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种离别》的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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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远行,飞机带我到一个陌生的国度,我企图在陌生中忘记一切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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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睡 我在看书 以每天看一本的速度 跨越孤独和病痛的海洋 忧伤只属于一个人 包括哭得时候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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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走不下去时,得回过头去望望。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是你的魂,我会跟着你。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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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与你上了一艘船,当你准备将船驶出运河到海里时,我打翻了果酱的瓦罅,突然叫你停下。“对不起,我要下船。”我的声音慌张。
我果然下了船,而你便进了山,一直到现在。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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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入睡,江水竟长到家门口,伸腿可洗脚。大人们往山顶奔逃。屋顶上爬满人。我坐在门槛上不想离开家,父亲你也在家里,不急不忙地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我醒了,原来是一个梦,但愿一切都是个梦,这样父亲还在人世。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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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有面镜子,我走了进去,我再也不能回来。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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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圆得可憎,诗尖得无形,把脑袋里的筋击裂又重组,一次又一次。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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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有行,温柔足也。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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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与台上的男女在火焰之中。书成了灰烬,人成了白骨。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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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水中经过......水必不漫过你。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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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心之爱已经来临,我们都不愿在瘟疫中幸存。是的,我的少女,你会死,你不会死。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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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站在这房子门前,用钥匙打开门,我知道,我就是另一个人了。门关上,过去的生活就消失了。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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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莫悲于生别离,喜莫喜于新相知。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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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来得及成为你,你已经成为我:在艺术上的祭坛上,我们是祭祀者,我们是牺牲者。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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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温柔之必要,也知智慧之必需。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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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怕爱,怕爱的力量会将你远离我的决定给击碎?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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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我变的一部分,写信人写不变的一部分。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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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一心一意要让我自己面对过去所有的伤疤,她说这样才能往前,才能长大。我长大了,再一次又一次缝起那些痛苦和别离的伤疤中,勇敢地转过脸。让你们看。(P3)
像一些邻居,他们会说:“你本来就是一个私生子,你母亲是一个坏女人,你以后也必然是一个坏女人。在我们眼里不管你做了什么,你都改不了,你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他们的思想和行为,已把你固定成一类人。我的哥哥姐姐认为:“我们在社会上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存在给我们带来了耻辱和麻烦,我们上不了学,我们参不了军,我们下乡也是分到最差的地方,我们回城也回不了,都要自己想办法,都是因为你这样的人的存在。”他们把这种思想灌输给我,实际上也是一种教育,我从小认为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一个让家人受苦的人,我是一个罪人。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无意之中会受到一千种一万种教育,你碰到一个陌生人,陌生人看到你的某种行为,对你训斥一通。比如人人都顺着大石阶走,而你非要走陡峭的小路,很快到达山顶,便有人会对你特别看不起,说:“知道吗?你影响了我们爬山,大家都注意到你,放慢了脚步,再说你有什么权力那样做?”在这种公众场合也会受到教育。经常可以看到父母在公共场合打小孩,小孩哭叫不停,大人也不停手。这样也是一种教育,有的人会想怎么这样对自家孩子?而我却想,如果我的母亲这样打我,我会很高兴,可她连打斗不打!她不注意、也不在乎我,我就像别人的孩子。童年的我,想得到母亲的爱,哪怕她打我,我也觉得是多么的幸福。因为母亲不那样做,我心虽受到伤,但我很小学会思索和用心去感受这个世界,得益匪浅。我认为,所有的教育归纳起来到了最后是自己教育自己。那些从外面涌来的教育之波,只能把你冲到大海深处,在那儿,你自己学会看清身处何地,学会生存之道,学会重新浮出水面,冲向云端和靠岸,最后还是靠你自己。在长大的过程中你成熟、悟到人生的意义,存在在这个世界的价值,还是要靠自己。(P2...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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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一个格子双人沙发床,产自丹麦,客人留宿时打开,平日收起。有了孩子后,就一直打开,她睡在上面。她是个包打听,说这床好舒服,在哪买的?为何而买?
我说以前外婆来北京,给她买的。
孩子很高兴,是外婆睡的呀,那是什么时候?
我说记不清。真的记不清,好像是2001年左右,是一个夏天。二姐两口子陪伴母亲来北京。
那个夏天,一个人孤独的生活被打破,母亲要来这件事,让我花了不少时间准备,添了些椅子餐具和两个空调,又去买了床上用品和毛等物品。
母亲来了,只是老了一点,人很精神,我很高兴。我的厨房被二姐夫接管,由着他做各种吃的,我呢,关在自己的卧室写一个长篇。
我很少与母亲交谈,她也一样。我总听见客厅外二姐与她在说话,都是家常。
二姐两口子陪母亲去了故官,可能还有王府井。
我没有问,只是听他们说。
住了一段时间,我买了卧铺票,三个人坐火车回重庆。
现在回忆这些,我能确认没有去火车站接他们,也没有去送他们。那么母亲如何想?他们坐了几天火车来一路上如何?回去呢?
为何我没有去陪母亲好好看看北京,也没有一次陪他们去餐馆吃饭,没给母亲做她喜欢吃的饭?
等等,有一次,我陪她去雍和宫烧香,我俩坐在官里一张木凳上说了一会儿话,但也没有说到彼此的问题,那些长困扰着母亲和我的痛苦。我们的心啊,就像两粒微尘轻拂过彼此,一眨眼就没了。
有一次母亲来我的卧室用卫生间。我问她为何不用外面那个,她说这个好用。我说两个一样。
母亲再也未用过我的卫生间了。母亲是试着与我说话,可是我的内心拒绝了。
每回我回重庆看她,若不是住旅馆,在家,肯定和她睡一床。在北京我自己的家,为何我就没和她睡一床?这样母亲就不必和二姐睡那格子沙发床,二姐夫也不必打地铺。
好些细节,深究起来,记忆里完全是一片空白,有的话也...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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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怎么一直不知她们在为我做鞋子呢?
她们说心里有这个预感,她们去神坎许了愿的,这样穿鞋的人オ会一路平安,红色也是图个吉利,能走到天边,越远命就越跟以前不同,起码比她们的命好。
一群女人在大舅屋子里闹嚷嚷时,二舅把我叫出来,偷偷塞给我十块钱,我知道十块钱是个大数字,我手中从来没有捏过钱,所以说什么也不要。但是一向好脾气的二舅说,你不要,等一会儿就把你捆在屋里,不让你走。
我吓坏了,赶紧收下。他オ放心地走了。回到重庆,我把这钱交给母亲,母亲拿着钱眼泪就流出来了。
幺姨在重庆城里很不习惯,她放心不下丈夫,就回去了。她走了,我的衣袖上还插了一根穿着线的小针,看见父亲的纽扣掉了,我就赶快缝上。家里哥姐笑话我,不准我把针插在袖子上,认为这是乡巴佬的做法,硬把针取走了。那双红布鞋,我从乡下一直穿到城里,穿到小学里,同学围着那双鞋子看,手工做的,即使做得细工细活,他们也笑个不停。不过我不在乎。我的脚长得很快,不到一年就穿不了了,剪掉后半截做拖鞋。等到我上初三那年,有一天我与姐姐下长江洗衣服,那双鞋子就顺水漂走了,我追不上,一个漩涡就吞没了它们。 (查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