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妈妈育儿经

“暂停法”：婴儿哭了之后给他一个“自我安抚”的机会，先观察孩子，然后再行动, 让孩子学会等待 孩子不应该占据整个世界，让孩子知道自己不是世界的中心，对孩子成长有好处，对父母的夫妻关系也有好处。

1. 关于哄睡 以前和作者一样，一直觉得小宝宝夜间每三四个小时醒一次是常态，碰到能睡整觉得宝宝纯属运气。这本书指出，在法国多数婴儿都能在四个月之内开始睡整觉，他们并不会饿过头，相反这样还有利于肠胃休息，提高睡眠质量。睡眠不足的宝宝更容易急躁、哭闹，健康状况欠佳。 在建立了这样的信心以后，如何训练宝宝睡整觉？书中指出不要再宝宝睡醒刚开始吭叽的时候就去抱他和喂奶，要等一等，给他时间尝试再次入睡。这确实是很科学的，因为人的睡眠有周期性，大人在从深度睡眠过度到浅度睡眠时不会醒来，而小宝宝需要学习的正是这一点。另外要帮助宝宝区分白天黑夜，白天睡觉在光亮中，晚上在黑暗中。书中提到一个两组新生儿对比实验。一组晚间哄睡时尽量让宝宝自己入睡，在婴儿夜间醒时先尝试轻拍，换尿布，抱着走，如果婴儿还哭再喂奶；另一组没有制定规则。结果婴儿两个月时遵循规则的一组几乎全能睡整觉了。 2. 管的界限在哪里 这本书对于美国教育的反思有一句话说到了点儿上

正因为此美国父母倾向于太过放任，造成的问题反映在书中提到的多个方面：挑食，不懂礼仪（包括见面问好，学会等待，餐桌举止等），不能服从指挥（比如在不适当的地方乱跑乱叫，日常简单的事情不能顺利进行）。这类情况我自己在美国就见过很多。法国孩子确实都举止得体，饮食健康，而且大人严厉的时候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正确的做法是给孩子设定一个规则的框框，绝对不可以出框，但在框内可以有很大的自由度，这样就不会限制孩子的个性发展。没有原则的放任，或随意的时松时紧都是不好的。这里就存在一个度的问题，在尊重孩子的个性和保证父母的权威之间找到平衡，就是只能又父母自己体会的艺术了。 3. 融于法国 作者和我一样是在法国养育子女的外国人，书中的很多故事让我很有共鸣。比如在游乐场和孩子的学校感到和其他家长有距离很难交到朋友，一到假期孩子的小朋友们都去度假了找不到玩伴，坚持长时间喂母乳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等等。 书中介绍的一些信息对我也很有帮助： - 法国妈妈不是很重视母乳喂养，但非常关注自己体型和魅力的恢复。 - 日托中心的名字起源于耶稣降生的草垛，起初为了帮助底层工作的女性，而如今成为中产阶级工作女性同样青睐的选择。 - 法国孩子的饮食很丰富，日托中心和学校餐厅都会特别研究菜单保证营养均衡且色香味俱全。 - 美国人和中国人一样热衷于给孩子各种早教，培养艺术、体育、生存技能等各种能力。法国人比较放松，不会让小孩子学很多东西，即使上课也只是为了好玩儿而已。 - 在法国孩子不懂礼仪会被视为没有家教，如见人不问好，不会吃饭等，这点和中国很像。 - 法国孩子6岁就可以开始参加一周的夏令营冬令营。 4. 后续 准备深入了解一下对法国教育影响最深的： - 卢梭的《爱弥儿》 - 弗朗索瓦兹.多尔托（Francoise Dolto）

作者介绍

帕梅拉·德鲁克曼，曾任《华尔街日报》记者，婚后移居巴黎。著有《外遇不用翻译》，被译成8种语言发行。三个孩子的母亲。

一句话讲书

法国妈妈教你如何一边做妈妈，一边成为最好的自己。

本书重点知识

1.法国父母的育儿之道

（1）看重延迟满足，刻意让孩子“等一等”来培养他们的耐心。等待和忍耐其实并不需要教，只需要多给孩子机会，他自己就能学会。

（2）在保障安全的情况下，尽早让孩子独立。并且也相信孩子会在错误中成长，并不需要过度保护孩子。同时他们还觉得孩子的各种能力其实都不需要刻意去教，也不需要各种外力的帮助，孩子自己就能慢慢学会，不追求“越早越好”。

（3）为孩子立“界限”，但在界限内给予孩子很大的自由。比如限制不健康食品，尽量让孩子尝试多样化饮食，而不是像美国父母那样允许孩子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2．亲子关系的基础是夫妻关系

（1）法国妈妈不会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去照顾孩子，而是和老公挤出属于他们的时间，创造浪漫的感觉。

（2）在家务分配方面，法国妈妈压根儿就没有期待男人会和她们一样，所以也就比较少抱怨，这也形成了良性循环，男人也不会闷闷不乐了。

3．做妈妈的同时拥有自己的生活

（1）法国妈妈认为重要的是“妈妈”和“女人”这两个角色的融合，不被“完美妈妈”这个概念束缚。

（2）法国妈妈认为不应该每时每刻都和孩子待在一起，也应该去享受一些和孩子无关的事。法国很少有全职妈妈，她们重视自己在家里的经济地位。

（3）法国高质量的日托中心、覆盖面很广的社会保险给了妈妈们很大的支持。

重要观点

1.当宝宝还小的时候，让他们等一等，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很大的挫折了，所以，这也是在锻炼宝宝的抗挫能力。可以增强他们的适应力，让他们不容易在压力面前崩溃，对他们以后的人生非常重要。

2.虽然强调独立，但法国父母并不急着帮孩子长大。他们特别相信，只要给机会，很多东西孩子都能自己学会，并不需要刻意去教，也不需要各种外力帮助。

3.很多法国父母都在家里设各种规矩，孩子并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在界限内，又会给予孩子很大的自由。同样，父母也会遵守规矩，整个家庭的氛围是有序而且自由的。

4.法国女人压根儿就不认为男女可能真正平等，也不奢望男人会跟女人一样细心，一样讲卫生。她们讲起男人的不足，总是笑他们笨得可爱，所以这也形成了良性循环，男人也不会闷闷不乐了，总是称赞妻子在家务上多么能干。法国女人没有走美国女权主义的道路，却让家庭更和睦。

5.法国妈妈认为，千万不能在当了妈妈之后迷失自己。她们认为妈妈只是女人的一个角色，重要的是让“妈妈”和“女人”这两个角色融合在一起。

撰稿：思屹

公平地讲，我开始想原因不在于巴黎，而在于我。在纽约，人们希望女性神经质一点儿，鼓励女性成为一个既有头脑又可爱的矛盾体，好比电影《当哈利遇见萨莉》里的梅格·瑞恩，或者《安妮·霍尔》里的黛安·基顿。虽然没有比感情问题更严重的事发生，但我纽约的朋友花在心理治疗上的钱，还是要比房租多。 但这样的女性角色在巴黎就不太吃得开。法国人当然喜欢《安妮·霍尔》的导演伍迪·艾伦的影片，但在现实世界，理想的巴黎女性则是沉静而又谨慎，有点距离感，并极有主见。她们直接从菜单上点餐，她们不会在提到童年和减肥时喋喋不休。如果说纽约让女性反思过去的烂摊子以认识自我，那巴黎就是让人——至少从表面上——不后悔做任何事。在法国，“神经质”不是指一会儿自我批评一会儿又自我夸耀，而是指一种病理症状。 即使是西蒙，一个英国人，都会因我的自我怀疑和频繁讨论夫妻关系而感到困惑不堪。

那法国女性是如何保持身材的呢？社会压力是一个原因。朋友、姐妹、婆婆都会开诚布公地告诉你怀孕可不是暴饮暴食的通行证。（我在这点上完全自由，因为我没有法国婆婆。）奥德丽，一位法国记者、三个孩子的妈妈，告诉我她就和她的德国弟媳因此争执过，她的弟媳曾经又高又瘦。 “当她怀孕时她变得好胖。我看到后觉得真难以置信。她对我说：‘没关系的，我有权放松，我有权变成胖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等等。而对我们法国人，这么说简直太可怕了。我们绝对不会这么说。”她的批评当然有些主观，但她的语气好似是对文化差别发表看法一样：“和我们相比，当上升到美学层面，我认为美国人和北欧人有点过于放松了。” 孕妇应该为保持完美身材而奋斗，每个法国人都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当我的足科医生在为我治疗足部疾病时，突然告诉我，要在肚皮上抹点橄榄油来避免长妊娠纹。（我非常认真地这么做了，没有留下妊娠纹。）育儿杂志花大篇幅连续报道如何将怀孕对乳房的损害降到最低（别吃得太胖，每天用凉水冲胸部）。 法国医生把控制体重当作神圣的金科玉律。在巴黎，讲英语的孕妇在每次看产科医生的时候，都会心惊胆战，因为医生会斥责她们怎么就不能把体重减轻哪怕一点点。“那些法国男人就只想着让他们的女人变得苗条。”一个嫁给法国人的英国女士，回忆她在巴黎的产检时，愤愤地说。在一位母亲带宝宝去儿科作身体检查时，儿科医生会很理所当然地对她产后的肚子评头论足。（我的儿科医生仅仅是投来了一瞬担心的目光。） 法国女性在怀孕时不发胖的主要原因是她们会谨慎地不吃太多。在法国的怀孕指南上，没有半夜吃鸡蛋沙拉的建议，也不会让你为了让胎儿多汲取点营养就在不饿的时候进食。而是建议孕妇和常人一样健康饮食就可以了。一份指南建议，如果孕妇还是很饿的话，下午加个零食就可以了。比如，零食可以是“1/6的法棒面包”，一片奶酪和一杯水。 在法国人的眼中，孕妇对食物的渴望，是一个需要被战胜的、令人讨厌的敌人。法国女人不会让自己相信胎儿需要芝士蛋糕，但我却听过美国孕妇这样宣称。《怀孕妈妈指南》（Guidebook for Mothers to Be），一本法文怀孕指南，就建议与其对美食的欲望屈服，不如吃个苹果或生胡萝卜垫垫肚子。 其实，这也不像听起来那么严格。法国女人没有把怀孕当作暴饮暴食的通行证，也是因为，在日常生活中，她们一直以来也没有放弃过自己中意的食物，或者说从不偷偷地吃这些食物。“美国女人太习惯偷吃了，结果是自己感到的内疚多于愉快。”米雷列·吉利亚诺在她充满智慧的书《法国女人不发胖》（French Women Don’t Get Fat）中这么解释，“暗示自己饮食没有快乐可言，或者在很长时间都不让自己享受饮食的乐趣，可能会导致肥胖。”

听到其他父母的遭遇比我们惨时，我会感到有点安慰。这些父母还挺容易找到。我的一个表妹，一直与10个月的宝宝同床睡，至今还没有回到工作岗位。部分原因是她晚上要起来喂好几次奶。我常常打电话问：“他睡得怎么样？” 我听到最糟糕的故事来自埃莉森，一个华盛顿朋友的朋友，她有一个7个月大的儿子。她告诉我，在儿子出生后的6个月里，她看着表，每两个小时就喂一次奶。7个月时，他开始能睡4个小时。埃莉森——这位拥有常春藤大学文凭的市场学专家，原以为能克服自己的筋疲力尽，结果她必须暂停她的事业。她感觉自己没有选择，必须配合她宝宝那奇怪并折磨人的作息时间表。

那科恩医生是怎么帮助这个区的美国孩子搞定他们的夜晚的呢？ “我的第一个干预是，自宝宝出生，不要在夜晚动不动就出现在宝宝面前，”科恩说，“给宝宝一个自我安抚的机会，即使是对刚出生的婴儿，也不要自动地回应他。” 也许是因为喝了点啤酒（也许是因为科恩迷人的眼睛），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感到有点震动。我确实在白天看到法国的妈妈或保姆，在回应宝宝前先暂停一下。我从来没有这么从容过，也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事实上，我觉得这种方法让我很不安。我以前认为不应该让小婴儿等待。那么让宝宝掉几滴眼泪，就可以使他们早点搞定他们的夜晚吗？ 科恩给予父母那个稍微暂停一下的建议，似乎是“先观察一下宝宝”的自然引申。如果妈妈一听到宝宝哭就立刻跳起来把他揽入怀中，其实就是在说，这位妈妈并没有在密切“观察”孩子。 科恩医生认为，这种暂停——我打算用法文叫它“La Pause”是起决定性作用的。他说在宝宝早期使用这个方法，可以显著改善宝宝睡眠。“那些夜晚对宝宝哭闹反应慢一点的父母，大多会有一个乖乖睡的孩子。而立刻跳起来回应的父母，则会有一个夜里反复哭闹的宝宝，直到父母自己都无法忍受。”他在书中写道。见科恩的大部分宝宝都吃母乳，吃不吃母乳不会让宝宝的表现有显著差别。 暂停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新生儿在睡觉时，会有很多动作，或发出一些声音。这是正常的。如果父母一听到声响，就立刻冲上去把宝宝抱起来，反而把宝宝弄醒了。 暂停的另一个原因是，宝宝会在两次睡眠周期之间醒过来，睡眠周期一般大约为两小时。在他们学习连接这两次睡眠周期时，哭一下是非常正常的。如果父母自动解读为是宝宝饿了，或者不高兴了，而赶紧安慰宝宝，宝宝就无法自学连接睡眠周期了。结果变成，在每个周期的最后，他都需要大人插手，把自己哄睡着。 新生儿一般都不会自己连接睡眠周期。但到了两三个月的时候，如果给他机会学习，一般都能学会。根据科恩医生的建议，连接睡眠周期就好比骑自行车：只要宝宝有一次自己入睡了，那么就更容易再次自己入睡。（成年人也会在自己的睡眠周期的间隔中醒来，但一般都不会意识到，因为成年人已经学会直接进入下个睡眠周期了。） 科恩说，宝宝有时候确实需要喂奶或者抱抱，但如果我们不暂停一下观察观察，我们就无法确定。“当然，如果（宝宝的）哭闹变得更坚决，就需要你喂一下了。”科恩在书中写道，“我不是让宝宝大哭特哭。”他的意思是，你要给宝宝一个学习的机会。 这种方法我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听起来和我的一些美国睡眠指导书很是相似，但那些书中同时也提到许多其他的建议。我可能对小豆豆试过一两次，但从来没有坚持过。没有人指出这种方法多么重要，多么起决定性作用，多么需要持续去做。 科恩医生独特的指导，解决了我对法国父母坚称他们从没让宝宝长时间哭泣的疑惑。如果父母在宝宝的头两个月学会“暂停一下”，宝宝就可以学会自己再次入睡了。而父母也不需要在宝宝长大些的时候，使用“放任哭泣”方法了。 “暂停一下”不会让父母对睡眠训练（sleep training）产生“残忍”的印象，感觉上更像是“睡眠教学”（sleep teaching）。但这个方法的使用范围比较窄。据科恩医生的介绍，这个方法只对4个月以内的宝宝有效。再长大一点儿，不好的睡眠习惯就已经养成了。

这背后反映出的，是一个重要的哲学异见。法国父母认为他们的工作是要温和地教宝宝如何睡好觉。之后，他们会用同样的态度教宝宝养成好的卫生习惯、均衡饮食、骑自行车。他们不认为半夜起床照顾孩子是父母奉献的表现。他们认为这种情况是因为孩子出现睡眠问题，而且整个家庭失衡。

米舍尔总结，有等待的意志力并不是说坚忍克己。它是一种让等待变得不那么沮丧的技巧。“有很多很多方法可以做到这一点，而最直接最简单的就是自我分散注意力。”他说。

界限的概念不是说将孩子捆绑起来，而是给她建立一个可预知和清晰明了的空间。“你需要设立界限，不然你就会迷失，”范妮说，“它能给予你自信。你会对自己的孩子充满信心，而你的孩子也能感知这一点。” 界限让人觉得很受启发，也赋予了孩子一定的权力。但是卢梭的观点也有不好的一面。当我第一次带小豆豆打预防针的时候，我将她搂在怀里，对她马上要经历的疼痛向她道歉。于是，法国儿科医生开始责怪我。 “不要说‘我很抱歉’，”他说，“打针只是人生中的一件小事。没有必要对此感到抱歉。”他似乎是卢梭育儿理念的拥护者。卢梭说：“如果对孩子的每一种不舒服，你都过度关心，那么你是在为他们将要承受的更大的痛苦作准备。”（我不知道卢梭对使用栓剂药物的态度是否也是如此。）

家庭条件好一点儿的美国人，会雇用全职保姆，然后在孩子两三岁的时候，将他们送入学前班学习。那些不得不把孩子送到日托中心的父母，则会担心不已，并时常满怀内疚。 但中产阶层的法国父母，如建筑师、医生、记者，则挤破头地争取在日托中心拿到一个名额。日托中心一般一周开放5天，从早上8点到下午6点。妈妈们早在孕期就开始着手申请，然后上演慷慨陈词、哄骗和祈求，只为孩子早日进入日托中心。日托中心由国家补贴，会根据父母的收入多少收取相应的费用。 “我觉得这是一个完美的系统，绝对完美。”我的朋友以斯滔滔不绝地说。她是一位法国律师，女儿9个月时就进入日托中心。连我赋闲在家的朋友，也会尽力让孩子进入日托中心。如果离家太远，作为第二选择，他们会考虑半天日托或者请保姆，这些也都会有政府补助金。（政府网站上给出了各种选择。）

不过很多正面的育儿方式在日托中心体现得淋漓尽致。鉴于法国人在照顾宝宝的方法上有如此多的共性，法国父母根本不担心看护老师们是否照着自己的育儿方式来。在很大程度上，看护老师们都采用和父母一样的日程表和育儿方式。

许多关于美国儿童保育的文章，都是参考这个研究的数据。研究中的一个发现是，早期儿童保育的方式似乎对孩子影响不大。这份研究的简报上说：“与保育的方式、数量、质量相比，教育质量才是影响孩子成长更加重要的因素。”当父母学历更高、更富有，当孩子家中有书和玩具，而且当孩子有类似去图书馆那样的“美好体验”，孩子会成长得更为顺利。孩子是不是每周去日托中心30小时或更长时间，孩子是否有个家庭主妇的妈妈，对孩子的成长没有影响。 就如我之前提到的那样，这项研究发现，尤其重要的是妈妈的“敏感度”——她如何理解孩子在生活中的感受。这对于日托中心同样适用。参与这项调查的一名研究人员写道，当看护老师“更重视孩子的需求，对她语言上或者非语言上的信号和暗示给予回应，刺激孩子的好奇心以及学习的渴望，对孩子热心、支持和关心”，都能让孩子得到“高水准”的保育。 与敏感的看护人员在一起，孩子能成长得更好，无论他们是保姆或者祖父母，还是日托中心的工作人员。“走进教室，要是没有任何说明，你根本看不出哪个孩子是上过入托中心的。”研究人员写道。

法国也许永远也不会成为母乳喂养的中心地，但这个国家确实有母婴保护中心，和之前提到的日托中心隶属同一个机构。政府健康部门在全巴黎各个地方设置保健处，给6岁以内的孩子免费体检和打针，其中甚至包括在法国非法居住的孩子。中产阶层的父母很少享受母婴保护中心的服务，因为政府保险计划可以覆盖看私人儿科医生的大部分花销。（法国政府是主要承保人，大部分法国医生都是私营性质的。） 对去公立医院我有点不情愿，那里的人情味会不会比较淡漠呢？那里卫生吗？有一个关键点倒是很打动我：那里完全免费。我家附近的保健处也只需要走路10分钟。就是说，我们每次去都会看到同一个医生。在干净的等待区，有一个巨大的室内游乐区。当你生完孩子回到家中，保健处的保育员会家访看望母亲和宝宝。如果你得了产后忧郁症，他们会安排家访的心理医生。这些也全部免费，甚至连个账单都没有。 在母乳喂养上我可不敢冒险。美国儿科学会说我应该母乳喂养12个月，我就如是做了，实际上我只是在白天喂。在小豆豆的生日那天，我最后一次哺乳，像个告别仪式。有时候我非常享受喂母乳，但当我需要打断正在做的事、急急忙忙赶回家喂奶或者带着电动吸奶器赴约的次数越来越多时，我觉得很恼火。坚持母乳喂养，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读的每一篇文章都在讲母乳的好处，也因为我想在自己的妈妈小组里保持这样的形象。 所有像我这样的美国妈妈选择母乳喂养确实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让宝宝吃到健康的母乳。但也确实让我们变得有点疯狂。那种焦虑和自责，像压路机一样不断逼近，法国妈妈也感受得到，但她们至少试着抵抗。 比通医生说，在他推广母乳喂养的数年中，他发现法国妈妈不会被一些健康的论据，比如母乳增强IQ值和分泌IgA[33]打动。他说，真正能打动她们的原因是，妈妈和宝宝都会享受其中。“我们知道令人愉悦的论点是唯一有效的论点。”他说。 许多法国妈妈当然愿意喂母乳喂得更久一点，但她们不想被强迫做这件事，然后等到孩子两岁时就此进行炫耀。配方奶粉也许对宝宝没那么好，但在法国妈妈养儿育女的头几个月，奶粉确实能帮助她们放松下来。 法国妈妈也许对不喂母乳很看得开，但她们在产后塑形方面可就不那么放松了。我发现我写作时常去的咖啡厅那位苗条的服务生，竟然有个6岁的孩子。这让我很震惊。我一直以为她是个23岁的时尚女郎。 在法国，没有人认为女人结了婚后就不能保持性感。在法国常会听到法国人说当妈妈会让女人浑身洋溢着幸福，并且得到灵魂上的满足。

在法国，占主导地位的社会观念是，当家长固然非常重要，但也不应该占了这个人的其他角色。我认识的巴黎女人说“妈妈不应该成为‘孩子’的奴隶”。当小豆豆出生时，一个主流的电视频道正在早晨播出脱口秀节目《幼儿园》（Les Maternelles），这个节目主要是家长和专家共同剖析各种育儿问题。之后会有另外一个节目《我们不仅仅是父母》（We’re Not Just Parents），节目的内容则主

对于美国妈妈，内疚感就好比是所要缴付的感情税，当我们工作不在家，没有给孩子买有机蔬菜吃，或者让孩子看电视而使自己可以上网或者做饭时，都会感到内疚。如果我们感到自责，我们反而更心安理得一点儿。我们不是自私，我们已经为自己的过错而“付出代价”了。 在这点上，法国人依然不同。和美国妈妈一样，法国妈妈也认为这些做法是过分和不适当的，也会自责。毕竟，她们在养孩子的同时还去工作。和我们一样，她们也无法在工作或者育儿上达到自己的标准。 不同的是，法国妈妈不会将内疚感定位为一种价值的体现。正好相反，她们认为内疚感是不健康、是不开心的，她们试着避免这种感觉。“内疚感是一个陷阱。”我的朋友、作家代理人莎伦说。当她和她讲法语的女性朋友共饮一杯的时候，她们相互提醒对方“世间没有完美的妈妈……我们这么说以使对方安心”。

这不仅仅是当地社会风俗，还是一项国家工程。在小豆豆学校的家长会上，她的老师说学校的目标之一就是让孩子们记住大人的名字（小豆豆会叫老师的名字），另外还要练习对大人说boujour（你好）、au revoir（再见）和merci（谢谢）。法国政府颁发的手册说在学前班，孩子们应该领会“谦恭和礼貌”，其中包括“每天早晚都要和老师问候，回答问题，感谢给予自己帮助的人，不打断别人的讲话”。 法国孩子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地说bonjour。场景一般是这样的。通常家长习惯推孩子一下，说：“来，说bonjour！”被问候的大人会等一小下，然后友好地对孩子的父母说，没关系，别担心。这种情况也算是完成应尽的礼貌了。 让孩子说bonjour并不仅仅是为了尊重对方，它同时也是在帮助孩子们认识到别人也有感觉和需求。 “这避免了自私行为，”那位把她那可爱、受宠的独生女儿拉出来和我告别的母亲以斯说，“如果孩子忽视别人、不说bonjour或者au revoir，那么他们只会生活在自己的泡沫世界里。父母已经为他们奉献了自己，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除了接受，还有给予呢？” 说“请”和“谢谢”是将孩子置于一个下级的、接受者的角色，不是大人为他们做了什么事情，就是孩子向大人要求了什么事情。但是bonjour和au revoir则将孩子和大人，至少在那一刻，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它加强了“孩子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权利”这样一个印象。 我止不住地想，如果一个孩子能不打招呼就钻进我家，那么他就能在我的沙发上跳来跳去，就能只吃意大利面而不吃别的，就能在我吃晚饭的时候钻到桌子下面咬我的脚。如果她在礼貌的第一步上就得到豁免，那么她以及其他任何人，都会顺理成章地认为她在其他规则上也会得到豁免，或者不用遵守其他的规矩。说bonjour能对孩子、对每一个人发出信号，那就是她可以表现得很好，这为大人和孩子之间的互动奠定了基调。

我很快认识到法语童书和歌曲与美国的相比，并不仅仅是语言上不同。通常，它们的情节和寓意也非常不同。在美国童书里通常存在一个现象：主角努力解决问题，最后结局都很完美。勺子希望她是叉子或者刀子，但结果发现原来身为勺子是多么棒的一件事。一个不想让其他孩子在他盒子里玩儿的小男孩，之后会自己离开这个盒子，最后认识到所有的孩子应该一起在盒子里玩儿。主角受到了教育，生活变得更美好。 这不仅仅体现在书里。当我给小豆豆唱《如果幸福你就拍拍手》，当我看《安妮》音乐剧DVD，里面唱到太阳明天将会升起，我都能感受到里面那令人极度兴奋的希望。在英语世界里，每一个问题似乎都有解决方案，明媚的阳光照耀每个角落。 我给小豆豆读的法国童书里也会有相似的架构。首先有问题发生，主角也非常努力要解决问题，但成功很少持续很长时间。通常主角在故事最后又会遇到相同的问题。每个人都能从中得到学习、得到成长，但很少会有人因此而蜕变。 小豆豆最喜欢的一本法文童书是讲两个漂亮的小女孩，她们是表姐妹，同时也是最好的朋友。埃列特（红头发的孩子）总是指挥爱丽丝（深色皮肤的孩子）。一天爱丽丝觉得她再也无法忍受，决定不和埃列特玩了。她们孤独地僵持了好一阵子。最后埃列特来到爱丽斯的家，请求她的原谅，并保证自己会改正。爱丽斯接受了道歉。下一页，两个小女孩玩医生和病人的游戏，埃列特正企图给爱丽斯打针。什么都没有改变。故事完毕。 不是所有的法文童书都是这样结尾，但大部分的书都是如此。传递的信息是，结局不一定要是好的或者高兴的。这是欧洲人生活的一个缩影，你可以从中看到小豆豆法文故事中的寓意：人生是模糊不清并且复杂的；这里有坏人和好人；我们每个人都存在着双面性。埃列特是很有控制欲，但她也很有趣。爱丽斯是受害者，但同时她似乎是罪有应得，她后来又重蹈覆辙。 我们推测埃列特和爱丽丝进入了这个烦恼的怪圈，是因为两个女孩的友谊通常就是这样。我倒是希望我4岁的时候就能懂得这一点，而不是到我30岁的时候才意识到。作者黛布拉·奥利维尔指出美国女孩拿着菊花边摘掉花瓣边说：“他爱我，他不爱我。”然而，法国女孩子就能接受感情的多样性，说：“他有一点儿爱我，他很爱我，他热烈地爱着我，他疯狂地爱着我，他一点儿也不爱我。” 法语童书的角色们会很矛盾。在小豆豆的完美公主丛书中，有一本讲道佐伊打开礼物，声称她不喜欢。但在下一页，佐伊一下变成了“完美的公主”，她跳起来高兴地对送礼物的人说谢谢。 如果这本书有美国版，佐伊也许会克服她的坏习惯，蜕变成一个完美的公主。法文书更贴近现实生活：佐伊继续和她的双面人格作斗争。这本书鼓励公主似的礼仪习惯（书的结尾会给孩子的好习惯发一个小证书），但众所周知，孩子同时也会时不时地做点“调皮的小动作”。 给4岁孩子看的法文书里，会看到关于裸体和爱情的东西。小豆豆有本书，讲道一个男孩子意外地裸着身体去学校。她还有本关于罗曼蒂克的书，书中小男孩不小心尿了裤子，小女孩将自己的裤子借给他穿，然后用一个大方巾围成一条裙子穿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些书中的故事，还有我认识的法国家长，都将学龄前儿童的迷恋和浪漫视为真心的。

我很难将晚间约会的概念解释给我的法国同事。首先，在法国，人们没有“约会”的概念。在这里，当你和某人一起出去，自然就被认为是排外性质的。在法国，“约会”这个词听起来太试探性了，太像一个工作面试而不带有浪漫的意味。“同居”这个词给人的感觉也是一样。“晚间约会”带有突然从宽松运动裤转变成细高跟鞋的意思，让我的法国朋友们听起来感觉很做作。把“现实生活”变得不浪漫并且充满焦虑，我的法国朋友对此嗤之以鼻。连浪漫一下也要预约，就好像预约牙医一样，这种“约会”让他们非常不屑。

但从某种程度上看，在法国，这种不平衡并不是像美国畅销书《家里的泼妇》（The Bitch in the House）中说的“那种可怕、沉默的状态。在这个状态里，（妻子）总是总结、探查和监视他（丈夫）帮了什么、没帮什么”。法国女人毫无疑问地对同时扮演妈妈、妻子和职员的角色疲倦不堪，但她们不会反过来将压力归咎于丈夫，或者至少不会像美国女人那样带着怨恨和抱怨。 可能法国女人更加注重隐私，但即使是和我很熟的妈妈，看上去也没有在生闷气，怨恨现实生活和理想生活的差距。她们不开心的事都很平常。不管我探究多深，我也没有发现她们的怒气。 其实，部分原因在于法国女人从没有期望自己和男人平等过。在她们眼中，男人天生就不善于预约临时保姆、买桌布或者记下预约儿科医生的日期。“我认为法国女人更能接受性别上的不同，”《法国女生所知道的》（What French Women Know）的作者黛布拉·奥利维尔说，“我不认为法国女人期待男人能和她们一样的细心，并具有对突发事件的感知能力。” 当我认识的法国女人提起另一半的不足之处的时候，她们总是笑着说那些男人笨得可爱。“他们就是做不好啊，我们多优秀啊！”维吉尼亚开玩笑地说，而她的女性朋友则咯咯笑起来。当另一个妈妈形容她的丈夫如何不给女儿梳头就吹干她的头发的时候，自己笑得前仰后合，因为她说女儿顶着一头唐·金[57]式的竖发去学校。 这种态度形成了一种良性循环。法国女人不会对男人的缺点和错误喋喋不休，因此男人们就不会意志消沉。他们对妻子的态度会更慷慨，他们赞扬妻子们在家庭管理上的成功以及家务细节上的要求。这种赞扬，而不是讲英文家庭中的紧张和怨恨，看上去让这种不平等更容易让人接受。“我的丈夫说，‘你做的事我都做不好’。”另一个巴黎妈妈卡米尔说。她们的所作所为都没有顺着美国女权主义者的剧本走，但看起来却让家庭更和睦。

这里有一个客观上的原因，说明为什么法国女人比美国女人更平静。她们每年有多出21天的假日。在法国没有那么多女权主义的豪言壮语，但却为女性提供更多便利，以利于她们出去工作。国家提供带薪产假（美国则没有）、保姆和日托补助，从3岁开始的免费学前班，给有孩子家庭的退税和补贴。所有这些并不能保证男女平等，但却能保证法国女人可以同时拥有孩子和事业。 如果你放弃“百分之百的平等”这样一个不可能的想法，你就会更容易看到事实上一些城里的法国丈夫会做很多类似照顾孩子、做饭和刷碗的工作。2006年的一项法国研究发现，在拥有婴儿的家庭里，只有15%的父亲会平分照顾婴儿的工作，11%的父亲承担大部分工作，但44%的父亲会扮演非常积极的协助角色。你看这些父亲，邋遢得可爱，在周六早上推着童车，或者买着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回家。 这些买生活用品的爸爸们，通常会更倾向于做家务和做饭。我见过的法国妈妈常会说她们的丈夫主管一个特别的领域，比如家庭作业或者晚餐后打扫。也许清楚的分工是家庭和谐的秘诀，或许，法国夫妇对婚姻只是更加顺其自然。

让孩子们“过自己的生活”并不是要把他们丢到野外去或者放弃他们（虽然法国学校组织的旅游确实让我有一些这样的感觉），而是在承认孩子并不是父母想要成为完美家长这种野心的载体。孩子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着他们自己的品位、愉悦和对世界的体验，他们甚至有着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