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巴别塔》的原文摘录

  • 然而,如历史一再表明的那样,经济关系的密切并不必然导致文化的亲缘。尽管对于绝大多数非洲人来说,“中国”是个非常熟悉的字眼,但这种熟悉并未导致文化上的亲近。即使是受过良好教育并供职于中国企业的非洲年轻人,也往往非常自然地认为中国人都是武林高手,这种印象大多来自好莱坞电影。尽管住在城市的非洲人可以很容易地看到来自中国的新闻报道和电视节目,但这些内容远未能促进两种文化的有效交融。非洲人对中国的文化误解,与中国人对非洲的文化误解一样严重。这些误解都停留在极为表浅的层面,不加掩饰地折射出人类面对异文化时的慵懒和傲慢。 全球化为不同文化体提供了相互了解与相互理解的机会,却最终演变成政治与经济体系的狂欢。文化与文化间,横亘着嵯峨的巴别塔,筑塔者讲着不同的语言,却用极其相似的方式拒斥着交流与谅解。这是历史积淀而成的结果,还是人类的天性使然?或许没人说得清楚。我们对文化差异的理解,依旧停留在极为初级的阶段——我们误解的对象,甚至包括误解本身。 (查看原文)
    juillet 2013-07-02 08:48:05
    —— 引自第5页
  • 当我对不少非洲本土“精英”提出交流障碍的问题,以及非洲人的种种令中国人难以适应的行为方式时,他们则反问我:“既然是你们自己要来赚钱,为何反而要我们改变?”这个问题让我们哑口无言。“非洲人不是傻子,”罗纳德 · 赛坎迪对我们说,“有索取就要有妥协,这里已经不是任外国人予取予求的地方了。中国人必须学会与非洲人打交道,如果中国人想在这里长久地待下去。” (查看原文)
    juillet 2013-07-02 08:51:10
    —— 引自第49页
  • 陆臣是一家大型中资企业派驻乌干达的网络工程师,负责当地网络通信设备的基础设施建设。他30岁出头,瘦高个,戴一副很有风格的黑框眼镜,总是穿着熨烫得笔挺的白衬衫,深蓝色的牛仔裤,普通话很好,健谈而幽默,几乎符合一个怀春的少女对完美男友的一切想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蝶发现他时常出现在自己工作的餐厅,有时带着客户,有时带着朋友,有时只有自己。也许是年纪稍长的缘故,陆臣更加沉稳,从不像其他小伙子一样殷勤地与小蝶搭话,更不会厚着脸皮去和她调情。他与小蝶的交往,总是彬彬有礼,这反而让小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甚至反而有点喜欢上了这个大自己近10岁的男人。 (查看原文)
    juillet 2013-07-02 09:03:40
    —— 引自第65页
  • 《科尼2012》热度渐退后,西方知识界也慢慢走出“激动期”,开始了对整个事件的反思。他们用“懒汉行动主义”(slacktivism)一词来描述“隐形儿童”采取的策略:用最简单的手段去呈现一个极其复杂的事件,让受众在看视频、点鼠标和发微博的虚拟网络行为中获取某种幻觉般的、简单粗暴的满足感,对真正推动事件的解决却于事无补。美国克拉克大学(Clark University)教授米凯拉 · 鲁特罗—洛兰(Mikaela Luttrell-Rowland)认为,《科尼2012》“不负责任地刺激人们的情感,将错综复杂的历史呈现为非黑即白的信息,并且用鼓励人们消费的方式筹款,而非更加专业的教育。” (查看原文)
    juillet 2013-07-23 10:55:19
    —— 引自第110页
  • 写作本书之前,我把学生时代钟爱的小说《走出非洲》(Out of Africa)又草草地翻了一遍。作者凯伦 · 布里克森(Karen Blixen)是丹麦人,却在肯尼亚生活了十七年。小说描写了欧洲因“失去了”非洲而滋生的种种伤感与缅怀,却也为一百年后两个年轻的中国媒体人“走入非洲”带来了令人心颤的参照。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已成为电影史上的杰作,其中一句台词,令人印象深刻:“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选择和你在一起,我不想按别人的方式去生活。”中国和非洲的关系,又何尝不应如此? 翘首企盼明天时,别忘记踏踏实实走好脚下的路。 (查看原文)
    juillet 2013-07-23 10:58:22
    —— 引自第19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