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利》的原文摘录
素食主义者有时感觉自己好像生活在更高级的文明阶段,比其他这些肉食动物进化到更高的层次。伦敦皇家内科医学院前院长罗伯特·赫奇逊说过一句话:“素食主义本身没有什么害处,但很容易让人自以为是。” (查看原文 )
高尚的道德主义者就是致力于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无论他们的观点对错与否,他们都处于道德制高点。高尚的道德主义者们总是占据高地,总是把别人放在低于他们的位置。他关注地球、儿童、妇女的经济状况,还有老人,但是所有他所关注的事物,都归结为一点,他的心。还有重要的一点是,他比我们其他所有人关心的都多一多么伟大的灵魂,多么宽阔的胸怀;可是,无论有意无意,他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势利眼。
当然,从某种意思而言,所有政治的也都是关于德行的。国会的两大党派之间也如同上演一出可以被称为是“盗窃德行”的游戏。不论共和党还是民主党每一派都声称拥有良知以及知道如何运用。民主党关注被压迫的和被抛弃的群体。共和党想要找回曾经的真理并坚持说寺说正是迷失了真理,才导致当前出现那么多的被压迫和被抛弃人群。每个党派都坚持说真理属于我党;我们是光,是道路。
时尚意味着短暂,但却是一种有序的短暂,几乎和写诗时候要求押韵样严格。如果因为时尚的短暂而认为时尚微不足道的话,那就错了。时尚从两个各不相同的但并不矛盾的方面证明明了人类的本能:首先,人需要置身千某种事物当中,成为其一部分;其次又要与众不同、有所区别并超越同类。到自己身在其中同时又超越凡俗,在品位正确的上流成功的时尚会让人感至人群中,又超越了普通大众。这也是势利眼们所渴望的完美状态当然这种想法也并非势利眼所专属。 (查看原文 )
For the snob, a wrong opinion is usually more than stupid; it's an utter disqualification (查看原文 )
然而天堂总是短暂的,因为在势利眼生存的世界里总他妈的有人比自己牛,而事实上尽管他自己没意识到,这其实是他一个人的游戏。有一天他会发现,在另外一个红灯面前,停在他旁边的是一辆宾利;他会认识另外一位女士,这一次,人家的儿子是在牛津大学进修古典文学;而下一个走进他办公室的同事穿着一身定制的英国套装,戴一块百达翡丽名表,穿一双意大利皮鞋——据说还是挪威公羊前额那块皮做的。这些小小的不适,会让势利眼们顿时感觉如陷地狱。
一点点小事就会让势利眼们上天堂下地狱,所以势利眼们的生活充满跌宕起伏。势利眼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比较。比较意味着竞争、对手和嫉妒。势利眼总要选个立场。他需要确定自己比旁边的人强。真正的势利眼永远无法满足。如果感觉不到自己的优越感,那么他不是陷入低人一等的痛苦,就是陷入可望而不可得的深渊。 (查看原文 )
乔治·奥威尔曾说自己属于上中层阶级中的底层。他的这个说法让我对他的精确阶级意识印象深刻。他的爸爸是公务员;奥威尔本人毕业于伊顿公学,却没有接着上大学;他在缅甸皇家警察部队中服过役;他是一个作家,游走在职业阶级和波西米亚两种生活方式之间;他没有拥有过土地(晚年在苏格兰好像买了块地),也没什么钱,但是他晚年的时候因为《动物庄园》和《一九八四》而声名大振境遇转好。他说的什么上中层阶级中的底层真是他妈的太对了。 (查看原文 )
1781年,约翰·亚当斯在写给他妻子的那封有名的信中写道:“我必须学习政治和战争,因为这样我的孩子今后才可能有自由来学习数学、哲学、地理、自然历史、航海、建筑、经济,而孩子的孩子们也才能够有机会学习绘画、是个、音乐、建筑、雕塑、编织和瓷艺。” (查看原文 )
天赋有可能成为一块敲门砖,但更多情况下,财富才是更有力的入场券。不管你的财富通过何等肮脏的方式聚敛而来,只消选择一个正当的行业,再用一两代人把它洗白就万事大吉。
贵族阶层组成的社群一般非常排外,即使偶尔允许新人加入,也要符合极为严苛的标准。最低要求是必须为白人、盎格鲁一撒克逊后裔、信奉新教。如果你是天主教徒(尤其是爱尔兰天主教徒)或犹太教徒,就不用枉费心机了。你要是黑人,更是想都别想。研究贵族阶层的社会学家和历史学家迪毕•波茨尔在 《新教当权者:美国的贵族和社会等级》一书中首次使用了"WASP"一词指代白人盎格鲁一撒克逊裔的新教贵族群体,但这个词义后来被滥用于指代所有白种盎格鲁一撒克逊裔的新教徒。 (查看原文 )
At a minimum, one can say that to call someone a snob, as the philosopher George Santayana once put it, "is a very vague description but a very clear insult"
"The essence of snobbery is that you wish to impress other people." So wrote Virginia Woolf……
The essence of snobbery, I should say, is arranging to make yourself feel superior at the expense of other people. Which is a different, really a much more wicked, little proposition.
Hugh Kingsmill, in a book on D.H.Lawrence, wrote:" Snobbishness is the assertion of the will in social relations as lust is in the sexual. It is the desire for what divides men and the inability to value what unites them."
The Concise 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 defines snob as a "person with exaggerated respect for social position or wealth and a disposition ... (查看原文 )
"I have never met a snob who was not also a liar," writes Paul Theroux, "and that was what was wrong with snobbery." This quotation becomes all the more interesting when one considers that Theroux, especially in his travel writings, has often been thought a considerable snob. (查看原文 )
一个粗浅的定义:势利眼是指那些为差别歧视体系欢呼鼓舞、实践势利行为并为其所迷惑的人。“势利的重点就是为了给别人留下深刻映象。”弗吉尼亚·伍尔夫写道。其实她本人就是个势利眼,但她这个定义太过宽泛。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小部分人值得我们去努力为其留下深刻映象。要我说,势利眼的重点是以他人为代价让自己感觉良好。这是一个含义不同的更邪恶的小命题。
很多人都承认自己是势利眼,就像伍尔夫在她的散文《我是势利眼吗?》里写的那样,但是我们要警惕这些人。他们可能是势利眼,但是要比他们愿意承认和坦白的程度更为丑陋且更令人羞愧。 (查看原文 )
我还要提到另外一种势利——愤怒的势利眼——针对你的愤怒。这通常是因为别人不知掉什么对你最重要而造成的。比如说懂啤酒的人(确实有这样的内行)会笑话你点百威;不懂服装设计的人认为你的衣服很难看,因为上面没有品牌标志;对视觉艺术一窍不通的人买了昂贵然而非常令人怀疑的艺术品,然后一副瞧不起你的样子,因为你不知道这位来自加州卡迈的画家。粗俗是势利的傲慢。 (查看原文 )
高标准——创造性、友谊、艺术品位,等等——一点也不算势利。它们是维持良好生活品质的保障。当人们管这些人叫势利眼的时候,通常是源于他们自己的酸葡萄心理。“精英”是一个非常政治敏感的词儿,也是一个酸葡萄效应的词儿,至少在诋毁那些坚持高标准的人的名誉的时候。我认为区别在于,精英追求最好的,而势利眼则希望人们相信他和最好的有关联,而欣赏或享受最优秀的事物也常和无知的势利弄混。 (查看原文 )
最让人映象深刻的证据可能是杰奎琳·布威尔·肯尼迪·奥纳西斯身上缭绕不散的神秘灵气。街头或时尚杂志都亲切称她为O·杰基。她是个中等学识的女人,她那追逐女色的总统丈夫为她增添了不少名声,并使她成为彼时文化的虚饰。说到底,她的个人座右铭可能不过也就是——妈的,且让我们用法语来装点一下——Montrez-moi l'argent:有钱就行。 (查看原文 )
19世纪甚至一直到20世纪,欧洲人都在抱怨美国同样的问题。查尔斯·狄更斯在《马丁·朱述尔维特》(Martin Chuzzlewit)一书中很花了一部分笔墨来攻击美国人的粗俗举止。欧洲人认为美国人的主要罪行是粗俗和下流。托克维尔对美国的批评至少不这么肤浅,而且他对美国民主的推崇也比较真诚。可是比如法国人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攻击美国人的机会。德国人也并不更宽容。英国人可能是最无情的,真正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弗吉尼亚·伍尔夫在她1921年9月12日的日记中抱怨作家亨利·詹姆斯的小说《鸽翼》,“软弱松散的句子,胆怯的意识或别的什么原因使得它女性化。我推测,非常可能像美国人一样妄图出身高贵,但根本不理解什么是出身高贵。”
艾略特认为亨利·詹姆斯是个跨越国籍的完全的欧洲人。亨利·詹姆斯也提醒过美国人不要被欧洲人吓倒。但是美国人,尤其是有文化社会抱负的人,选择了反击。他们选择站在欧洲体系之外,但是却用相同的标准来衡量自己国家的乡下人,于是他们串成了一条从上到下永无休止的势利链子。 (查看原文 )
贺拉斯写道,“只有蠢人才通过家谱来判断他人”,但是自从罗马帝国陷落之后,蠢人从来都不短缺 (查看原文 )
和王室近距离接触,如果没让美国人变得更蠢,至少也使他们心理失衡。戴安娜王妃在去世之前曾来美国的西北大学访问,当时我正好在这所大学里任教。可怜的大学校长是一个戴眼镜的矮小男人,他紧追着王妃在校园里乱转,唠叨不休,让人觉得就像是只追着阿富汗猎犬打转的吉娃娃小狗。校园里的一块石头上还树了块碑,来永久纪念这位可怜的大脑空空的王妃循例到此一游。 (查看原文 )
阶级,好比骨相学中的肿块,曾经也是非常有特征的。普鲁斯特借他创造的角色夏吕斯男爵之口说:“曾经,贵族意味着最优秀最聪慧最善良的人。”它也暗示着非常有风格的无耻。丘吉尔有次在一家伦敦非常有名的威尔登饭店(Wilton)里用餐却没有付账单,整整18个月之后,饭店经理来找他,很有礼貌地问,是不是他的秘书忘了付这张账单。丘吉尔回答道:“天哪,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执着。”福楼拜对中产阶级或者说小布尔乔亚非常厌恶——可能痛恨更确切一些——认为除非他们能证明自己无辜否则就是有罪。在美国,小说家辛克莱·路易斯更是架桥拨火。狄更斯对工人阶级这个底层阶级非常推崇。在他的小说中,工人阶级的人物总是代表着一切忠诚、善良、热心和不加修饰的智慧等等好的品质。其实这都是无稽之谈。所谓圣人和恶人都可能来自任何阶层,和阶层并无直接关系。柯能伯格在其报道中曾说,W·H·奥登就很少如此来评论别人,他认为这都是浪费时间,“某人是不是绅士,指的是他的性格而不是阶级”。 (查看原文 )
他最好的学生没有拿到最好大学的教授职位,他告诉学生说这也是好事,因为这会把他带到名利场之外而专注于自己的经济学研究,从而激发自己的潜力,最终还是会拿到最好的学校的教职。他的学生说,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我的罗森堂兄进入没有势利眼的区域,其经历也很简单:只关注自己的工作,评价他人也只以他人的工作成绩为基础,不被工作之外的事情干扰,把这个世界当成一场令人愉快的狂欢。 (查看原文 )
理想状态下,名望和德行相关,社会就会比较有序。而名望和德行紧密相关的社会,我只能想起来两个:公元五世纪前的雅典,和19世纪中后期的英国。在那两个时代的两个地方,最有能力、责任和品德的人处于社会的最上层。 (查看原文 )
到离家去念大学的时候,我的行李也不是很寒酸,但我开始注意那些行李更为气派的家伙们。 (查看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