,棠村卻步,儀周斂手,虛齋降心,五百年間又寧有第二人哉?」亦梅先生說也只有張大千配用這樣的口氣說鑒賞:「他真的耗盡心血鑽研到底」。大風堂珍藏名跡第一集第二集第三集我在圖書館裏都看了,聽說還不齊,張大千還有許多古畫精品沒有收進去。多年前我在翰墨軒買得一紙大千真跡,是他手抄十四件古畫清單,附價錢,該是美金折算。清單三十三厘米寬,二十四厘米高,裱了掛在我書房裏好玩,真是好事家。龐荔說我們只是收藏遊戲裏的好事家,不是收藏遊戲裏的賞鑒家。米元章說「家多資力,貪名好勝,遇物收置,不過聽聲,此謂好事」。張大千那樣的高人才是鑒賞家:「多閱傳錄,或自能畫,或審畫意,每得一圖,終日飽玩,如對古人,雖聲色之奉,不能奪也」。多少閱歷多少修煉才成就一個張大千。沈茵那年在日本買進大千一幅工筆仕女圖,題了長題,鈐印也多,是得意之作。她帶著畫來香港給我看了才回臺北,我在家裏請她吃飯,老穆、龐荔都來了,老朋友歡聚,聊到半夜越聊越高興。「媚俗?」老穆貼著仕女圖在細看一遍說,「你他媽試試媚一媚讓老子瞧一瞧!」龐荔坐在地毯上把臉輕輕偎著沙發扶手嫣然一笑,媚曼像一段夜曲。 二〇一二年六月十七日 (查看原文)
    稚趣君 2020-03-03 13:03:54
    —— 引自第16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