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朝日堂嗨嗬!》的原文摘录

  • “就那么回事”和 “那又怎么样”这两句话乃人生中(尤其中年以后) 的两大关键词。从经验角度言之,只要把这句话牢牢嵌入脑袋,几乎所有的人生关口都可大体应付过去。 比如奸不容易跑上车站月台阶梯,而电气列车 就在那一瞬间关门了,自然气恼得不行——这种时惯心想“就那么回事”即可。就是说,对车门一般是要在眼前关合的予以接受和理解。这么一想就不会怎么气恼了。世界总是按它自己的原则流往该流的方向,如此而已。 但是,因没乘上那班车而耽误约定时间的时候也是有的。这种情况下就要对自己说“那又怎么样”。时间这玩艺儿不是可以随意分割的么?就算迟到二十三十分钟,同美苏核军备竞赛或上帝之死相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么!此即“那又怎么样”的精神所在。 只是,依此想法活下去,诚然能活得轻轻松松,而综合素质却难以提升,与社会责任感和主导意识什么的基本无缘。一来二去,发生核大战也罢,上帝死了也罢,都势必认为“就那么回事”、“那又怎么样”——我也多少有这种倾向——而这样一来事情难免有些麻烦。凡事都须适可而止。 (查看原文)
    2012-03-26 20:24:35
    —— 引自第70页
  • 我们年轻,都很不懂世故,且相亲相爱,贫穷什么的丝毫不足畏惧。 (查看原文)
    2012-03-26 20:32:28
    —— 引自第165页
  • 称赞死者是心情愉快的,称赞年纪轻轻死去的死者尤为如此。死者不会背叛 ,不会反击,不上年纪,头发不稀,肚皮不鼓。他们只是静静地彻底死了,纵使你把他们的死忘个精光也没什么问题。只管忘记就是。曲终人散。他们绝对不会因为被忘记而来你家门前敲门。他们只能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称赞死者委实太容易了。 (查看原文)
    2012-03-26 20:36:11
    —— 引自第38页
  • 不過當時,在麻布的雅致餐廳的餐桌上,我心中的某個東西卻失去了,損壞了。毫無疑問。我過去一致信賴著生活過來的某種無防備——類似無條件放手不管的無防備般的東西,因為她的一句話而瞬間消失、蕩然無存了。雖然說來不可思議,不過在我相當苦的日子裡,只有那個是我珍惜又珍惜地寶貝著不讓那受傷的東西。 (查看原文)
    skywang 2012-05-29 12:58:12
    —— 引自第22页
  • 例如“It Happend in Brooklyn”翻譯成《下町天國》 (查看原文)
    skywang 2012-05-29 13:08:18
    —— 引自第25页
  • 当然我是喜欢那个女孩的,但事情毕竟已经过去。所以就是说我始终小心守护的,准确来说不是她,而是关于她的记忆,是我附属于她的某种心境。唯独某一时期的某种状况才能赋予的某种心境--是这心境消失得利利索索,因了她短短的一句话,在那一瞬间。 (查看原文)
    1234567 2回复 2012-07-09 17:16:37
    —— 引自第18页
  • 还有一点很久以前就觉得不对头----在那类说话过分客气的店铺收款员必说“先为您保管xx元,若用五千日元钞票支付两千五百六十日元倒也罢了,而正好递出两千五百六十日元不用找的时候却也来一句“先为您保管”,就令人莫名其妙了。逻辑不通。我总想回敬道“既然说是保管,那么就请还回来吧”,但毕竟不宜如此计较,每每默然告退。 (查看原文)
    我不是盆栽啊 2012-08-29 15:09:01
    —— 引自第62页
  • 反过来,我最想贴标语的场所是情爱旅馆的房间----“真的非干这种事不可么?”“干完了心里空落落的吧?”“总是老一套吧?”真想把这种瞎管闲事的标语贴满房间。看的人想必怏怏不快。 (查看原文)
    我不是盆栽啊 3回复 2012-08-29 18:11:58
    —— 引自第112页
  • “关于有名”——题目总好像不大像话。不过,希望不要一看这题目就骂我一声“讨厌的家伙”。我本来就已经像晚秋的松鼠,一个接一个怀抱着种种问题,不想再增加烦恼了。我这篇随笔是想把包围我的状况尽量准确地写成文字,如实地、冷静地。尽管我不知道能否顺利。 我如今是作家了,在如实而冷静的意义上算是有名之人。我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反正就是这样。譬如走路时有不相识的人打招呼:“对不起,是村上先生么?”所以我想我是名人了。普通人断不至于有不相识的人打招呼。至于有名到什么程度,这里先不作为问题。因为若把这个作为问题,谈起来十分啰嗦,所以我只就作为原则的“有名性”(fame)加以考证。 被不相识的人打招呼是很奇妙的事,因为交谈没办法展开。对方问“是村上先生吗”,我回答“嗯,是的”。没有其他答法,也没有能向前推进一步的必要话题。为什么呢?因为交谈的中心仅限于我是不是村上春树。一般情况下我回答完“是的”交谈即告结束,哪里也抵达不了。大多数时候对方不知再说什么好,我也全然不知。十有八九稀里糊涂道一声“再见”、“啊,再见”,就此分开。委实莫名其妙。我无论如何——即使多少年以后——也适应不了。我很早以前就了解我这个人,作为实感,我全然不能理解素不相识的人居然会对我这样的存在怀有兴趣。 回想起来,小时候我这人就不引人注意。成绩不是好得拔尖,体育也稀松平常,又不是当头头脑脑的料。社会适应能力都有问题,一到众人面前就慌得语无伦次,喜欢一个人在角落里看书。总之是再平凡不过的普通孩子。自己不想引人注意,也不是能让老师看重的那类孩子。从小学到初中、从高中到大学始终如此。大家都认为我是个极普通的少年、极普通的青年,我自己同样那么认为,也只能那么认为,因为没有任何根据可以认为自己不普通。 与此相反,有人习惯自己有名。他们从小时就已经习惯了。脑袋聪明,家庭... (查看原文)
    Andrew 2012-12-18 11:50:25
    —— 引自第137页
  • 这且不说。对于制服我过去就再讨厌不过了。上高中时不得不穿校服,穿得忍无可忍,我认为纯属无聊之举。但我最吃惊的是,在就废止校服和自由着装的问题面向全校学生进行调查时,竟有大约七成回答说“校服即可”。对此我很有些目瞪口呆,暗想原来日本人总体上是打心眼里喜欢制服的。众人反对着装自由化的最主要的理由是:“如果自由化势必花枝招展,相互竞争,这是不合适的。”这点我不相信。这样的担忧实在过于息事宁人、过于管理本位主义。自由近在眼前,干嘛不拿到手里呢?干嘛偏往后退呢?当务之急是先把自由搞到手,如何维持可以靠自己解决。这岂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原则? 当然,随着着装的自由化,也许有人会追求花枝招展,但那终究是极小一部分。实际上不可能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穿高档时装,大多数人相比还是身穿极为普通而得体的衣服上学。若有什么不妥,到那个阶段再自行限制或采取什么对策也不迟,不是吗?就算有某种程度上的争妍斗艳,我觉得也未尝不可。不用担忧。这样才成其为社会,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人生这东西在根本上就是不公平的,我们迟早要懂得这一点,在高中生这个年龄懂得也绝不为早。然而谁都不肯赞成我这个意见,以致我们一身黑色立领校服直穿到毕业,尽管出去玩时还是马上换衣服的。 自那以来,我就在内心深处不大相信日本这个国家。现在也不大相信。一旦发生什么,情况就无可预测——这点我总是铭刻在心。因为这个国家有七成人不真心希求自由,至少高中时代有七成学生赞成保留校服。 这个才应该称为文化冲击。 (查看原文)
    散井 2013-08-12 16:27:29
    —— 引自第34页
  • 另外走路时常常见到的“祝愿世界和平”的标语也让我莫名其妙,全然不能理解。当然我也希望世界和平,在这个意义上对标语的主旨不存异议。斗胆来说,也可以质问“难道地球好了就行,而宇宙怎么样都无所谓?”但那样未免过于钻牛角尖了。所以我对主旨完全赞同。问题是把这种牌子竖得全国到处都是,又能有什么具体效果呢?难道人们看了就会把“祝愿世界和平”的主张输入脑袋并依此行动,从而和平光临世界、人类变得和平了?会有这样的可能行么?可以断言:没有。绝对不可能有。为什么呢?因为这个世上不希望世界和平的人一般不会有(有也不至于看一眼标语就幡然醒悟——“噢,世界必须和平才对”),再说就算把这东西输入脑袋也产生不了什么新的具体效果。举个极端的例子:希特勒在某种狭隘的意义上也是希望世界和平的,只是他认为那应该在日耳曼雅利安民族狂热的价值观主导下达成,于是战争当然也就来了。他的世界认识本身都是乱作一团的。 总之我想说的是,事情不是只要让人们怀有世界和平的愿望就能解决的,需要的是对世界的共同认识和具体而详尽的行动原则,否则一切无从谈起。 我将此类没有行动原则的空泛的(而又不好反驳)的主张称为“奥特曼式主张”——若是奥特曼,他瞧见后也许会下决心非让世界和平不可,但除此之外,此类主张不会有任何效果。然而此类标语委实非常之多,多得令人忍无可忍。“创建没有犯罪的文明社会”啦,“目标:零交通事故死亡”啦,全然闹不清特意打此旗号究竟所图为何,光看都觉得滑稽透顶。无非浪费资源人力、污染市容罢了。 (查看原文)
    散井 2013-08-12 16:38:50
    —— 引自第110页
  • ...而把普通老百姓逼入了苦干一辈子都无法拥有自己住宅的惨境。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正常社会。若有人以为这是正常社会,那么他就不是正常人。 (查看原文)
    James 2014-03-12 09:37:17
    —— 引自第117页
  • 理想世界是存在的——即使现在不存在,也不至于永远消失——那样的新年曾经作为共同的幻想在人们中间存在过。 人世大约就是这么一种东西,灾难实际是什么个玩意儿,不落到自己头上是理解不来的。 发呆这东西说简单就简单,说麻烦也麻烦,的确需要某种诀窍。 窗外,一枝黄花和芒草不断随风摇曳。狗来了,又离去。飞机飞来。现在是一九八三年的春天,我三十四岁。我坐在写字台前久久发呆,心想也许不久我会写出什么。 那个时代摇撼我们的心、穿过我们身体的许多东西,经过十多年后回头望去,不难得知那只不过是表面被巧妙粉饰的一纸空文罢了。 她和世界上大多数女性一样,是个多少保留着少女情怀的现实主义者,喜欢真诚的言辞,和美味的菜肴。 家庭这东西归根结底是一项临时安排,它不是绝对的,也不是恒定的。说明白些,是属于路过性质的、不断变化推移的东西。家庭可以通过认识这种暂定性的脆弱和危险而把每个成员的自我富有弹性地容纳进去。如若不然,家庭只能沦为毫无意义的僵化的幻想。 我们年轻,都很不懂世故,且相亲相爱,贫穷什么的丝毫不足畏惧。 (查看原文)
    fnlemonee 2014-11-01 14:47:53
    —— 引自第1页
  • 我最伤脑筋的是遇上知道我搞翻译的外国人。对方一般都深以为既然能够翻译,那么英语肯定讲得顶呱呱(在美国人眼里想必理所当然),因此每次都弄得我一身冷汗。以前去美国的时候,一次在明尼苏达州圣保罗观看意司各特·菲茨杰拉德为原型的戏剧(司各特·菲茨杰拉德是圣保罗出生的)。戏演完之后,一个主持人模样的人走上舞台开始向观众介绍:“日本作家、同时也翻译司各特·菲茨杰拉德作品的村上先生今天光临剧场,有请村上先生讲几句话……”当时真个狼狈不堪。好歹简单寒暄几句正要逃下阵来,不料十多个人一起举手,闻其很难三两句说清的问题:“村上先生,司各特·菲茨杰拉德文学在日本受到怎样的评价?”害得我恨不能一死了之。在日本就连日语我都一概不在人前讲,英语更不可能讲好,何况是相当深入的专业问题。 至于当时自己到底是怎么讲的,人们是如何理解的,已全然不记得了。感觉上似乎是借助了名叫“必要”的分泌物勉强应付下来,在没让善良的圣保罗市民陷入混乱的情况下离开了剧场。我决心在口语上多下点儿功夫便是在那之后。 所以被外国人问路而丢人现眼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不骗你。 (查看原文)
    Venora 2014-12-07 23:03:07
    —— 引自第131页
  • 因为性急而产生多余时间,而这种时候又得以悠哉游哉度过一小段心平气和的时光,煞是有趣。P 124 (龟兔赛跑中的兔子) 只是,以我的经验来说,外语这玩意儿在非讲不可的情况下是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讲好的。反言之,无此重压就不成。结论虽简单至极,却是不争的事实。我想象,倘有非说不可的必要,人体内就会溢出特殊分泌液那样的东西,从而集中注意力使得外语的掌握成为可能。这有无科学根据不能确定,但从经验角度说,较之道理,必要性才是掌握外语的最重要因素——这么说我想基本不会错。 口语当然绝对需要技巧,但若没有自己这个人的实实在在的存在感,口语势必沦为句型和单词的死记硬背。而这样的口语能力无论意思多么顺畅,也是很难再往前迈进的,对这种没有外延性的口语能力我可是好不稀罕。 总之我想说的是,事情不是只要让人们怀有世界和平的愿望就能解决的,需要的是对世界的共同认识和具体而详尽的行动原则,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P 110 (查看原文)
    Mango 2019-01-26 15:35:06
    —— 引自第124页
  •   我是一月十二日出生的,以星座来说是摩羯座。血型为A型。   老婆是十月三日出生,为天秤座。从占星学角度说,摩羯座和天秤座的结合似乎不太对脾性。简而言之,摩羯座脚踏大地,孜孜屹砣劳作,认认真真生活;而天秤座则飞来飞去华而不实,轻颠颠飘乎乎的。从摩羯座看来:什么呀,那能干成什么呢。反过来在天秤座眼里:哼,死脑瓜子不开窍!二者没办法和平共处。一次心血来潮,把我和老婆的生日告诉了名古屋一个有名的占星师问个究竟。那时也被告知:“啊,这可非同儿戏!摩羯座对天秤座本来就不合拍,而您二位的情况在那里边也算是糟糕的。不行啊,再糟不过了,别心存侥幸啦!”   可打那以来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月,而我俩依然朝夕相处。   时不时对老婆生气冒火,认为她实在太过分了。 岂有此理!一塌糊涂!不过依占星师的说法,事态还不止这个程度,应该还要严重。所以我一直抱着这样一个念头: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看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在这样的念头下生活未尝不可以说是极有滋味的,总以为事情不止于此,应该还有底牌。有时甚至忽然觉得如此想法大约是保证婚姻幸福的关键。我倒不想硬向别人推销,总之这也算是一种活法。 (查看原文)
    Mei 2011-07-20 22:59:04
    —— 引自章节:倒霉的摩羯座
  •   提起双胞胎的妙处,一言以蔽之,我想在于“既性感又不性感这一相悖性”。就是说,男人(女人怕 也一样)在跟女孩幽会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怀 有一个假设:同这女孩睡觉会怎么样呢?然而同双胞胎幽会之时,就算怀有“同这两个女孩睡觉会怎么样”的假设——虽然作为假设固然有趣,但也已经超越了日常现实性。若对假设进一步追究,势必 进入“设法进攻色情双胞胎”的范畴,我可不大愿意把事情捅到那个地步,至少现阶段不想惹那种麻烦。 我在双胞胎身上所追求的,是排除了那种男女一对一的现实性假设的——即形而上的——范畴。 (查看原文)
    Mei 2011-07-20 23:04:18
    —— 引自章节:村上春树又酷又野的白日梦
  •   另外——在我哪篇小说里也用过——“即使剃刀里也有哲学”也是我顶喜欢的格言式例句。高中时代看的时候就点头称是,那以来一直铭刻在脑袋里。遗憾的是准确的英文忘记了。总之就是说“即 使再微不足道的事,只要天天坚持下去,也自有哲学从中产生”,但这样讲听了难免不以为然,若是讲“即使剃刀里也有哲学”,就会“唔”一声被其说服。 其关键在于把“剃须”这一日常行为和“哲学”联接起来了,使得我每天早上剃须时也会不知不觉思索其中的哲学内涵。我总是先剃鬓角,然后剃下颏,最后剃鼻下的胡子,没淮这种顺序里面也能觅出哲学的萌芽。如此思索起来,纵然有(有的吧)思想家在科姆·德·加尔逊的服装里发现哲学,恐怕也是毫不奇怪的当然之事了。   对了,我认识的一个人说每天都刮胡子简直烦死了,若生为女的多妙,较之刮胡子,来月经倒更好些。把这个说给一个女孩听,女孩因月经异常厉害,遂曰“我可是宁愿刮胡子也不希罕月经”。问题是就算他们在这上面意见一致,也什么都解决不了,够伤脑筋的。人这东西只能背负各自的重担生存下去。即使月经里也有哲学。至于什么样的哲学,我倒是有点想象不出。 (查看原文)
    Mei 2011-07-20 23:07:31
    —— 引自章节:无人岛上的辞典
  • 自那以来,我就在内心深处不大相信日本这个国家。现在也不大相信。一旦发生什么,情况就无可预测——这点我总是铭刻在心。 (查看原文)
    米洛路 2011-07-27 12:38:39
    —— 引自第3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