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江的传记》的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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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君的宗教是很接近共产主义的。所以《我的信仰》的末节有这样的解释:
然则我何以不是共产党的党员?第一我不相信革命是唯一的途径,——尤其不相信有什么“历史的论理”能包管使革命成功,或是在任何环境之下革命一定要取同样的方式。第二我不相信人类的进步除去了长期继续努力以外,有任何的捷径。所以我尽管同情于共产主义的一部分〔或是大部分)而不赞成共 产 党式的革命。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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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说他是《独立评论》最出力的投稿人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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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也不是迷信独裁制的。在现代社会中实行独裁的首领,责任太重大了,任何富于天才的人都很难称职。何况这种制度的流弊太显明了。要能永久独裁,不但必须消灭政敌,而且要使政敌不能发生,所以一定要禁止一切的批评和讨论。在这种制度之下,做首领的腐化或是盲化,只是时间问题。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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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评论》第一号的“引言”最可以表示我们这个小刊物的旨趣:
我们八九个朋友在这几个月之中,常常聚会讨论国家和社会的问题,有时候辩论很激烈,有时候议论居然颇一致。我们都不期望有完全一致的主张,只期望各人根据自己的知识,用公平的态度,来研究中国当前的问题。所以尽管有激烈的辩争,我们总觉得这种讨论是有益的。
我们现在发起这个刊物,想把我们几个人的意见随时公布出来,做一种引子,引起社会上的注意和讨论。我们对读者的期望,和我们对自己的期望一样:也不希望得着一致的同情,只希望得着一些公心的,根据事实的批评和讨论。
我们叫这刊物做《独立评论》,因为我们都希望永远保持一点独立的精神。不倚傍任何党派,不迷信任何成见,用负责任的言论来发表我们各人思考的结果:这是独立的精神。
我们几个人的知识见解是很有限的,我们的判断主张是难免错误的。我们很诚恳的请求社会的批评,并且欢迎各方面的投稿。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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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嵩焘于清季出使英国,回国之后,好谈西欧新政,有《海外日记》等著作,当时一般守旧人物,见之哗然,指为“汉奸”。王湘绮说他“中洋毒”,更制“出乎其类,拔乎其萃,不容于尧舜之世;未能事人,焉能事鬼,何必去父母之邦”的联句嘲骂,通人如此,其他可知。那时有个少年人,投刺进见和嵩焘谈了半日,嵩焘叹道:“举世无知己,唯此一少年!”
这少年姓龙名璋,字研仙,是光绪丙子科的举人,那时才二十三岁,他博览中外政书,知道这不是闭关自守的时候了,不知彼焉能知此?因此无心八股文字,两赴礼闱,不获一第,便以中书改官知县,分发江苏,做了好几任知县,虽是小小七品官,名声却在道府之上。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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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他在《玄学与科学》里讨论君励所谓“中国的精神文明”的话:
张君励说:“自孔孟以至宋元明之理学家侧重内心生活之修养,其结果为精神文明。”我们试拿历史来看看这种精神文明的结果。
提倡内功的理学家,宋朝不止一个,最明显的是陆豪山一派。….我们看南渡时士大夫的没有能力,没有常识,已经令人骇怪。其结果叫我们受蒙古人统治了一百年,江南的人被他们屠割了数百万,汉族的文化几乎绝了种。
…到了明末,陆王学派风行天下,他们比南宋的人更要退化:读书是玩物丧志,治事是有伤风雅。所以顾亭林说他们“聚宾客门人之学者数十百人…与之言心言性,舍‘多学而识’以求‘一贯’之方,置四海困穷不言,而终日讲危微精一之说”。士大夫不知古又不知今,…有起事来,如痴子一般,毫无办法。陕西的两个流贼居然做了满洲人的前驱。单是张献忠在四川杀死的人,比这一次欧战死的人已经多了一倍以上,不要说起满洲人在南几省作的孽了。
我们平心想想,这种精神文明有什么价值,配不配拿来做招牌攻击科学?
…………
懒惰的人,不细心研究历史的实际,不肯睁眼看所谓“精神文明”究竞在什么地方,不肯想想世上可有单靠内心修养造成的“精神文明”!他们不肯承认所谓“经济史观”,也还罢了,难道他们也忘记了那“衣食足而后知礼节,仓廪实而后知荣辱”的老话吗?
言心言性的玄学,“内心生活之修养”,所以能这样哄动一般人,都因为这种玄谈最合懒人的心理,一切都靠内心,可以否认事实,可以否认论理与分析。顾亭林说得好,“…以其袭而取之易也。”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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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段故事是应该收在这篇传记里的。
例如这一段:
出了学校向右手转不几步就到了维兰得河边的小桥。当年我住在河的右岸,每天要经过此桥四次。从寓所到学校不过十分钟,但是遇到雨雪也就很狼狈。记得第一年冬天,鞋子穿破了,没有钱买新的。一遇下雪,走到这座桥,袜子一定湿透了。从学校回家,当然可以换袜子的。可是袜子只有两双,一双穿在脚上,一双在洗衣坊里。没法子,只好把湿袜子脱下来在火上烘。吃中饭的时候,往往湿袜子没有烘干,就得穿上跑回学校上课去。
又如这一段:
出了药房门,沿河走去,早望见法罗(Farrow)在门前等我。他欢天喜地地接着我进去。…他同我向各处看了一遍:“这是你以前睡过的房子。这是你教我解剖田鸡的临时试验室。…你同班最要好的几个人都很好。司金诺得了文学博士,现任沙赖省最大的中学校长。…你记得吗?当你没有升级以前,第一都是他考的。等到你考在他前面,他不服气,到教员桌子去偷看你的卷子。看了之后,他反特别同你要好起来。”
又如这一段:
梅(May)贝迟同我去看班奈儿夫人,她今年八十二岁了。一进门看见她和她的第三、第五两个女儿坐在家里做活。…班奈儿夫人的第五个女儿对我说:“你还练习钢琴吗?我记得你跟我学了两星期就能够弹Home!Sweet Home!”我笑道:“你不要挖苦我了。你难道不记得:后来在钢琴上弹那个调子的时候,我一点听不出。你气极了,就不肯再教我了?”“不错。你的耳朵是差一点!”
在君和我都没有音乐的耳朵,他曾亲口告诉我这个笑话。
他在中学时,不但曾学弹钢琴,还曾学骑马。那天他去拜访一位顾克(Cook)先生,老先生已成了疯子,老太太也龙钟了,都不认识他了。他惘然地走了出来。
到了门口,一个白头的老仆对我说道:“老太太不认得你了,我却没有忘记你。你记得我在这边草地上教过你骑马吗?”“怎么不记得!你故意地把马打得...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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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君做淞沪商埠总办,只有八个月的时间,五月就职,十二月三十一日辞职。他在那短时期内,做了不少的事。在三十年后回看过去,有两件事是最值得记载的。第一是他建立了“大上海”的规模。那个“大上海”,从吴淞到龙华,从浦东到沪西,在他的总办任内才第一次有统一的市行政,统一的财政,现代化的公共卫生。他是后来的“上海特别市”的创立者。第二是他从外国人手里为国家争回许多重大的权利。傅孟真说,在君争回这些权利,“不以势力,不以手段,只以公道。交出这些权利的外国人,反而能够真诚的佩服他。”“他死后《字林西报》作一社论,题曰《一个真实的爱国者》,我相信这是对在君最确切的名称。”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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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水泽、平原,同山地所占的面积的比例,用数目字表示出来,是何等难记!丁先生讲的是:“我们江苏有一句俗话:‘三山六水一分田。’这句俗话上的数字恰与地球整个的数字相同。”……学生听了决不会忘掉的。…… (查看原文)