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水读抄》的原文摘录

  • 陈寅格给人的印象是个严肃古板的老学究,而在其史学著作中,居然出现“呵呵”字样,可见他也不乏俏皮风趣。 (查看原文)
    未兆齋 2回复 1赞 2023-04-10 14:12:26
    —— 引自章节:75陈寅悟的“呵呵”
  • 钱锺书先生在和黄克谈到《金瓶梅》时,还说了一句“当然在饮食文化上,《金瓶梅》又远不及《石头记》了。”……茄鲞与猪头,一雅一俗,《红楼梦》中所写的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官宦大家的饮食风貌;而《金瓶梅》里的饮食,那叫饕餮,市井暴发户的穷吃。应该说,在饮食描写上,两者都是切合食者身份的,也都可以说是成功的。 (查看原文)
    书蠹精 2015-03-02 13:39:22
    —— 引自第13页
  • 童元方先生写过一篇散文《初恋》,说她有一次参加香港中文大学的毕业典礼,九十岁的费孝通先生穿着金红二色的大礼袍坐在台上第一排。童先生很想同费老谈一谈蕴藏在心里的几个问题,其中最令人好奇的一个问题是:“杨绛不是您的初恋吗?怎么演变成嫁给了钱锺书?”但当费老向她伸出柔软的手时,童先生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祖父,“我不敢问我祖父初恋的爱人是谁,也就不敢问费老的初恋了”。 (查看原文)
    书蠹精 2015-03-02 13:40:28
    —— 引自第31页
  • 一九七九年,中国社会科学家访美,钱锺书和费孝通都在其中,一路同行,旅馆住宿也被安排在同一套间,“两人关系处得不错”。钱锺书出国前新买的一双皮鞋,刚下飞机就脚跟脱落了,费孝通对外联系多,手头有外币,马上借钱给他修好。钱锺书每天为杨绛记下详细的日记,留待面交。费孝通不明就里,主动送钱邮票,让他寄信。钱锺书想想好笑,借用《围城》中赵辛楣对方鸿渐的话跟杨绛开玩笑:“我们是‘同情人’。”……几十年过去了,钱锺书并没有忘记当时的误传。当然,费孝通更不会忘记。 (查看原文)
    书蠹精 2015-03-02 13:41:17
    —— 引自第33页
  • 据介绍,直到一九七四年,TLS发表评论文章都是不署名的,有点像我们现在的网络上的评论,你不知道说话的是谁。但作者(伍尔夫)并没有因此而随意发表评论,编者(里蒙奇)也不会任意删改作者的文章。曾有人建议现在的书评也应该继承匿名写稿的传统,但是缺少了伍尔夫这样的作者和里蒙奇这样的编辑,匿名书评就会像现在的网络批评一样,充斥着不负责任的谩骂。 (查看原文)
    书蠹精 2015-03-02 13:42:09
    —— 引自第196页
  • 杨绛在《我们仨》中说,抗战中钱锺书蛰居上海,收了几个弟子,其中“第一个拜门弟子常请老师为他买书,不论什么书,全由老师选择。其实,这是无限止地供老师肆意买书。书上都有锺书写的借痴斋藏书并盖有“借痴斋”图章;因为学生并不读,专供老师借阅的,不是借痴吗!锺书蛰居上海期间,买书是他的莫大享受。新书、旧书他买了不少。文化大革命”中书籍流散,曾有人买到借痴斋的书,寄还给锺书。也许上海旧书上,还会发现借痴斋藏书”。吴学昭《听杨绛谈往事》中点出这位拜门弟子就是家境丰裕的周节之。 (查看原文)
    丁止戈 2021-01-14 12:39:04
    —— 引自章节:27借痴斋藏书
  • 在这篇论文中,吴世昌举了五首出现于西汉的五言诗,说:“这五首歌的作者:虞姬、戚夫人、班境好都是妇女本人。尹赏歌也可能出于妇女之手。只有李延年不是女性。”文中并没有李延年“虽非妇人,已是中性”的话,或许是因为讲演后“引起笑谈”,后来发表时删去了。在此前一年的九十月份,吴世昌在访问日本时做过一场《有关苏词的若干问题》的讲演,明确提出“北宋根本没有豪放派”的观点,在日本学术界引起轰动。 钱信提到吴世昌的红学议论“贵刊早已领教”,涉及另一段红学公案,围绕曹雪芹佚诗的争论,吴世昌说真,香港的梅节说假,先在香港《七十年代》打笔仗,后来又移师《广角镜》。七九年“作假者”周汝昌自己都出来“坦白”了,吴世昌还在《广角镜》撰文《论曹雪芹诗之被冒认》(八〇年四月)和《再论曹雪芹佚诗质梅节》(八一年二月),所以钱先生才对李国强说“想兄早烛照其迁谬矣”。 (查看原文)
    丁止戈 2021-01-14 12:46:11
    —— 引自章节:29“司马迁将入妇女文学史”
  • 一九三二年三月,也就是杨绛来北平不到一个月,她去清华园访友,在女生宿舍“古月堂”大门ロ第一次见到钱锺书,只是互相介绍认识,打个招呼而已。吴学昭说:“两人都很珍重这第一次见面,因为阿季(杨)和钱书相见之前,从没有和任何人谈过恋爱。言下之意,即使费孝通把杨绛视为初恋情人,那也只不过是一厢情愿。但在当时,却也有人误以为他们是恋人关系,还告诉了钱锺书,杨有男朋友了。等钱书约杨单独见面时,杨绛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没有男朋友。”此前两年,费孝通转学燕京前,曾问杨绛:“我们做个朋友可以吗?”杨回答说:“朋友,可以。但朋友是目的,不是过渡( as an end not as a means)。换句话说,你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不是你的女朋友。若要照你现在的说法,我们不妨绝交。”费孝通很失望也很无奈,只得接受现实。 杨和钱锺书交好后,给费孝通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 (查看原文)
    丁止戈 2021-01-14 12:48:09
    —— 引自章节:31我有男朋友了”
  • 一九七九年,中国社会科学家访美,钱锺书和费孝通都在其中,一路同行,旅馆住宿也被安排在同 套间,“两人关系处得不错”。钱锺书出国前新买的一双皮鞋,刚下飞机就脚跟脱落了,费孝通对外联系多,手头有外币,马上借钱给他修好。钱锺书每天为杨绛记下详细的日记,留待面交。费孝通不明就里,主动送钱邮票,让他寄信。钱锺书想想好笑,借用《围城》中赵辛楣对方鸿渐说的话跟杨绛开玩笑:“我们‘同情人’。” 在《围城》中,赵辛楣写信称方鸿渐“同情兄,方不明白,问是什么意思。赵回答说:“这是董斜川想出来的,他说,同跟一个先生念书的‘同师兄弟’,同在一个学校的叫‘同学’,同有一个情人的该叫‘同情’。” (查看原文)
    丁止戈 2021-01-14 13:02:18
    —— 引自章节:33“同情兄”
  • 钱锺书去世后,费老曾去拜访杨绛,杨在送他下楼时说:“楼梯不好走,你以后也不要再‘知难而上’了。”费老每有新作出版,总要送杨绛“指正”,有时也派女儿或身边的工作人员去探望杨绛,送盆珍贵的花或小玩意儿什么的。有一次杨绛去看吴学昭,让吴陪着去同院的费老家坐坐,对他的多次问候表示感谢。“费老万没想到杨先生亲自登门,兴奋得说个不停。” (查看原文)
    丁止戈 2021-01-14 13:02:18
    —— 引自章节:33“同情兄”
  • 一九五三年三月十八日,邓之诚在日记中记道:“近来日记稍详者,人忙则略,不忙则详。有事可以不书,则每日皆无可书,而日记废矣。王、李两种印行日记皆如此,不独我也。世人多以无事可书,遂不作日记,是不知日记之体,且无恒心者推委之辞也。……大约勤于治事治学者,皆有日记,唯不肯如王、李公然示人耳!”(《邓之诚文史札记》,七〇四至七〇五页) (查看原文)
    丁止戈 2021-01-14 13:09:58
    —— 引自章节:37蒋家胡同妖气冲天
  • 邓之诚的日记原来并没有想到要发表,所以藏否人物不留情面,“笑嬉”少,“怒骂”多,有一些还相当刻薄。一九五九年八月十七日记:“报载:张元济于十四日死于上海。此人以遗老自居,而骂清朝。胜利后,反对蒋中正。解放后,勇于开会,当场中风,卧病数年,今始化去。在商务馆发财二三十万,为人绑票,去其大半。沦陷后,骤贫,先卖其屋,后并所藏批校本书籍而馨之。八年前,曾以《翁文端日记》卖与燕京大学。一生刻薄成性,能享大年,亦甚幸矣。”(《札记》,一一七五页)这与我们以前了解的张元济是完全不同的形象。 (查看原文)
    丁止戈 2021-01-14 13:13:44
    —— 引自章节:39君善减否人物
  • 一九五一年七月十九日,“政务院文史研究馆”(即中央文史研究馆)成立,符定一为馆长,叶恭绰、柳亚子、章土钊为副馆长。第二天,张伯驹去邓之诚家,“言文史馆成立,不满者有“九老会馆’之目,曰:老太爷者,齐燕铭之父也;老伯伯者,周恩来之伯父也;老丈人者,刘少奇之妻父也;老同乡者,齐白石等湘人,居三十人中之十人也;老前辈者,邵、章、邢、端等,皆昔日翰林也;老师者,孙人和为齐彦铭之师,年不及六十者也;老政客者,章士钊也;老官僚者,叶恭绰也;老忘八口符定一也。”(《邓之诚文史札记》,五八O页) (查看原文)
    丁止戈 2021-01-14 13:24:43
    —— 引自章节:59九老会馆
  • 洪业在燕南园五十四号家的园子里有个亭子,亭前栽了两棵藤萝,每年五月藤萝花盛开时,洪业与邓之诚就会请些喜欢吟诗赋句的老先生来一起开藤萝花会,饮酒吟诗(陈毓贤《洪业传》,北大出版社,一九九六年一月版,一〇九页)。 (查看原文)
    丁止戈 2021-01-14 13:29:38
    —— 引自章节:63藤花会
  • 邓之诚和洪业的学生、参加过藤花会的王钟輸,晚年写过一篇《藤花会逸事》(载中华书局版《学林漫录》第四集),回忆当年盛事:每次设宴一席,加上主人最多不超过十人,被邀请的都是饱学博闻的老先生,王钟輸当时还是个学生,负责进城去接送校外的老先生。中午十二点之前老先生们先后到达,稍事休息后用膳,一盅法国葡萄酒,肴不过十簋。醉饱之后,回客厅闲坐漫谈,到下午四点左右,移坐藤萝架下,女主人亲手特制咖啡一杯,继续谈笑风生。有时还全体合影。夕阳既下,各自告别,与主人一再握手,兴犹未尽,不胜依依。洪业在追悼邓之诚的诗中有“清诗寄万里,犹问藤花会”之句,可见邓洪二人都难忘藤花会。 (查看原文)
    丁止戈 2021-01-14 13:29:38
    —— 引自章节:63藤花会
  • 二十世纪初最牛的汉学家伯希和,一九一六年七月来上海,张元济在家设宴招待。伯希和希望与中国“通人”见面,张元济请了沈曾植、叶昌炽、缪荃孙、蒋汝藻等学人作陪。根据叶昌炽《缘督庐日记》记载,在饭桌上,沈曾植“与客谈契丹、蒙古、畏兀儿国书及末尼、婆罗门诸教源流,滔滔不绝,坐中亦无可搀言”。九十多年后,葛兆光先生评论此次会面说:“除了去过一回日本,基本未出过国门的沈曾植,居然能够在这些学术前沿话题上与伯希和分庭抗礼,真的让人吃惊。” (查看原文)
    丁止戈 2021-01-14 14:48:21
    —— 引自章节:77“臭尚书”
  • 铃木虎雄在回忆王国维的文章中提到,王国维“于人推许甚少,然独对于寓居上海的沈曾植,独推许其学识既博且高”。许全胜先生自序《年谱长编》说:“嘉兴沈先生,诚三百年学术史之关上承清初乾嘉诸老,亭林、竹汀以降,当推先生为巨子,下启人间、寒柳两大师,而为吾徒所景仰者也。”所谓人间、寒柳两大师,指的是王国维和陈寅格。能够影响这两位的,当然是最牛的学者。 (查看原文)
    丁止戈 2021-01-14 14:48:21
    —— 引自章节:77“臭尚书”
  • 天忏生所著《复辟之黑幕》有一段关于沈的记载,说伪学部尚书沈某,素以不修边幅闻于世。相传其为安徽提学使时,囚首垢面,终年不沐浴,与客人相与坐谈,有白虱从衣服边爬出来,沈以指扪而啮之,劈啪有声。沈当学部尚书时,有一次在传心殿召开御前会议,忽然大厅里弥漫着一股臭气,令人作呕。查询半天,才发现臭气是从沈曾植身上发出来的。原来沈竟体污垢,被汗水浸透后奇臭四散。当时有人称他是“臭尚书”(中华书局,二〇〇七年六月版,五八至五九页)。许全胜先生出于为尊者讳的厚道之心,《年谱长编》对这类“臭闻”自然不予载录。 (查看原文)
    丁止戈 2021-01-14 14:48:21
    —— 引自章节:77“臭尚书”
  • 有一次谈到《世说新语》,周师讲了一段往事:民国四年,袁世凯准备称帝,用重金收买一批名流,著名学者缪荃孙也是劝进者之一。那年陈三立正寓居南京,某一天让他的学生胡小石和胡翔冬去秦淮河边的一家馆子订个座,说是缪荃孙明天要来拜访。第二天,缪偕另一文人孙雄前来,人座后,孙雄唠唠叨叨讲了一大堆话,说袁世凯给某人多少钱,而他自己只拿到五百大洋,因而愤愤不平。陈三立不理他,只顾喝闷酒,缪荃孙也不说话。酒至半酣,陈三立把酒杯一扬,目光逼视缪荃孙,只问了一句:“七十老翁何所求?”缪茎孙也只回了一句:“好歹已经上了《清史稿》。”其后两人不交一言,直至终席。胡小石当时也侍坐在旁,后来告诉他的学生周勋初。 周勋初解释道,陈三立援用的是王维《夷门歌》中的诗句,意在责问缪荃孙何以自毁名节。而缪荃孙的回答则表示,既然已经出任《清史稿》总纂,更无列名《贰臣传》的可能,故可放肆一搏。 (查看原文)
    丁止戈 2021-01-14 15:02:49
    —— 引自章节:79七十老翁何所求
  • 芥川在上海时还去访问了一个人,“社会主义者”李人杰。此人就是中共一大代表李汉俊,而芥川坐过的这个会客室,即是没过多久后中共一大的会址。 (查看原文)
    丁止戈 2021-01-14 15:08:58
    —— 引自章节:81章太炎家墙上的鳄鱼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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